《怪物小狗养成记（短篇）》行星撞毁地球

7、第7章 外人；怪物

　　我松了口气，他没有怀疑。
　　接着他又喝了口水，表情严肃，要跟我说正事了。
　　他问我：“小犹，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又有人死了？”
　　他确认地点了点头，我沉默下来。
　　他补充道：“但这一次跟上次不太一样，这次的受害人……很完整。”他犹豫地说出了那个词。
　　“什么意思？”我问道。
　　“就是没有缺少任何一个部位。”
　　他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又说：“这次的手法跟上次的一致，应该还是同一个犯罪人员所为，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躯干没有消失。”
　　我面色凝重。
　　他又看了我一眼，低下头。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但这里真的很危险，我很在意你的安全，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
　　我只是沉默着。
　　他声音逐渐虚弱下来，又说：“以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是我父母要我这么做的，我也并不是在你面前炫耀自己是有父母的人。”
　　他瞥了我一眼，见我没理他，又低下头。
　　“那是以前的事了。”我说，“都过去了。”
　　他猛地抬起头，神情带着一丝意外和惊喜。
　　下一刻，我说出的话打断了他的幻想。
　　“但我并没有原谅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如同在审讯室里审视他的内心，灯光照射在他的脸庞，他看不懂我的表情。
　　我回忆起曾经，眼中带着痛楚，说：“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
　　他又一次低下头，攥紧拳头，抿着嘴唇。
　　片刻后，他才对我说：“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他，岔开话题说：“如果你还是在叫我搬走，那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开。”
　　他声音低沉，说：“我知道了。”
　　“我该离开了。”他站了起来。
　　“不送。”我没有站起身，直接拿过友真面前的杯子，打算待会儿去洗。
　　只是他怔在那里，不好意思地对着我说：“我能要一件东西吗？我能要一件小狗的玩具吗？”
　　我内心警铃大作，他肯定是怀疑什么了。
　　我望向他，还没问他“为什么”，他自顾自地解释了。
　　“我想根据你家狗的喜好，挑选它喜欢的玩具。”他紧张地看着我，“可以吗？”
　　他居然还没放弃？！
　　我有些惊讶，刚谈论了严肃的话题，甚至就差直白的说出“我不希望你再过来”的话了。
　　没想到下一刻却直接要我家小狗的玩具。
　　我拿起水杯，想要喝一口水压压惊，但想到这是刚刚友真喝过的，我又放了下来。
　　小狗已经长得偏向人了，狗类的玩具它不再喜欢玩了，打算找个时间扔掉的。
　　不过友真想要的话……我严肃起来。
　　我不想给他。
　　我并不确认他是不是怀疑了什么，但如果不给他……才会更怀疑吧？
　　“那好吧。”我起身，捡起地上不要的几个玩具，装进垃圾袋，递给了友真，“那顺便帮我把这些东西扔掉吧。”
　　然后我指了小狗的窝给友真看，“它喜欢的东西我不会碰，但如果你想送它喜欢的就买棉花娃娃吧。”
　　友真看向小狗窝。
　　各种棉花娃娃堆放在一起，娃娃脸上的笑都像是强颜欢笑。
　　那些娃娃原本是我的，我放在自己床上的，但不知道为何小狗也喜欢上了娃娃，把我床上的全都堆在了它的窝里。
　　我摸了摸鼻子。
　　忽然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连忙将友真赶了出去。
　　“那你拿到了就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速度很快，友真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推出了门。
　　关上门后，我才松了口气，接着就看到小狗从卫生间里爬了出来，看见了我。
　　“小犹～”
　　友真被关在门外，愣在原地。
　　看到手里的东西才回过神，面色凝重。
　　“千万不是你。”他沉声道，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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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犹。”小狗爬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不过相比这个，我更好奇，“你怎么回来的？”
　　它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卫……生间。”
　　我能感觉到小狗的成长越来越迅速了，短短一天时间，就已经增加了不少词汇。
　　不过小狗不会回答我太具体的问题。
　　我知道小狗是从卫生间回来的，但我并不清楚它是怎么做到的。
　　跟我刚遇见它时一样，突然出现在卫生间里。
　　难道卫生间有什么秘密通道吗，还是——小狗有特殊的方法呢？
　　“小犹，……饿了。”
　　小狗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我回应道：“嗯，好，我去给你弄。”
　　抬脚走向厨房。
　　不过小狗好像很兴奋，像饿了许久，比我先一步爬向厨房。
　　只是在路过餐桌时停了下来，开始嗅闻着什么。
　　“怎么了？”
　　虽然这个动作既可爱又好笑，但它没有回答我，依旧在嗅闻，随即爬上了椅子。
　　像是发现了什么，凝视着桌子上的蛋糕。
　　“小狗？”我疑惑地喊着它，不知道它要干什么，缓慢移动过去。
　　在我没反应过来时，小狗突然用触手抓住桌子上的蛋糕，连同包装袋一同放入了嘴中。
　　包装盒被咬破，奶油溅了出来，刺激到了它。
　　“小狗！”我吼着它，上去用手拉住包装袋想要把它扯出来。
　　不知道它发现了什么，但它好像很生气，并且为了解气，却用嘴咬。
　　而且明明感觉很辣，却还死死咬着包装袋。
　　它在干什么！
　　包装纸也扯不出来，我很生气，一气之下打了它一拳，然后把它赶进了卫生间。
　　这一拳打得它很郁闷，我用花洒淋它时，它也不理我。
　　直到走出卫生间，去厨房拿出肉时它才看向我。
　　跟个小孩子一样，但是也确实算是小孩子吧。
　　看着小狗想吃，却还在生气时，我叹了口气，叫了它一声，“小狗，过来吃吧。”
　　它才不情愿地爬了过来，吃了起来。
　　我真是有些烦恼，小狗闻到了什么呢，难道是外人的气味？
　　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还是说……友真？
　　毕竟友真在调查着什么，不会遇到了小狗吧。
　　我看向它，问道：“小狗，你是不喜欢外人的气味吗？”
　　它没理我，我又问，“还是你不知道这个人的气味？”
　　它停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应。
　　看来是不喜欢这个人的气味，是发生了什么吗？
　　上班期间我也不在家，也并不清楚小狗消失过多少次，是不是出去过。
　　我思索着，突然小狗回应了我：“人……不喜欢，小犹……说的。”
　　“我说的？”
　　我突然回想起来，我之前跟小狗说过我讨厌人类，不会因为这个它才吃掉这个蛋糕的吧。
　　我虽然很感动小狗把我的话放在了心里，但当时那句话着实有一些气话在里面。
　　算了，我对它说：“下次我不带人进来了。”
　　“嗯。”它应了一声，继续吃了起来。
　　当然，刚刚小狗的停顿被我忽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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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真回到犯罪现场，路过垃圾桶时，丢掉了手里的狗玩具，最后只留下一个。
　　不过这一个也没有拿给警员保存证据，只是放在警车里，回到实验室时才拿给了研究员。
　　“帮我查一下这个玩具上面的DNA。”他对研究员说道。
　　“你从哪来的？”研究员奇怪道。
　　“捡的。”反正都要丢的东西也算是捡的吧，他并没有说实话。
　　只是看着研究员一脸怀疑的眼神，他又说：“你什么都不要问，只需要去比对一下DNA是不是一致。”
　　研究员沉默一会儿，收回眼神。
　　“好吧，但我希望你能有分寸。”
　　说完，就转身回到了实验室。
　　友真站在原地，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握了握拳头，最终泄了气，回到了办公室。
　　第二天，友真看到了研究员发过来的消息。
　　结果已经出来了，也是友真不想看到的结论。
　　玩具上唾液的DNA和受害者附近遗留下来的肉糜DNA是同一人，或者说是同一个怪物。
　　看到这个结果时，友真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就知道，小犹为什么不允许他进入房间，为什么不再愿意和他亲近。
　　原来是这个怪物迷惑了她。
　　“千万不是你”这种抱有侥幸的想法并不能如我期待的那样实现。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那是小犹，是曾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小犹。
　　他眼神变得阴狠，拳头紧握，手背青筋凸显。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怪物……
　　迷惑了小犹与我分离，你不愿离开她，那我就会让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