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特别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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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第一日忙碌又充实，运气也很好没有遇见医闹，就是隔壁首饰摊子的摊主总是投来十分惋惜的眼神。
惋惜她什么？惋惜她年纪轻轻就上街摆摊了？乐生一边哼歌一边数着金想，现在摆摊多赚钱啊！
明日还是带个宝箱来吧，放在腿边还能垫脚，因为不是所有人结账都用金的，也不是每个人收的价格都相同，反正不管多重，谢斩玄很轻松就能扛回去啦。
“三砖九！三砖九！”小旋风蹦来蹦去。
“是哦，好多钱。”乐生笑道，“明天给你买鸟粮。”
十二月天黑得早，北风割脸，夜里似乎又要落雪。乐生呵了口气，搓搓手，这会儿街上只能看见匆匆回家或者出来吃饭的百姓。
想着谢斩玄快来了，她飞快地收拾东西，桌椅和布幡可以留在这儿，盖块布防雪就行，她下午已经去缝纫摊买过了。其他的都得带回去，虽说唐朝长安有严格的宵禁，有金吾卫巡逻，治安很好，但值钱的放在身边才安心，放在枕头下才能睡得香。
“小神医，烦劳给我们家老爷看看。”
有些显老又圆滑的男声，乐生抬起头，看见一个老管家扶着一位华服的老爷坐下，两人面容倒都挺和蔼慈祥的，可身后跟着一大群黑脸的护院是什么意思？小旋风见状扑着翅膀飞走了。
这位老爷穿金戴玉，连衣服上的绣纹都是金线，极尽奢华，在路边刚亮起的街灯下流淌着醉人的光。
这是个大客户，不不，大病人。
要不再赚一笔大的？乐生在这里盘算。
“我要收摊，不然一会儿官兵就要来赶人了。”乐生伸了个懒腰，一副即将下班的轻松样子。
老管家立刻陪笑，熟练地从袖中掏出一个金元宝放在桌上，“别别，小神医，听说来此的人的生死皆在你转念间，还有一刻才到宵禁时间，就先帮我们老爷瞧一瞧吧，若是医得好，金银少不了的。”
他又将金元宝默不作声地向前推了推。
好识相的人，好漂亮的金元宝，和电视剧里的一样，质地细腻有光泽，形状标准、线条流畅，乐生满眼都是贪婪。
“好说好说，我这就帮老爷看看。”乐生装模作样地取出脉枕，为面前待宰的大肥羊把脉。
为了摆摊，她将种蛊的力度降到了最低，被她触碰手腕的人只会感觉到一瞬的痒痛，就像被蚊子叮了似的，这时她再东扯西扯唠点闲话，或者解释一番，说自己是在用内力探明病根，便没有一个人会质疑。
“老爷府上还缺护院吗？”乐生鬼迷心窍地问。
把谢斩玄扔过去当护院好了，战斗力一个顶十个，工资说不定也一个顶十个，就像把小猫送去猫咖打工，别被老爷瞧上赘给哪位小姐当姑爷就行。
“暂时不缺哦。”老管家说。
可恶。
但是也避免他被抢去入赘了。
“小神医不问问我们老爷平日里有什么症候吗？”老管家又说。
乐生尴尬地眨眨眼，她给忘了。
但她很快摆出胸有成竹的表情，“还要问症候的话，我就不算小神医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老爷才终于笑了，道：“小神医，言之有理。”
“老爷，您可是多饮、多食、多溲，却日益消瘦？偶尔还会心慌、头晕？”乐生从容地问。
“对对对！”老管家激动了些，又清清嗓子，“不愧是小神医，说得大差不差，老爷这几年来食欲明明很好，却不停地掉秤啊，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熟，因此精力也不如从前，看了许多大夫，始终不能根治。”
好你个资本家大老板，在古代也能把自己养出糖尿病来！外面可那么多穷苦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呢。乐生在心里蛐蛐两句，面上仍然是讨好。
“这个病不难治，既然老爷来找我了，也应该知道我用的是苗疆的秘术，方法与普通大夫不一样。”乐生笑了笑，瞥向后面的一圈护院，“可能场面有点惊悚，老爷得做好准备才行，不然...哪个护院突然被吓到了打我怎么办？”
“小神医放心，他们绝不会动你一根汗毛。”老爷捋了捋胡子。
“那就好，还有就是，老爷的病实在罕见，加上您这财大气粗的，人也金贵，诊金也会贵上一些。您看？”
老管家道：“需要多少诊金？”
这可是个难题，叫少了她亏，叫多了又实在有点像讹人了。乐生思索思索，伸手比了个“三”。
放长线，钓大鱼，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选得清的，所以第一次叫得不能太高，这样后面才好为难地说“这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恐怕还得加钱”，她有的是办法和话术像蚂蟥一样扒上老爷的屁股多吸几次血。
“三十砖？”老管家问。
乐生倒吸一口凉气，“啊？”
“三十砖就三十砖，今日先付五砖当定金，待老爷病愈，这钱一金也不会少。”老管家说。
她其实想叫三砖来着...这样拉长战线折磨他个三四天，捞十来砖，可没想到他自己抬价到三十砖。乐生仇富心理又犯了，恨死这群有钱人了！
赚钱是很开心，但乐生心中又有点不是滋味。
这不知哪来的富商张口三十砖就和拔根头发一样轻松，一副浑不在意，似乎她叫价很低的样子，可长恨的性命她张口五砖就定下了价格。
凌雪阁的弟子果然不觉得自己的性命昂贵，他那时候听完应没有多想吧？
其实在她心里，长恨的性命比这些商人、官员、皇帝都要贵得多，长恨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那我就施术了。”乐生说。
又是拐来拐去的磨人调子，首饰摊老板终于收拾好，背上行囊麻溜地逃跑了。才半天，他就从可怜变成有点反感这个摆摊搭子了，因为离得近，她的笛音实在太难听也太吵人，要用笛子就不能好好练习一下么？可每次他想抱怨时，一扭过头看到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脾气就如奶油般化开。
美人总要有一两个缺点的，不然谁配得上她？
笛音结束，老爷抚着胸口，微微地松了口气。
可真是把他和老管家唬着了，都说苗疆人会下蛊，诚不欺他，那蛊虫爬在他皮肤上又钻进血肉里蠕动的感觉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都还没消下去。但此时蛊虫安静下来，他竟然觉得体内流窜着一股舒服的带有生机的力量。
“我为老爷种下休眠的‘灵蛊’，提供的是我的内力，持续缓慢释放，自动调节身体平衡，改善功能。但是这病根治起来有些麻烦，明日还要再来，同一时刻就好。”乐生说。
远处传来鼓声，小旋风四处溜达了一圈，这才落回她头顶。
乐生把金元宝和五砖收了，抱起东西，“我真的要回去了，一会儿又被抓了蹲大牢。”
“说得和蹲过大牢似的。”老管家搀扶起老爷。
乐生被戳中痛处，白他一眼，极小声地嘀咕：“真想给你开点二甲双胍回去自己吃！”
护院们散去，才露出不远处静静等着的高挑身影。
“你什么时候来的？”乐生笑盈盈地跑过去。
下班之后有位帅哥来接，心情顿时好了，又幸福了。
“刚来，不想打扰你。”谢斩玄将她怀中的大包袱过到肩上，看了远处的糖尿病老爷一眼。
街角似有人影摇动，是巡逻的金吾卫，谢斩玄拉着她隐入一条小巷。
...
特殊情况拉一下她的手是情有可原，此刻都安全了，他怎么还拉着？
乐生落后他半步走着，巷中阵阵冷风穿过，他的肩膀全都替她挡住了。她的目光紧紧追随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很大，握得很紧，暖意从他的掌心传来，就是有点粗糙。
“可...可以放手了呀。”乐生小声说。
谢斩玄似乎这才想起来，松了手转身，表情认真地看着她。
小旋风悬停在空中左看右看。
乐生险些撞在他胸口，一个急刹，抬头问：“怎么了？”
谢斩玄垂下眼，又抬起，一副斟酌之后下定决心的样子。
“你很缺钱么？”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挑衅之意，他也不是会主动挑衅的人，可是这话听起来很是挑衅，就好像电视剧里的男主看不惯女主为了几千万离开他的时候会说的话。可事实上几千万真的很多诶，买一辆能跑出尼伯龙根的迈巴赫还有的剩，谁不缺？
“怎么这么说？像挖苦我一样。”乐生撇撇嘴。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刚刚明明可以直接治好他，为什么说难治，要他再来？”谢斩玄说。
原来他在旁边都看到听到了。
谢斩玄顿了顿，又说：“你用的不是治病的蛊，只是做样子罢了，你想骗他的钱。”
骗他会被看出来的，可是直接告诉他，会不会被他看不起？乐生有点纠结。
谢斩玄肩上的包袱滑落，小旋风眼疾嘴快地咬住，却被带着掉在地上，“嘎”了一声，它抬头一脸鄙视。但谢斩玄不管，他向前一步握住了乐生的肩膀。
“你之前也是因为骗钱才被通缉的么？”
“不是！”乐生立刻否认，视线偏向一边，“之前不是。现在是骗了又怎么样，富人的命本来就值钱，他们也愿意花钱，我在穷人那里收的少，就应该在富人这里收的多，不然我做慈善嘛？”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有点赌气，“我就是缺钱，我还缺德，我不去偷不去抢已经很好了。”
“我的钱都可以给你。”谢斩玄说。
乐生有一瞬的错愕。
“你有什么难处么？还需要多少钱？还是说你被人追债了？被欺负、威胁了？有人逼你给他钱么？”谢斩玄不停地问，“带我去见他。”
“都没有...”
“那就是劫富济贫？我不是不让你劫富济贫，但是长安城来来往往的各门各派弟子太多了，行骗很容易被识破，会被抓进监狱，他们有特制的镣铐和功夫很高的守卫，寡不敌众，我不一定能救你出来。”谢斩玄说，“需要钱我会想办法，劫富济贫的事交给我做。不骗人了，可以么？”
这个人说的都是真心话，她想。
他说了这么多，几乎思考过所有她可能因而骗钱的理由，但唯独不认为她本性是坏。说起来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相信她的为人呢？
乐生抬头，看着他认真又急切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他会带来的不只是一个瞬间。
“可是你都那么穷了。”她说。
“从前我风里来雨里去，并不需要很多钱，但不是不能赚钱。等明日，我就...”
乐生捂住他的嘴，用力地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你别瞎猜，我跟你说实话。我攒钱其实是想买玄晶做橙武，因为我和灵濛都要，可名剑大会冠军只给一块。但是！我会想办法攒出一块玄晶的，你绝对不许去赚钱，不然谁来帮我和灵濛提升功夫呢？如果我们不变得足够厉害，就拿不到名剑大会的玄晶了。”
说罢，她慢慢地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手心烫烫的，脸也烫烫的。
“原来是这样。”谢斩玄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才没有人能欺负我呢！”乐生笑着说，“我其实还挺有钱的，就是怕不够，想多赚一点。不过我答应你，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骗钱了。”
她瞳孔莹莹发亮，俏皮的笑容让谢斩玄想到小猫或是小狐狸，他下意识地仰头看了看天。确实是夜晚，明明是夜晚，他却感受到阳光扑面而来，脸颊微烫，于是心中有些雀跃地忘了说话。
天空很看场合地落起羽毛一样的小雪花。
“又下雪？”乐生将小旋风捧到肩上，把包袱重新塞到谢斩玄怀里。
谢斩玄堪堪抱住，就被她拉住手腕，两人在巷子中小跑起来。
“快走啦快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