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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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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酸麻,却又痛快上瘾。
爽得岁莱想抽支烟。
他将头深埋在枕头里,金色发丝柔顺铺展,如名贵绸缎。耳骨和耳轮穿满孔隙,嵌以华丽的珠宝,偏耳垂处空空如也。
从黑夜折腾到白昼,纵欲沉沦。
岁莱虽苏醒,现下却也没多少力气。他嗓子哑、大脑昏,腰腹像被车轮碾过,只得维持趴着的姿势,闭目养神。
直到身旁的男人从床上坐起,带起部分被子,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听见动静,岁莱心里升起恶趣味。薄红的嘴唇轻抿,努力克制笑意。他故意装睡,期待另一人的反应。
对方作为神教圣子,常年遵循禁欲守洁的原则,典雅高尚,被世人奉为模范。
这样的完人,如果一朝醒来,发现自己不仅破戒,甚至上床对象是同性别的Alpha。
简直想象不出来他会作何表情。
是会打架发疯呢?
还是会装傻逃跑?
思此,岁莱的喉结小幅度滚动,艳丽精致的面容染上淡粉色。
舌钉刮蹭上颚,激起的痛觉令他餍足迷恋。兴奋和好奇填满他的胸腔,随着心脏的跳动微微发震。
但事与愿违,良久没有后续,室内依旧安静。
很是没劲。
岁莱在心中果断作此评价,暗觉无趣后思维又开始发散,想着待会该如何收场。
某种程度上,岁莱才是导致这场情事发生的“罪魁祸首”。昨晚意外撞见赛洛文,他正处于虚弱发情的状态,是岁莱顺水推舟,主动和他发生关系的。
虽然可以用抑制剂,但赛洛文当时的情况可等不了太久,而且也不像是打几针便能控制住的。
这样算起来,他还救了赛洛文一命。如果赛洛文生气较真,他就告他忘恩负义。
岁莱正在脑海里构思借口时,突然有热源靠近,低醇动听的嗓音带起湿热的气息,引得他的耳尖酥麻发烫。
“你醒了。”
陈述句。
语调平稳,十分肯定。
二人是死对头,打过太多交道,对彼此的习性了如指掌,这点小伪装完全不够看。
于是岁莱不再装傻,人尚未睁眼,便肆意地笑出声,虎牙若隐若现。
他侧躺着支起胳膊,单手撑住脑袋,丝毫不感到心虚和抱歉,还大剌剌地打量着对面正俯身的美人。
赛洛文。
岁莱在唇齿间无声地描摹他的名字。
圣子之名,名副其实。
他仿若是上天偏爱的宠儿,五官被精心雕琢,无可挑剔。银白色长发散落,如璀璨星河。细长的眼睫下是熠熠生辉的金瞳,澄澈灼目。
气质淡漠如雪,又为其添上朦胧的面纱,更惹人心痒。
不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是极品。
不愧是岁莱馋了许久的人,即便他们同性相斥,性格不合,他都愿意克服,哪怕是当下位。
反正他恋痛,岁莱认真衡量过,纳入方最符合他的心意。他又不是传统封建的大Alpha主义,根本无所谓那点面子。
比起让赛洛文痛哭流涕,岁莱更喜欢看赛洛文这种伪君子被卸下假面后,因情欲而失去理智的模样。
这等反差想想就有趣,所以他果断躺下。
唯一的弊端是岁莱无法掌控后期的节奏。
腰被掐住,腿被抬起,整个人便化成了水,无形无定。
他顺带感叹起自己真是天赋异禀,能如此良好地接纳。Alpha和Alpha之间做起来也没有星网上说得那么夸张和困难嘛,至少他不厌恶对方的信息素,也没有难受想吐。
岁莱将他全身上下欣赏完,最后吹了声口哨,表示满意,举止轻浮十足。
见状,赛洛文不恼,也并未觉得冒犯,因为他早已习惯岁莱这种充满欲望的眼神,犹如猛兽紧锁猎物。
特敞亮,纯好色。
明明最初两人关系尚可,但不知何时起,岁莱开始讨厌他,总执着于打败他,却又偏偏对他的相貌感兴趣,即使他的性别同是Alpha。
自二人相识起,日复一日地沐浴在该目光中,赛洛文再薄的脸皮也变厚了。
只不过,赛洛文至今都不理解岁莱这复杂矛盾的情感。
记忆断片后意识回笼,彼时赛洛文刚清醒,便察觉到身旁有人。
即便对方的脸被枕头遮住,标志性的金发,鼻尖萦绕的玫瑰花香浓郁馥蘼,都昭示着所属人的身份。
是岁莱。
整个房间里都是他和岁莱的信息素,二者交织缠旋,浓度超标。
豪华大床,他赤身裸露,颈后的腺体处还隐隐做痛,仍旧发热不适。
昨晚宴会遭人暗算,导致他的易感期被诱发提前。性质棘手,但他没法立即去抓凶手,因为现下有更严重的事摆在眼前。
饶是赛洛文再未经人事,基本的生理常识还是有的,种种身体迹象都表明一点。
他不是处了。
本以为是自己在下,可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一切正常,甚至浑身舒爽畅快。
霎时间,不妙的设想在他脑海里浮现。
赛洛文几次张嘴又合上,事实显而易见,可他难以置信。
平复好心情后赛洛文更加愧疚。
岁莱真是个善人啊,竟没有当场格杀他。
暴风雨前的宁静不容小觑,待会恐怕不是脱层皮这么简单。
他对岁莱产生钦佩之意,于是将疑惑问出口,“对不起,我们是不是做…发生了关系?”
那两个字,赛洛文实在说不出口。
其实赛洛文的脑海里已经天人交战,但他的表情毫无波动,外人难以察觉到他的情绪与想法。
结果落在岁莱眼里,就是赛洛文的反应太过平淡,和他预想的有偏差,令他有些失望。
岁莱见他一副诚恳抱歉的模样,想着在离开前不如干脆添把火。他决心要给赛洛文添堵,反正日后相见的机会不多,估计还会有敌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景发生。
毕竟涉及了阵营的选择。
坏点子立即生成。
岁莱听后单边挑眉,笑容张扬。他没有立即作答,转而用行动代替,一把掀开遮挡的被子。
红梅在雪地绽放,凌乱无序。往深处寻,狂风过境摧残,掉落的枝桠在雪地上作画,映有青紫一片。
虽未言语,答案却是一目了然。
赛洛文已经判断出了自己的罪名和相应刑法。
岁莱玉体横卧,大方地展示。他的身材修长,比例优越。肌肉线条流畅,富有力量却并不夸张,恰到好处。
亲眼见证自己的暴行,赛洛文面红耳赤,大脑宕机,彻底说不出话。
太超过了。
圣书没教他如何应对这等场面。
见赛洛文败下阵脚,失去往日里的清冷端庄和运筹帷幄。岁莱连胜追击,估摸出对方没有记忆,于是仗着信息差继续添油加醋,“你昨天超主动的。”
“真的吗?”
假的。
当时赛洛文都神志不清了,身体仍本能地坚持守礼禁欲,不肯碰他。死死捂着裆,掰都掰不动。害得岁莱只能用骑乘的姿势,面对面抱着他,软磨硬泡地哄他松开。
“真的啊,要我演示给你看吗?”
赛洛文信以为真,摇头拒绝。他的良心遭受极大的谴责,被歉意吞没。
良久,他端正坐姿,正对着岁莱,郑重地俯首承诺道:“就算我坐牢,我在牢里也会对你负责到底的,希望你别嫌弃。”
岁莱:?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坐牢了。只是一夜情而已,穿上裤子便可走人的关系,对方怎么搞得和世界末日了一样。
他习惯了无拘无束,负责对他来说反而是禁锢,他不需要。
而且昨晚那种走肾不走心的特殊情况,两人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但赛洛文说都说了,不占他点便宜的话,岁莱又很不爽,毕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于是岁莱眼珠一转,眨眨眼,瞥了眼智端。
早上6:20
距离搬家还差一个半小时,时间充裕。秉持着及时行乐的态度,走之前他准备再来一次。
岁莱是行动派,他马上支起身子,重新将赛洛文扑倒在床,全然不顾他惊讶的神情。
他随手将金色碎发往后捋,露出英气深邃的五官和含情似水的桃花眼,“好啊,你现在就可以对我负责。”
岁莱提前打开房内的空气净化仪,避免信息素浓度太高,触发警报。
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尝过一次后便食髓知味。本以为接受异物会让他不适,却没想到短暂的痛苦后是无尽的舒爽,又痛又上瘾,到最后只剩快乐。
新奇至极。
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体验。
岁莱在内心感慨万分,表情怅然,手却干脆利落地摸向关键处。
手刚伸到一半,便被制止住。
岁莱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是赛洛文。赛洛文手上使劲,将他抱在怀中,从床上坐起。
不属于自己的热度从肌肤相触处传来,看着对方那认真又害羞的脸,岁莱有些恍惚。同样的姿势,仿佛回到了二人初尝禁果的时候。
“我对你已然犯下了深重的罪孽,不能再放任不管。”
“岁莱,我们不睡了,好不好?”
赛洛文语气里带着恳求,直直地盯着他,金瞳湿漉漉,像蒙上一层水雾。
水。
赛洛文的信息素便是水,无色无味。
情动浓郁时,周边都弥漫着水汽,湿度极高。意识涣散间,岁莱当时差点以为自己要溺在水里。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岁莱摆出疑惑鄙夷的表情,耸肩摊手表示无聊,随后扶着赛洛文的肩头作要起身离开状。
赛洛文见说服成功,刚如释重负地松口气。
瞬间,画风突转。
岁莱不惯着他,就着跪立的姿势直接向前挪,然后用力往下一坐,牢牢地和他贴合在一起,实现对接,密不可分。
赛洛文顿时睁大双眼,热气上涌,粗喘声从薄唇中泄出,身体弓起,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以避免失态,一时之间忘记先拉岁莱起来。
“够笨的,骗你这么多回你都不长记性。败者服输,老实受着吧你。”
岁莱露出真面目,嘲讽地勾起嘴角,笑容嚣张,橙色的眼眸中尽是挑衅。灯光打在他的宝石耳钉上,闪闪发亮,如他本人一样绚烂夺目。
想和他晓之以理?
做梦。
岁莱是武将,拒绝了对方的精神感化并决定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