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ＳＤ同人）》一声叹息

7、第六章

　　流川走到窗边，见窗外明月皎皎，恍然间不知今昔何昔。抬头望月，流川突然想笑。明月多变，本是个无情物，却有那么多人喜欢在月下发誓，难怪这月下的誓言多数是假的，可笑自己却当了真，只因为起誓的那人是仙道彰。
　　现在想来，原来错的人不是仙道，而是自己，一个不过是十七八的少年说什么一生只爱他一个，这样的话他也会相信，孰不知世事难料，更何况一个情字。
　　“小枫，做人要坚忍无情，你一定不要忘了娘的这句话。世道无情，你只有比它更无情才能活下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一个紫色美妇紧紧地拉着小流川的手，眸子深处是化也化不开的凄凉，因为用力，她的指甲已经嵌入了流川柔嫩的掌心，一丝鲜血流了下来。流川也不叫痛，只是用他黑亮的眼盯着他的母亲，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会忘，我用心记一辈子。”美妇听了这句话后，什么都不说，只是释然一笑，转身飘然而去，留下那个小小的人儿独自站在风中，那年流川只有五岁，也从那天起，流川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的母亲。
　　无情？只怕母亲要失望了啊。不过好像并不晚，仙道已经成全了他。

　　不知不觉夜已三更，流川浑然不觉自己已经站了多久，只是突然听到前面的归云居里传出打斗声和不同人的惊呼声。流川的心格登了一下，归云居是彩子住的地方，刚要出门去看个究竟，就听到门外传来藤井百合的声音。
　　“公子，你可安好？”声音中很是焦急。
　　“我没事。”流川开了门，见到百合面有惊慌之色，见到他后，才恢然了正常。
　　“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只听到有打斗声，怕公子出事，所以先急着往这边来了。”
　　流川听了不由心头一暖，藤井百合从救了他那天起，就跟着他颠沛流离了一年多。因为在未央宫里留下的伤痛，流川一直身体不好，一路上是大病小病不断。藤井不仅要照顾他，还不时要顾及两人的安全，很是辛苦，自从到了西风阁，有了彩子的照顾，流川也希望她能过一些舒服的日子，却不料她还是这般担心他。
　　“走，我们去看看。”
　　等流川带着藤井进了归云居，归云居里已经是灯火通明，彩子的右肩上是血红的一片，正将一个男子扶到软塌之上，浅草则雪白了一张脸独自立在一边，目光飘乎不定。
　　“彩姐，你的伤......”
　　“不碍事，只是皮肉伤，我已点了穴止了血，过一会儿包扎一下就好了，到是秦桑的腿上中了暗器，暗器上还淬了毒。”
　　流川将目光移至秦桑裸露的小腿，只见整个小腿都肿了起来，而且透着紫黑色。
　　“就是这个毒钉打的，我一时也认不出这是什么毒，所以只能先用梅花针扎在腿的上方镇着，不让毒蔓延。”
　　藤井看了看那枚毒钉，又看了看秦桑的腿，冷冷道：”上面淬的是七阴散，如果在一个时辰内拿不到解药，只有等死。亏得彩子姑娘用她独门手法用针镇着，所以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用。”
　　“什么办法？”浅草突然叫道，好像才刚刚回过魂来。
　　“哼，还会有什么办法？把这腿切了呗。最省事了。”彩子听了也不由心头一颤，心想这藤井怎么这么冷血。
　　“不可以......”浅草猛地扑过来，”你真心狠，秦桑大哥不是为了救我，就不会受伤，.......你也知道他是跳舞的，没有腿，还怎么......怎么活......”浅草说到这，已是泣不成声。
　　“我心狠？生死由命，活着就不错了，还挑三.......”
　　“藤井，你应该知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的。”流川淡淡地打断了藤井的话，回头轻轻地看了她一眼。
　　藤井的脸立刻变得苍白，大声叫道：”公子，不可以用这个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子。”声音中竟有一丝颤抖。
　　“还是切了我的腿吧，没关系的。”一直没有开口的秦桑突然说道，声音轻且坚定。”藤井姑娘说的对，能活着就很好了。”
　　“秦桑，这腿切了是长不回去的。”流川的口气依旧很淡，只是多了一丝嘲讽在里面，”藤井，请你先去处理彩姐的伤，再把她也带出去。”流川看了一眼浅草，”不要让她们打扰我。”
　　“公子，不值得的......你难道忘了我师傅以前对你说的话？”藤井的眼泪流了出来，彩子虽然不知道他们话里的意思，但是也大致上猜到流川可以救秦桑，只是救了秦桑后，流川可能会有事，于是也是心急如焚，想劝流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藤井，无情不是绝性。如果要那样的活下去，我不屑要的。”
　　藤井默默地流着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着彩子和浅草出去了，流川取出了梅花针，向秦桑望了一眼道：”如果我失了手，你就是切了腿也活不了了。”秦桑微微笑了一下，笑容虽浅，但在烛光下却有一丝说不出的惑人，”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整整一个时辰，彩子在外面是坐立不安，想进出看一眼，却见到藤井像一个雕塑一般守在房门口，”百合，你告诉我，流川会有什么事？他到底用什么法子救秦桑？”
　　“把那毒引到他自己身上而已。”藤井干巴巴地说道。
　　“小枫他疯了，不行，我要去阻止他。”彩子一下子跳了起来，向房里冲去，”来不及了，再说公子做的决定，没有人劝的了。”藤井身子轻移，堵住了彩子，凄然一笑，”他身上有另一种毒在，所以引了这毒到他身上，他一时死不了，只是活不过一年了。彩子，你们湘北密门好狠的心，如果当初不是这样对他，我们怎么会到这光景，可是他还念念不忘湘北，真是个傻瓜。”
　　“白痴......”房门打开了，流川靠在门边，轻轻地说道。
　　“我才不是白痴呢。”藤井的眼泪又下来了。
　　“哭的难看死了，认个傻瓜做主子，不是白痴是什么？”

　　彩子独自坐在房中，耳边回响着藤井对她的话，眼泪是一颗一颗地流了下来，自己十二岁就离开了湘北密门，对于门里发生的事，她一无所知。只知道在她十五岁那年，宫城带给她一个震惊的消息：小枫被逐出师门，生死不明。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傻了，不知道这个小师弟是犯了什么错，让一向对他还不错的师傅将他逐出师门，问宫城，宫城什么都不肯说，只在一年后又来跟她说，小枫是无辜的，当初的事是个误会，现在门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在找小枫，但是小枫一直杳无音信，只怕是凶多吉少。若不是顾及同门之谊，彩子早就想先把宫城打个满头包，再把其他人也好好教训一番。在其后的日子里，彩子建起了西风阁，暗中打探小枫的下落，一直未果，却不料在两年后，小枫带着一个女子主动找上门来。仍然有一双与她记忆中的少年一样的眼，带着倔强，眸子却是更黑更深，人是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线条也硬朗了，只是下巴瘦尖的让人心疼，不止身体弱了很多，而且还内力受损，不知那三年他到底经受了什么。彩子从这两个人口中是什么都问不出来，那倔小子只说自己姓流川，彩子知道他五岁时被师傅在路里拣的，不知父母是谁，身上只留有一块帕子，帕子上绣了一片红叶，于是师傅才给他起名叫：枫。自从进了西风阁，小枫就变的古怪了不少，不仅只让彩子叫他流川，脸上还弄了个人皮面具终日里蒙着。人是比以前更冷漠清淡，而那同来的侍女整日里也是不理人的，于是流川住的流水居除了彩子是没有其他人来。谁不料，流川今日里会救秦桑。

　　彩子正想着，恍然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人，心中一紧，正盘算着怎么办好，只听得一个磁性却带点邪气的声音响起，”彩子，你的武功好像退步了吗，是不是在想宫城啊。”
　　彩子恶狠狠地回头，没好气地说道：”三井，趁人之危逞口舌之快也不是光彩的事吧。”
　　只见烛光之中，站了一个俊美的男子，笑起来嘴有点歪，让人觉的有点邪气却性感无比。
　　“彩子，麻里还没有从翔阳回来吗？”三井缓缓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