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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这样我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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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降温了?”
琛一在他看电脑的时候,问。他不常出门,因此不需要去特意关注天气预报。
丁一铭:“有点儿”
琛一‘哦’了下,像是话已经说完了。
“没问题,发给我吧。”丁一铭将电脑交给他。
“琛一”丁一铭叫了他一声。
琛一语调上扬‘嗯’了声,抬头看着丁一铭,“怎么了?”
语气一如往日温和轻松,仔细听还能感觉到声音里带着的笑意。
在发现自己对丁一铭有了超越友情意外的感情时,琛一心里几乎没有什么波动。仿佛喜欢上丁一铭这件事在他这里理所应当。
就像丁一铭经常对他说的,感情线不会写就不要硬写,写了反而看起来突兀又刻意。在处理对丁一铭的感情,琛一认真吸取了这一条建议。
他没有刻意伪装,也没有大肆表现出来。没有林故谦的提醒,他也知道丁一铭应该是知道自己喜欢他的。
不然,这些年来也不会渐渐和他保持距离。
丁一铭笑了笑,说:“没什么。”
“好”琛一低头,继续发送文件。
“18号海市有个网络文学产业合作交流大会。”
琛一发送完,将电脑合上放到一边,认真听他说。
“虽然说《成王》这本小说我们已经几个有意向合作的动漫公司了,但那边的主办方还是希望你能到场支持下。”
从好几年前起,琛一就拒绝了各种绕过丁一铭来询问他的文学沙龙、作者团建等,他一方面是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另一面是太消耗自己的能量。
生活中,他与人交往只保留必要沟通。除了丁一铭,微信消息只回工作相关,偶尔出门也只去图书馆、旧书市场,避开人群密集处。
丁一铭也知道他一次社交后需要花双倍时间独处回血,因此,这么多年来,如非必要,很少逼着他去。
事实上也没逼过。因为只要他提起了,琛一都会答应。这次也一样,琛一问了时间和地点。
丁一铭坐了会儿,准备离开时,对着琛一说了句颇有深意的话,“你今天的状态比上次的要好很多。”
琛一看了他几秒,捡了半句真话说,“上次是在沙发上睡的,没睡好。”
“下次不要这么干了,对身体不好。”
琛一避开和他对视,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丁一铭目光在琛一周围寻找手机,没找到又去观察琛一的表情。
琛一表情没什么波动,他起身做势要去开门。
丁一铭按着他的肩头让他坐下,“我去吧。”
几秒后,琛一听到丁一铭对外面的人轻轻叫了声。
“老婆?”
陈雪走了进来。
她在客厅寻找到琛一后,眼神快速上下扫了一番,确认了什么后,神情稍缓。
“你不是说去公司了吗?!”陈雪质问丁一铭。“我早上特意问过你,你说你是去公司,这里是?”
她没有对丁一铭说得话全信,但决定给他一个机会。最终要不要相信,她要亲眼看看。但没想到,机会来得那么快。不知道是上天可怜她,还是丁一铭压根儿就按耐不住。
“丁一铭,你前几天是怎么跟我说的?”
“三天!”陈雪咬牙切齿强调,“才三天你就按捺不住了。”
丁一铭短促地吸了口气,显然他没料到陈雪会跟过来。现在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围。
他看了眼她的小腹,双手举到半空中,竭尽全力安抚她的情绪,语气放缓,
“我是要去公司,只是顺路过来拿稿子。”
“什么稿子不能线上发?需要你专门来跑一趟?”陈雪努力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你究竟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来见他?”
丁一铭早有准备,将手机拿出来给他看,上面是前天和琛一约定的时间,以及和主编常深的沟通。
因为是海市的政府主动打招呼,主编常深希望丁一铭能当面去和琛一谈这个事情,确保到时候琛一会出席。当时常深先是口头告诉他的,后面他当常深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便用微信和对方沟通。
“老婆,前几天说的话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往前翻。”
陈雪继续往上翻,看到丁一铭发出的那条辞职信息,以及主编常深的挽留下丁一铭的拒绝。
陈雪情绪平稳下来,吸了吸鼻子,似乎接受了丁一铭的解释。
丁一铭趁机将人抱到怀里,轻声安抚。
琛一冷静看着这一幕,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丁一铭忽然抬眼看向他,两人目光触在一起。丁一铭无声向他道歉,又用口型问他,‘没事儿吧?’
琛一垂下眸子。
“你告诉他了吗?”陈雪忽然问丁一铭。
丁一铭迟疑了:“……老婆”
陈雪知道答案了,从他怀里起来,指着琛一命令丁一铭,“现在就告诉他。”
“老婆”丁一铭去拉陈雪,哀求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我替你说”陈雪想要的是快刀斩乱麻,她面向琛一,拿出上位者的姿态,“他已经提了离职,不久后会和我去国外读书。”
“我已经帮他申请好了语言学校,住处和工作也都提前安排好了。毕业后,也没有回国的打算。所以,他没办法再当你的编辑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陈雪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已把两人的未来,细细规划进了每一个平凡的朝夕里。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琛一看向丁一铭。
“琛一”见状,丁一铭只能道歉,“对不起,我本来是想等离职手续走完了再告诉你的。”丁一铭冲他笑了下,“你应该知道,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也是我的梦想之一。”
琛一下意识反应是,丁一铭好像很高兴。
可下一秒,他忽然想起婚礼那天林故谦说的话。
——你可以有点儿自己的情绪。
——生气、难过、潇洒、释然,反正不应该是开心。
他现在就有,喉头的干哑、鼻腔里的酸涩、还有想要躲避丁一铭和陈雪的目光,用余光不断地去寻找可以吸引注意力的东西想法。
他再也做不到情绪跟着丁一铭走,也说不出‘恭喜’两个字,这比结婚祝福都难以说出口。
他接受不了丁一铭完全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但又没有立场让丁一铭留下来。
丁一铭仿佛知道他接受不了,说改天再和他去公司商量这件事。
离开前,陈雪看到搭在餐厅椅子上的一件衣服,觉得有些眼熟,拿起来看了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你的衣服?”陈雪停顿了一秒,“你在他这里过过夜?”
丁一铭反应了会儿才明白陈雪说的是什么,紧皱着眉屏息了一秒。
“这是我们五年前买的,当时买一送一,导购装错了。”
这个理由任谁听起来的十分牵强,但事实确实如丁一铭所说。
那个时候他发现了,想和琛一提出换回来,但见琛一已经穿在身上了,就没提。没想到竟给自己埋了个雷。
在陈雪心里,她可以接受情感不是那么干净的人,但绝对接受不了已有出轨事实的人,对方甚至还是个男人。
她分不清丁一铭的话是真是假。五年前的东西,也拿不出证据。但陈雪并不想就此了事,像个傻子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现在不仅是一个妻子,更是一个母亲。她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也需要丁一铭给她一个交代。
陈雪很轻地笑了笑,走向琛一。丁一铭察觉到她要做什么,迟疑了下,才伸出手拦住陈雪。他的手环上她的小腹,但似乎又不敢太用力。
琛一的手脚还是软的,就算看到陈雪朝他挥起胳膊,也站在原地没动。
丁一铭叫陈雪冷静,又让琛一赶紧离开,但最终还是松手了。
不算远的地方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琛一的脸颊感受到了掌风,但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琛一抬眼看向站在陈雪身后的人,正好和林故谦垂下来的目光相触。
林故谦牢牢扣着陈雪的手臂,脸色压得很沉。
“我就不在这么一会儿,家里怎么就进狗了?”
林故谦的手劲很大,陈雪被他抓得面部扭曲。她努力挣脱,身体晃荡时,林故谦突然松手,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摔。
丁一铭眼疾手快地抱住人,脸色惨白,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林故谦走到琛一面前,很近,超过了正常社交范围,挡住的他看向丁一铭的所有的视线。
琛一被迫将目光移到他脸上。
林故谦的长相很富有攻击性,隔着一段距离还不觉得什么。但凑近了,不管之前有多熟,都会被那股压迫性弄得紧张。
“她碰到你了吗?”林故谦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一寸不离。
琛一忘记了眨眼,慢吞吞地告诉他,
“没有”
说完,安静了几秒,琛一看见林故谦突然很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应该说有。”
林故谦说,严肃是像是老师认真教授有些过于迟钝的学生。
“这样我就有理由替你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