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 109 章 故园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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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乐生呆住了，“哪儿？”
这地方空空荡荡的，到处都是雪，怎么坐？他不觉得屁股冰得慌么？
乐生心想，难道是坐他的腿上或者怀里吗？就是电视剧里那种双修？可是他的表情不像是要做这个啊！而且在这种地方也太随便了吧。
谢斩玄伸手拂去树根上的雪，“坐我身后，像传玄祝内力那样传给我，江湖里管这个叫传功。”
“哦哦。”乐生老实地过去坐下。
顶着小旋风鄙夷的眼神，乐生想人还是不能太猥琐。
“可是我们不回去再传吗？”
“回去也一样没地方坐，不如迟一点等他们收拾好。”谢斩玄淡淡地说。
思及客栈小院里的惨状，乐生道：“也是，就是不知道老板会收拾院子还是等着收拾我。”
她静了静心，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内力调动起来，通过手臂和手掌传递给谢斩玄。
“说起来话本子里那种运功疗伤是不是就是这样？”她突然说。
原本想说电视剧的。
“那是夸大其词。”谢斩玄说，“传功可以帮助恢复一些内力、体力，一般只能维持生命，治不了伤。”
“那就是二般可以？”
谢斩玄顿了顿，“耗费自身功力够多的话，也可以救人，但耗尽就会死。”
“还能一换一！好吧，代价也挺大的，还是学补天诀好啊。”乐生耸肩。
“专心一点。”
他背对着乐生，乐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闻言不由得坐直了，下意识听他的话。
又过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啊，都是谢斩玄听她的话，什么时候轮到她听谢斩玄的话了？
“觉得不舒服就停下。”谢斩玄又说。
他背过脸去说话时给人感觉真有点冷的，其实完全没那个意思。他台词有时候也蛮糟糕的，其实也完全没那个意思。
乐生在心里叹气，怪她自己脑子里黄色废料太多了。
她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给谢斩玄，在通达的经脉中两股不同的内力纠缠、交融，最后混合一体，到了无法再分开的地步，两人也短暂地拥有了共感。
所以她一有不适，谢斩玄立刻便发觉了，立刻中断了传功转身看她。
“你还好么？”谢斩玄扶住她，“不是说好不舒服就停下？”
“没事...”乐生捂着胸口微微疲惫，“这和那次被玄祝吸走的量差不多，但是比那次感觉好多了...果然我还是有进步的吧？”
她只是看起来有点不正经，实是真的在好好感受和努力控制内力的，谢斩玄想。
“是。”谢斩玄说，“传功可以帮你更精准地控制内力，由少至多慢慢多试一段时间，你可以传给别人的就会越来越多，但是对自己身体的影响越来越少。等下次再和玄祝配合，就不会单方面被吸走了，而是你传给它。”
乐生不想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先回去吧，我背你。”谢斩玄说。
就在他有所动作时，乐生忽然感觉膝盖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像鸡毛掸子扫过。
“汪汪！汪！”
小旋风：“有狗！”
乐生和谢斩玄疑惑低头，原来他们中间多了一只小狗，因为是小动物且无害所以没被发觉。
那小狗体型不大，通体漆黑，唯独额心有一弯白白的月牙，脖子上绑着紫色的绳结。
“小狗？”乐生伸出手，小心地摸它的脑袋，“还挺干净的，也胖嘟嘟的，看着不像流浪狗。应该没有走丢太久吧？小狗狗你再说句话我听听。”
“汪~汪！”小黑狗又喊了两声，前爪还在反复踢踏着。
“我听不懂。”乐生说，“但是它受伤了。”
小黑狗的爪子上有血迹，乐生将它抱起来医治。小动物忍痛的能力很强，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伤口的愈合，疼痛与不适的消失令它兴奋起来。
谢斩玄看着那小狗亲昵地站起来蹭她的掌心，尾巴摇得很是欢快，似乎是见了什么值得信赖的人。
只是他看着看着忽然留意到了什么，在小狗又一次出声叫唤时，他从小狗嘴里抽出了一小块碎衣角，抚平再看，上面绣着“沈园”二字。
“沈园？”乐生凑过来。
“在东市。”谢斩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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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抱着小狗来到长安东市，绕过了把守的士兵和大慈恩寺。
这里远比不上西市热闹，甚至可以说是僻静，处处可见官兵的身影。
按谢斩玄所说，这儿住的大多是些贵人乃至皇亲，大约有四户，陈府、沉香榭、怀远阁和沈园，此外还有七绝场和长安府尹。
来到沈园外，他们正思索着要不要直接翻墙进去，乐生怀中的小狗忽然像是找得到路了，挣扎着跳下去跑了起来。
乐生与谢斩玄追了上去，拐过一处墙角，便听见女子欣喜的声音。
“悦月！”
小狗“汪汪”两声，音调也兴奋了许多，扑进那女子怀里。
她看上去是侍女打扮，旁边还立着一位绿衣持扇的女子。
“你们是...这小狗的主人吗？”乐生试探地问。
“小姐的悦月在沈园受惊跑了出来，我四处寻找了很久，是两位少侠把它带回来的吗？真是太感谢了！”女子抬头兴奋地说。
她果然是侍女，后面那位绿衣服姑娘应该就是小姐了，不过这狗还挺能跑的，这儿离他们传功的地方可远着呢，乐生心想。
“不必多谢。”谢斩玄淡淡地说。
“不必、不必！”小旋风站在乐生头顶。
侍女将小狗递给了绿衣姑娘，道：“这儿原本是秋家的宅子，后来被恶人沈眠风所占，这才成了沈园。我家小姐还有三位少爷都在秋园长大，三位少爷先后投身苍云军，有两位已经...如今小姐的心上人是苍云客卿，正在寻找一卷很难得的兵书，小姐依稀记得昔日在沈园见过，便让我带着悦月前来寻找。”
乐生心想也没人问前因后果吧，怎么这女子自顾自说起来了？哎，想来又是触发了什么任务剧情，事情发展由不得她。
乐生悄悄打量打量那位绿衣小姐和悦月，她抱着悦月抚摸，却不曾开口说话，看起来有点高冷。
而悦月...又不是皮肤黑、头上带月亮就真是包青天，这么小的狗带着它去别人家里找兵书不是纯添乱吗？
侍女叹了口气：“不想沈园一直有家丁看守，我武艺低微，悦月也被沈园家丁打伤了。”
乐生心想那肯定啊，有恶人占了肯定就有恶人住，却听侍女又开口。
“能否请两位少侠帮帮忙潜入沈园，寻找兵书？”
说实话有点不想帮，听起来没什么好处，可能被当枪使、有点危险，还会耽误训练。但是封夜说过苍云军是好人，那帮助苍云军的应该也是，他们驻守在北边雁门关，也许边境时常作乱，真的需要兵书来练兵。
而且如果不帮，这二人恐怕还会试图进去找，到时候悦月又得遭殃了。
谢斩玄一直看着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乐生思考结束，拍板道：“好吧，我帮你们去找找。”
“多谢二位少侠！”
她与谢斩玄跳上屋顶，观察了一番院中的情况。
院中的家丁确实很多，不停走来走去地巡逻，此外还有一位佝偻的洒扫仆人。
那是个年迈的爷爷，已经不是能干重活的年纪了，却还在角落里扫雪，家丁们没人体谅在乎他。
说不定是从前就在这儿的人，乐生想，也许找他还能了解些情报，实在有什么情况也比那些壮年男人好对付。
她凑近谢斩玄的耳边说了几句，谢斩玄点点头。
院中一阵风过，那把扫帚倒在地上，老仆人已经不见了。
“老头子呢？”有个家丁问。
“谁知道呢，解手去了吧，老东西干什么都慢！”另一个家丁摆摆手。
屋顶靠街的一侧。
“哎呦我的...我的骨头喂！”老仆人稀里糊涂地揉着腰，只觉得一双柔软如绸缎的手抚了上来，正在对他施展什么巧妙的功法。
片刻后，他感觉浑身筋骨酥麻舒爽，如同重回了壮年时期，悠然地叹了一声。
“享受够了？老不正经！”乐生抄起手。
“咳咳咳...”老仆人从天堂般的滋味中回神，面前是一个黑脸带刀男子、一个嫌弃脸女子和一只戴斗笠的鹦鹉。
“三位可有何事？”他谨慎地问。
乐生正欲开口，谢斩玄先道：“老先生，我们是要寻一本兵书。”
小旋风：“兵书！兵书！”
老仆人愣了愣，低声问：“是秋家的孩子让你们来的？”
乐生与谢斩玄对视一眼，不否认也不肯定。
老仆人也不在意，叹道：“当初秋家离开得仓皇，有很多东西并未带走，沈眠风又不常在，也不曾用心打理过宅子，因此秋家有很多东西保留了下来。老朽最近虽然打扫过书房，却没有见过你说的兵书，不过......先前有个神秘女子潜入了书房，现被囚禁在地牢，你们不如去地牢问问她。”
“地牢要怎么进？”
“你们要先想办法进入书房，正门对面右侧有一个书架......”老仆人一一道来。
进入书房很容易，谢斩玄的身姿快到绝非常人可以看清的。挪开书架也很容易，谢斩玄的力气是个迷，乐生刚要说她在门口放风，密室便已经露出来了。
待进了密室，谢斩玄将书架挪回来重新挡住入口。
这间密室看着和外面没什么差别，像隐蔽的用来谈事儿的地方，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已经到了宅子的最深处。但实则某个不起眼的屏风后，藏着通往地牢的窄窄的密道。
根据老仆人的描述，他们很快找到密道，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密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里面七拐八拐的，滚石和地刺机关密布，但是谢斩玄拉着乐生的手履险如夷。
若是茂陵时他也在就好了，乐生想，带出来的肯定不止八九十砖。
就这么顺利地直到一处拐角，他拦住乐生。
“怎么了？”乐生轻声问。
谢斩玄眉头微皱：“你觉不觉得这个地方我们来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 10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