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满级万人迷祸害绑定回收系统后》一只猫纸

2、第 2 章肥肉？肥树！

　　枝头的花瓣落下两片，正好飘在幼鹿的血泊里，被染成同样的红色。
　　【发布主线任务：青禾存续】
　　【任务目标：保护青禾部落存活，确保部落孩童阿佑存活至任务结束】
　　【任务说明：阿佑，男，七岁，无修炼根基，原剧情中部落覆灭后流亡荒野，冻伤左腿，感染恶疾，虽后期崛起，却终身受病痛纠缠。宿主若能额外改善其体质，可获得S级评价及积分翻倍奖励】
　　【当前提示：宿主本体为白山神树，无淬体修为，无法移动，无法言语。青禾部落存粮告罄，三日内若无补给，族人将啃食树皮果腹，首当其冲，就是你这棵神树】
　　季容与看向人群里缩在母亲怀里的小男孩。那孩子穿着件破烂的兽皮，露出来的脚踝冻得青紫，手里是半块啃得坑坑洼洼的草根，眼睛睁得很大，盯着树根前的幼鹿祭品。
　　这就是阿佑。
　　“啃我？”季容与的声音在系统频道里响起来，感叹：“这帮人倒是实诚，拜着祖宗，想着啃祖宗。”
　　【知道就好，先顾着你自己的命。】系统的电子音幸灾乐祸，【黑岩部落杀人不眨眼，青禾的人啃树皮不忌口，你现在就是块砧板上的肥肉，不对说错了，宿主是肥树。】
　　很快，人群里就起了骚动。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站起来，他的胳膊上缠着布条，布条渗着血，应该是狩猎时受的伤。
　　汉子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
　　“拜什么拜！”他的嗓门震天响。
　　“这破树守着我们青禾多少年了？见过它显一次灵？去年旱季，颗粒无收，它的花照开！今年黑岩的人要打过来了，它还是一动不动！无论会开花之外还有什么用？”
　　汉子说着，伸手就去拽树根前的幼鹿尸体：“这鹿是我们豁出命猎来的！三十个人去，回来的就二十个！与其拿来喂树，不如分给老人孩子，好歹能多活两天！”
　　“放肆！”最前头的老祭司拄着木杖，猛地朝汉子戳过去，木杖打在汉子的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老祭司的脸通红。
　　“山神是青禾的根！没有山神庇佑，我们早就被野兽叼走了！你敢动祭品，就是亵渎神灵，要遭天谴的！”
　　“天谴？”汉子冷笑，反手直接拨开木杖，“天谴有黑岩的刀快？有饿肚子的滋味难受？老祭司，你看看你怀里的粟米，够你吃几天？你看看我们的孩子，手里的草根都快啃出火星子了！自己人都吃不饱！还供奉什么啊！”
　　人群分成了两派。
　　守旧派的人站起来，挡在祭品前，大多是些老人。他们的脸皱巴巴，眼神却简单执着，嘴里反复念叨着山神显灵，青禾根基之类的话。
　　维新派的人则围在那汉子身后，都是些年轻力壮的猎手，他们的眼睛里燃着怒火，因为长久的饥饿而绝望，有人已经伸手去摸腰间的石斧，蠢蠢欲动。
　　阿佑的母亲把他往怀里搂紧些，低下头小声地哭着，用破烂的兽皮盖住他的脸。
　　阿佑从兽皮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看了看争执的族人，又看树根前的幼鹿，捧草根的手，逐渐握紧。
　　季容与瞧见了他的渴望……还有一丝恨意。
　　这小子要不是任务目标，季容与绝对会除掉他，小小年纪就如此野心，倘若不能为我所用，万万留不得。
　　好在他年纪还小，能够洗脑。
　　老祭司气得浑身打颤，举起木杖就要往汉子身上打，却因为力气不济，木杖没举起来自己却晃了两下，差点栽倒在地。
　　汉子侧身躲开，伸手一把揪住老祭司的衣领，两人的脸离得极近，都喘着粗气，分为焦灼。
　　“今天这鹿，我说了算！”汉子吼道。
　　“谁敢动，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老祭司咬着牙回敬。
　　季容与的意识在枝桠间流转，面对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忽然笑了。
　　“给系统当劳工的生活，从第一天就要处理困难。”他轻声说。
　　【知道就好，】系统凉凉接话，【提醒你一句，再不动手，鹿肉要被抢，你的树皮，也要被啃。】
　　季容与枝桠轻轻垂下，一片带着晨露的新鲜白山茶花，慢悠悠地飘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缩在母亲怀里的阿佑头顶。
　　他的意识往下沉，落在那具渗血的幼鹿尸体上。
　　“神佛不都靠香火供奉？”他的声音在系统频道里显得漫不经心，“血肉是供，信仰也是供，没道理我这山神不能收。”
　　【检测到宿主自主觉醒能力：汲灵】
　　【能力说明：可吸收祭品血肉精气，转化为自身修为；可收纳信徒虔诚信仰，凝聚神格之力】
　　【当前信徒信仰值：阿佑+10】
　　电子音刚落，季容与便看见那孩子的眼睛。
　　阿佑扒着母亲的手臂，从兽皮缝里探出头，他手里握着山茶花，目光正落在他满树的白山茶上。晃着不加掩饰的惊艳。
　　季容与没再管树下的争吵，专心做自己的事，意识凝成一缕，顺着树根往幼鹿尸体的方向去。
　　细小的灵气丝钻进鹿颈的伤口，触到温热的血时。他没犹豫，收紧意识开始吸收。
　　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生。
　　幼鹿尸体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从暗红变作浅褐，最后成了一片灰白。饱含脂肪的皮肉微微塌陷，连带着伤口处凝结的血块，都化作细碎的粉末，整只鹿除了骨头和皮，都被吃了个干净。
　　半炷香的功夫，那头方才还鲜活的幼鹿，就成干瘪的皮囊，风一吹，就轻飘飘地晃。
　　很好，至少保证了祭品不会被抢回去。
　　树下的争执还在继续。汉子揪着老祭司的衣领，却不敢真正动手，守旧派的老人妇女围在四周，扯着嗓子念叨，但他们没有力量，终归是弱势的群体。
　　僵持太久，随时会爆发冲突。
　　没人注意那头鹿的变化，除了阿佑。
　　孩子的视线从花瓣上挪开，落在那具变瘦的鹿尸上。他疑惑，圆眼睛里茫然，小手从母亲怀里挣出来，指着树根的方向，细声细气地喊：
　　“鹿……鹿没了！”
　　这声喊不大却刚刚好，足够在场的人都听见。
　　争执的人齐齐停下动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围在四周的族人安静，嶙峋的脸上，麻木被震惊取代。全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季容与的意识里，传来一阵暖流。
　　【吸收幼鹿血肉精气，淬体境进度+15%】
　　【检测到多名族人产生动摇，信仰值波动中……正在计算数值……】
　　【阿佑信仰值+20】
　　【算你通过测试。】系统的电子音少点嘲讽，多了认可，【不用我指导，就能摸透山神的根基法则，比之前那些只会喊救命的宿主强多了。】
　　“过奖。”季容与也夸奖回去，“毕竟我不能把希望放在一个连基础规则都要藏着掖着的系统上，还把无能，给包装成测试吧。”
　　系统彻底沉默。
　　半响后，淡蓝色的光屏在季容与的意识里展开，文字浮现。
　　【山神法则精细版本：血肉祭品可转化修为，虔诚信仰凝聚神格。神格之力可反哺信徒，觉醒灵根，淬炼肉身。信徒越强，信仰越纯，山神修为精进越快，此为循环。】
　　【当前限制：宿主修为仅淬体境15%，神格之力微薄，仅能对一人进行一次基础淬体。】
　　季容与的视线看到那行限制，目光落在人群里的阿佑身上。那孩子正护着掌心的花瓣，仰头望着满树白花，眼睛亮得像星星。周身散的信仰之光，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浓郁。
　　“想让这些人变强，”季容与轻笑，“得先从最忠诚的信徒开始。”
　　他意识牵引着刚从鹿肉里提炼出的精气，顺着树根钻进泥土，又顺着阿佑赤脚踩着的青石板，缠上那只握着花瓣的手。
　　阿佑忽然浑身颤抖。
　　冻得青紫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暖意。这暖意顺着血管往上爬，流过冻得发僵的膝盖，最后钻进四肢百骸。他抬头望向树顶，小嘴微微张开，更多几分虔诚。
　　【检测到信徒阿佑，接受神格之力反哺。】
　　【淬体境进度+5%，灵根初步觉醒：木系。】
　　【阿佑信仰值+50，当前总信仰值：80】
　　树下的族人还在原地没有动作，老祭司最先反应过来，颤抖着松开被汉子揪着的衣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白山茶重重磕了个头。
　　“树神显灵了！”老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再是先前的害怕，而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他几乎感动到流泪：
　　“山神收了祭品，是山神听见我们的祈求！”
　　汉子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那具鹿皮，又看看仰头望着树的阿佑，闭上眼睛又睁开，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脸上的戾气慢慢褪去，露出茫然。
　　季容与的意识里，暖流又多一丝。
　　【知道怎么让他们变强了？】系统声音难得温和。
　　“很简单。”季容与看着树下逐渐跪倒的族人，“先给点甜头，再画个大饼。让他们知道，信我，能活，能变强，能打赢黑岩部落。”
　　【然后呢？】
　　“然后，”季容与开口：“让他们去猎更多的祭品，攒更多的信仰。”
　　【提醒你，】系统见他的样子，忍不住泼冷水，【黑岩部落三天后就到。】
　　“三天。”季容与重复一遍，“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