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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怎么也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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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唰——！”
耳旁风声夹杂着兵器相击的声响不断传来。
而一旁，窥伺已久的如烟终于找准时机，她余光飞快瞥向苏瑾衡，撂下一句，“苏世子，您自个多保重了”后，不等他回应便领着小六身形一跃，一头扎进那漆黑如墨的夜色中。
“希望他们能顺利。”
苏瑾衡靠着土壁，那双狭长的双眼微微蹙紧，目送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道。
“砰！”
而就在他自言自语的话音落下时，身旁忽地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响。
苏瑾衡循声看去，便瞧见一个被打飞的暗卫猛然落在了自己脚边。
两人四目相对，暗卫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下意识地朝着山坡上呼喊道：“这里还有……”
然，还未等他口中最后一个“人”字喊出，苏瑾衡那骨节分明的手便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将他脱口而出的话扼制在喉间。
只见他出手凌厉，如猛禽攫食一般，与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浪荡子的形象判若两人。
下一刻，在暗卫震惊的瞳孔中，他手上猛地收力，不过一瞬，那暗卫便在他手中两眼一翻，倏然断了气息。
临死前，他双眼蓦然瞪大。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个人人喊打的纨绔手上。
后山空地上——对于如烟的离开和苏瑾衡的暗杀毫无察觉的暗卫，仍奋力地将刀口对准高湛和半夏等人，不断厮杀着。
雨丝不知何时开始淅淅落下，侵入干涸的黄泥地里。
霎时间，夜色中陡然弥漫开泥土的腥气与萦绕在刀尖的锈气。
二者如藤蔓一般，不断绞缠攀登着。
“刷刷——刷刷——！”
雨越落越大，视线所及之处渐渐被一张细密银网笼罩。
雨点哗哗落下，砸在竹叶上，倏然将那虫鸣声声掩盖。
如烟扛着长乐一路疾驰，随着雨势渐大，不过一会儿的工夫，身上的衣袍便重了几分。
小六紧跟其后，而就在他抬手擦拭着脸上水痕时，肩上忽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
小六没有防备，一时之间竟让黄贯于从他肩上溜了出去。
“站住！”
看着对方在雨幕中像条泥鳅一般狂奔逃窜。小六神情有一瞬间的怔然，下一瞬便听他大喝一声，随即双脚轻点，朝他追去。
混沌的嘈杂雨声中，如烟听着身后忽明忽暗传来的声响，脚步一顿，回头望去便瞧见这一幕——一人极力挣脱，一人奋力抓捕。
她拧着眉，往回赶去。
正想朝小六搭把手，一道凌厉箭矢却先她一步，落在了黄贯于跟前。
“唰！唰！唰——”
如烟猛地收回手，猛地抬头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又忽地听闻几声剑气接连传来。
五支箭矢狠狠钉入地面，直插成一面矮墙，将黄贯于护在身后。
而看着眼前还微微晃着的箭羽，黄贯于神色慌张，双手撑着地面无声地往后退去。
他心中惶恐不已，生怕躲在暗处的弓箭手是他们时刻准备取他性命的同伙。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直到一道浑厚熟悉的嗓音从远处传来，黄贯于脸上的惊恐才倏地转为欣喜。
“大人？大人！救我，救救我！”
黄贯于仰头冲着四周空阔的山坞欣喜若狂地喊道。
随着黄贯于求救的话音落下，一道手握长枪、身形魁梧的人影便从雨幕中缓缓出现。
是荀茧！
他面无遮挡，竟就这般从容、毫无顾忌地走了出来。
自半空飘落的银丝逐渐有了凝成水珠的迹象。
“啪嗒”打在他高耸的眉弓，又从他脸颊滑落，最终浸入泥地消失不见。
哪怕在雨雾中，他那双阴骘的双眸依旧让人无法忽视，四目相触的瞬间——叫人忍不住心生胆寒。
“哟！今夜吹的是什么风，竟把荀大人都吹来了？”
如烟眯眼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面孔，紧蹙的眉间松懈几分，玩笑说道。
“你出现在此，难道就不怕让苏世子知道——今夜要杀他的人是你这位挂名的舅舅？”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欲往荀茧身旁跑去的黄贯于拦住。
目光同时朝着四周打量而去，只是雨雾朦胧，不仅视线受阻，就连周遭的气息也全然掩盖。
饶是如烟沉心观察，也丝毫感受不到这附近到底埋伏了多少人影，才能让他独自一人站在此处，这般镇定。
而小六便是趁着此时，眼疾手快地从袖口中射出一枚石子，精准地朝着黄贯于后颈砸去。
不过霎那间，方才还绞尽脑汁想逃跑的黄贯于骤然发出一声闷响，下一刻，便见他身板一梗，蓦然往地上倒去。
而一旁的小六则在他彻底倒地前，疾步朝着他走去，伸手一捞便将人重新扛回肩上，而后默默地退至如烟身后。
他们的举动并未逃过荀茧的双眼。但他只是冷眼瞧着，并未着急出手制止。
而是沉声回应着如烟藏在话里的威胁，狂妄道：“他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是早日赴上黄泉路罢了。”
听着他毫不遮掩的话，饶是知晓恩怨内情的如烟也不由被他惊到。
“小兄弟，我瞧你们也是聪慧之人，若不想跟着一起赴死，便乖乖地将人交出来，此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如若不然……此地便是你们今夜的丧身之地了！”
他说罢，阴沉的目光里露着几分志在必得，笃定对方会为了保命，而弃黄贯于不顾。
“哦！是吗？”
如烟迎上他胸有成竹的目光，浓密的眉峰向上高挑着，反问过后，紧接而来的便是她不羁地笑道：“只可惜了小兄弟我啊，天生是个倔骨头，旁人越不让我干的事，我偏偏喜欢反着来。”
听着她挑衅的话，荀茧倏然沉了脸色。
他眉间拧出川纹，厉声道：“那就看看是你们动作快，还是我的箭快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藏匿在暗处的暗卫如春笋般倏然冒出身影。
十余人齐刷刷地拉满弓弦，箭矢陡然射出，丝毫不给如烟和小六半点反应的机会。
寒光“唰”地一声穿透雨滴，直奔如烟瞳孔而去。
如烟见状，长鞭倏地出手。奈何肩上的长乐拖累了身形，不过几招，她身上衣衫便被箭风霍然撕开了几道口子。
一旁的小六更显吃力，他长剑虽在手，却总追不上箭矢的来势。几轮弦音响过，他臂膀上已添数道血痕。
如烟见状暗道：不妙！再这样下去，别说将人劫走了，怕真要应了荀茧那句，今夜就要葬身于此了！
一群面覆黑金暗卫中，有一名眼尾向上挑之人。
他见如烟二人动作逐渐吃力，狠戾的眼底闪过一丝果决——他当即弃弓拔剑，足尖一点，直奔小六袭去。
荀茧见状眉心微蹙，可到底没有制止他。
反倒是抬手让其余暗卫停下拉弓的动作，上前协助他。
“铮！”
眼看那暗卫剑尖就要劈向小六，忽地，两剑相击的剑鸣倏然响起。
一位身形颀长的黑衣人不知从何出现，挡在了小六面前，替他挡下了这迎面一剑。
“小五！你怎么来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小六豆大的眼睛倏地冒出精光，激动道。
“我和阿七见你们迟迟不来，就想着回来看看。”小五手上力道不松，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暗卫手中长剑挑高，随即长腿猛地一抬朝着他胸口踹去。
暗卫见状，翻身躲过他的袭击。却也让小六有了喘息的机会。
得了空隙，小五这才得以看向伤痕累累的小六，担忧问道：“没事吧？”
小六摇头应道：“没事。”
而如烟在看见两人出现时，紧绷的神情也跟着松缓了几分。
有了小七的协助，二人瞬间将局势扭转。
一剑一鞭直逼得那群暗卫连连后退。
如烟余光看向小七，舒了一口长气道：“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看着蓦然出现的两名黑衣人，荀茧眸光一沉，抬手将暗卫如数召回，沉声下令：“杀了他们！今夜这些人一个不留。”
“是！”
暗卫闻言，齐齐应声，旋即就地一个翻滚重拾地上的长弓，不等起身便张弓搭箭，朝着如烟等人射去。
“那黄贯于呢？”唯有那眼尾向上挑的暗卫，凝眉问道。
一个随时会成为刺向他刀子的把柄——荀茧眼底杀机一闪而过，沉声说道：“留不得了。”
瞧着他们一副不将他们弄死，誓不罢休的阵仗，如烟心下一沉，当机立断道:“他们人多势众，若再纠缠下去，咱们只怕讨不到好处。小五、小七你们留下打掩护，我和小六带着人先走。”
“好。”
小五、小七应着声，脚步缓缓挪动着，不动声色地将二人挡在身后。
而趁着他们拉弓的间隙，如烟和小六足尖一点，倏地跃出半丈外。
荀茧见状心头骤紧。
黄贯于绝不能活着落在他们手中！一旦十年前的真相叫苏瑾衡得知，那他们这些年的布局就前功尽弃！
他劈手夺过暗卫的长弓，弦满即发，只听“咻”的一声，冷箭瞬间穿破雨幕，狠狠贯穿黄贯于背脊，刺骨的痛意让陷入昏厥的黄贯于都不免发出一声闷哼。
小六扭头看去，那箭尖蓦然嵌入黄贯于后背三寸！
他神情骇然变色。脚步愈发迅疾，朝前逃去。
荀茧眯眼看去，旋即扔下长弓，提枪追去。那双眼向上挑的暗卫瞧见，连忙提步跟上。
小五、小七见状心中暗道一句：不好！
欲转身将人拦下，却被山坞上剩余暗卫拖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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