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引魂蛊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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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灵兽，再熟悉了多日，新弟子就要正式分为两拨修行了。
“你报了什么？”乐生躺在床上啃猕猴桃。
“毒经！”灵濛大声说，“我要杀杀杀杀杀杀！”
“戾气这么重？这里又不是互联网。”
“杀杀杀杀杀杀...”灵濛继续念，“杀光天下的坏蛋！”
好吧，还是很红的，乐生又放下心来。
今日已经投了想修习心法的简历，明天就能接offer正式分批了。一批是学习毒经的，跟随圣蝎使阿幼朵；一批是学习补天诀的，跟随左长老穆伤的弟子蓝亓。
说是一批...乐生左顾右盼，分明就只有两个人！她和那个轻功很好的小萝莉并排站着，等蓝亓。
蓝亓特地交代了要在大地祭坛修行补天诀，大地祭坛位于仙教的北边。为此，她一大清早就远远地飞来了，可蓝亓居然睡过了头。
大地祭坛也是古遗址，充满神秘的气息。山崖环绕，奔流而下几处细小的瀑布，灌溉出非常空旷的翠绿的幽谷，水潭一片一片。光影交错，百花齐放，浅雾弥漫，散落着残缺的、倒塌的石柱，正中是一座无比巨大的石像。
石像得有去了底座的自由女神像那么高，雕刻的是一位披散头发的女人，腰部以下为蛇身，蛇尾缠绕并嵌入矮山，从那里生出赤红的花树。
温柔悲悯的笑容仍在她脸上，姿态如同仙人飞起时的样子。她正仰面向天穹，抬起原应捧着五色彩石的手掌，但那里现在只有一束天光，暖金色笼着石像。
是女娲，乐生一眼就认出来。
从前电视里也有看过南诏人侍奉女娲，诚不欺她，乐生心想。这样大且精致传神的一座石像，雕刻堪称鬼斧神工，神性犹存。
若非是对女娲有狂热的崇拜，凭这里的科技发展水平，很难建造出来吧？
甚至可能是无数信徒用了十分漫长的时间才完成的，几年、几十年？可乐生看不出哪一块是不被用心对待的雕刻，说明在信仰的神明面前，花费多少时间也如同花费瞬息一般值得。
五仙教里风调雨顺，野兽不扰，连作物都比外界易于丰收，万物有灵。那些受到女娲庇佑的苗民，一代一代生活在这里不愿离去，而五仙教弟子就像是女娲的使者，守护这方土地平安，所以才有这么淳朴的民风，他们亲如一家，理直气壮地天天蹭饭且不付钱。
乐生仰望着那石像，不由自主地生起几分敬畏。毕竟此处是修仙世界，许多都无法用常理解释，那么五仙教的功法来源于女娲神力也可以令人信服。
“女娲娘娘保佑女娲娘娘保佑...”乐生嘀咕做法。
她一直不是个唯物主义战士，虽然心中有红色、有理想，但对怪力乱神的事情还是怀揣好奇的，来了这里之后这种心情更加达到了巅峰，她现在什么都信，遂决定以后祈祷就都拜女娲了。
“嘀咕什么？”小萝莉无语地看她。
“我拜一拜女娲娘娘！”乐生道，“你看起来很镇定啊，不拜一拜吗？”
小萝莉更无语了，“女娲娘娘是苗疆的创世神，我们苗人从小就信奉她，自在心中，日日都拜，不在这一刻了，怎么你像头回见似的。”
“是我肤浅了。”乐生挠挠头，“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拜托你也关注关注别人吧，”小萝莉叹了口气，“我们大家可都认识你，我叫语蛮。”
乐生便要说好话哄她：“好可爱的名字哦，这边很多人都没姓氏吗？我还以为我是孤儿所以才没有。”
“你礼貌吗...”语蛮忍无可忍，“我也是孤儿，江湖里无父无母、孤身漂泊之人很多。”
“对不起...”
“看在你也是孤儿，就不与你计较了。”语蛮最终摊摊手。
误打误撞被因织救了，乐生松了口气。
“看来你们相处得还可以哦。”
只闻其声就知道是蓝亓，乐生扭过头，“师兄，你可是迟到了快两刻钟。”
“我是为了让你们先认识一下才故意来晚的，用心良苦。”蓝亓眯眼笑道。
“是么？”乐生摸着下巴端详他一番，头发漏梳了一缕，握笛子的手不自觉紧张摩挲，分明是睡过头了。
“是呢。”
“好吧。”乐生不敢说话，得罪腹黑男没有什么好处，便换了个话题，“师兄，其实我在想为什么不能两种心法都学呢？”
“可以的呀，像我一样么？”蓝亓笑道，“不过得先把其中一种融会贯通了才可以修习另一种，因为毒经与补天诀运转的内功从根本上讲是不一样的，如果强行追求同步修习，可能会内力和经脉紊乱，导致爆体而亡。”
最后四个字他故意说得很重，听上去有些像唬小孩子。
“理解，只有我们两个人学补天诀么？”语蛮问。
“目前有灵兽的一共也才只有六人哦，而且更多人都想学习进攻的手段吧，毕竟有人世仇在身。补天诀虽然很厉害，但并不能用来伤人杀人，即便可以自保，也难免受人欺负。”蓝亓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最主要的是，毒蛊可以获得、养得，但补天诀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习得，逆转伤势、救人性命毕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可是人生有限啊，选择厉害强大的进攻心法多正常。”
“那我们？”乐生和语蛮异口同声。
“那你们不正常。”
“...好吧。”
“开玩笑啦，许多毒经弟子在毒经大成后也会学习补天诀的，行走江湖多个本事傍身很好啊，就像你们补天诀学好了之后也可以学一些毒经的招式。”蓝亓眯着眼笑了，“毕竟都是同门，大家亲如一家！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互相进步才是我教的教规。”
这番话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还莫名有点燃。
蓝亓接着说：“我们西南五仙教素来隐世，许多邪派人士窥伺着试图夺取本门秘术。本门弟子一旦在江湖中展露了制蛊配蛊或补天心经的治疗奇术，便有可能被歹人觊觎，甚至招致杀身之祸。不过我们也不可能放任大家去任人宰割，我会教你们几个防身进攻的招式啦，也会教你们饲养毒蛊，虽然不能像毒经一样玩转百蛊，但也绝不会轻易让奸人所害。”
怪不得前面说江湖多么凶险，到了此刻乐生却能理解了。仙教隐于毒瘴之中，极少入世的奇术就好像是罕见的武功秘籍一样，到了武林之中不可能不为人抢夺，甚至那些奇毒之蛊，也会有人想要分一杯羹或是据为己有，用来祸乱天下，甚至得到不死之身。
还有这些灵兽，个个都是宝贝，它们和驭兽之法也定会颇招人稀罕。
那她出了门派不就变成香饽饽了吗，谁都想啃一口，乐生瑟瑟发抖。但按理来说游戏里的奶妈不会只有一位，应该还有几个门派也和五仙教一样才对，她又平衡了点。
比起她，语蛮就镇静多了，“所以师兄，我们先学什么？”
被小孩姐衬托得像个宝宝，乐生马上直起身子，以绝不服输的勇气开口：“所以学什么！”
“前几日召唤灵兽的功法分在‘驭虫奇术’之中，今日我们要学的是‘引魂蛊术’。”蓝亓找了女娲石像下一处干净地方，带两人坐下，“每一个五毒弟子都要学会配蛊制蛊养蛊的本事，毒经的蛊都是进攻毒蛊，补天诀的就不一样了哦，首先最重要的蛊叫冰蚕蛊，这个等你们入门补天心经的瞬间就会自动习得，我就不教了。下一个。”
好快的过，不是重点，看来冰蚕蛊是个平a或者基础技能。
蓝亓手掌一翻，其中竟生出两只小紫虫。
乐生和语蛮对视一眼，各自伸手捧了一只回来。
“师兄...我汗毛竖起来了。”乐生忍不住说。
“本来应该从制蛊学起的，但我认为没那个必要，懂原理就可以了，许多蛊虫也是先人最早为了治病救人把普通毒虫和药物放在一起才意外制成的，你们以后感兴趣也可以试试，随便什么昆虫都可以，实践多了总能成功一次。”蓝亓笑道，“这两只叫灵蛊，被种下灵蛊的人会五感变得更加灵敏，战斗时更得心应手。不过这两只还是小宝宝呢，你们带回去好好饲喂，它们就会自己分裂繁殖。”
“喂什么？有虫粮吗？”乐生的手心被它爬得痒痒的。
“嗯...灵蛊是吸收灵气的蛊，会寄宿在你身体里，只要你不死，就算是在饲养它了，毒经因为有许多毒蛊要饲喂，就得去找昆虫、药草等等许多东西，这一点上补天诀非常方便哦。”蓝亓说，“还有一种蛊叫玄水蛊，自你们以血召唤灵兽时就种下了，战斗中灵兽会视情况替你们承受一些伤害，不过也看灵兽的性格啦。”
乐生叹了口气，别说玄水，玄祝能不坑死她都算有良心。
不经意间，那只灵蛊咬破了她的手心钻进皮肤里，没等她抠抠，伤口就愈合了，竟然丝毫不痛。
好温柔，想谈。
“这就算加强五感了吗...我没有什么感觉诶。”乐生有些疑惑。
“没有，这种能力不是长时间的，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喊它们出来。”
“怎么喊？”语蛮问。
“蛊的主人和蛊是可以通过心去对话的，默念‘神智不守，若乱若迷’，然后集中注意力就好，笛音只是聚力驭动的其中一种方式，你们试试。”
乐生试着全神贯注地私聊灵蛊，果然就感觉某处血管里痒痒的，虽然那蛊不会说话，她却觉得这是回应。
“第二种蛊，”蓝亓又变出两只递给她们，“生息。”
“好好听的名字。”乐生刚接过，那蛊又钻进她身体里了，像害羞似的。
“生息蛊原本是补天心经的一个招数，名叫蛊惑众生，可以种给自己也可以种给别人，既能净化身体血脉又能疗伤。”蓝亓笑道，“但是生息蛊数量足够多才能起很好的治疗作用，你们也得慢慢养着。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救人而把它们都拱手相让，这样一旦你们自己受伤昏迷或者无法运功，就没有治疗自己的办法了。救人的前提是自己性命无虞，明白么？你们的生息蛊必须永远有一部分留在自己体内。”
乐生和语蛮都点点头。
“还有一种蛊叫凤凰蛊。”蓝亓抿抿唇，“这个后面再说吧，是很难学成的蛊，不着急。现在来修习补天心经的入门好了。”
“蛊不是今天的内容了么？”乐生有点想逃课。
“蛊术和补天心经要同步学习哦。”
怎么突然就上学业压力了，果然不论走到哪，医学生都不会好过，不要学医...
“补天心经的一切功窍都来源于女娲娘娘，我之所以让你们来此处，就是为了轻松入门的。”蓝亓闭上眼吹了一小段笛子，身边便升腾起淡淡的紫光，接着越来越明显，慢慢地笼罩了他，“大地祭坛是上古时期的神迹，相传当年有大灾变，天塌地陷，星河倒灌，是女娲娘娘炼五色石在此处补天，平洪水、杀猛兽，为救世救人献身，后来残躯落于此处，福泽大地。因此这里便残留了当年女娲消散的灵力，初入门者可以借用，以助修行。”
传说里对女娲的结局有很多不清楚的设定，看来在这个世界观下是补天力竭而亡。但神就是神，身死而神识仍在，所以诚心就能得到回应？乐生还在思考。
“现在你们飞上女娲神像的手掌上去打坐吧，潜心祈求女娲娘娘降身相助，一定要虔诚虔诚无比虔诚哦。”蓝亓化蝶到了两人背后，分别拍背托举，她俩就被迫飞上了女娲像的手心。
“好好打坐，我会给你们送饭的！”蓝亓在下面招招手，“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偷偷溜走去干别的...我会用不伤身又痛苦万分的方式折磨你们哦。”
他脸上还带着笑，多么温柔的笑啊。
“好可怕...”乐生往下瞄了一眼。
语蛮已经盘腿坐下，闭眼认真打坐修行。
下定决心绝不追在人后的乐生便也快速坐好，闭上眼祷告。
对着女娲娘娘祷告让她帮帮忙，应该没错吧？
她们就那样坐在女娲的手掌，像被托举起的子民。
可是日升日落，整个第一天，两人都是毫无进步，仿佛在上面打盹一般。
蓝亓也不失望，笑眯眯地送来丰盛美味的饭菜，鼓励她们明日继续努力。他说补天心经绝非是一日之功，要让女娲娘娘看到真正的诚意才可以。
乐生一想也是，如果谁向女娲祷告她都管的话，她和siri就没区别了呀，古来修仙没有几个人是第一天就能对话天道的，连唐僧这个金蝉子转世都得跋山涉水去小雷音寺找佛祖。
今日不行明日行，明日不行后日行！没什么好气馁的，乐生正想开口也安慰安慰语蛮，就发现她已经在狼吞虎咽。
“那个...你慢点吃。”乐生好心提醒。
“饿死我了。”
确实今日坐在上面好几次听见旁边传来咕噜噜的声音，乐生还以为是什么动物，原来是语蛮的肚子饿了。
还是吃饭吧，小孩姐比她通透许多，不需要她去宽慰。
是夜。
“你今天学了什么？”乐生托着脑袋问。
“养蛊！”灵濛大声说，“你呢？”
“养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