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吴小姑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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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午飘来了一场零零星星的小雪，直至下午最后一节课时，雪如鹅毛般盈盈落下。
刘永飞台上激情澎湃，台下却是鸦雀无声。他才察觉到同学们泄了气，都开始无心于课堂，着重于赏雪了。
“未若柳絮因风起！”刘永飞来了兴致，“冬天的第一场雪，我请大家喝奶茶。”
“哇哦！”
3班学生早已对“刘氏客套话”习以为常，但还是乖乖捧场。
“那当然是不可能滴！”刘永飞嘿嘿一笑，“再美的雪也不如大家期末考个好成绩，开开心心回家过年啊！”
“老师，那什么时候放寒假？”有人按捺不住了。
“在不久的将来！”刘永飞含糊其辞。
“切——”
吴霁彬叹气一声，麻木地打开数学练习册，闷头做起题来。
3班只有他知道，这次要连上三周，正好上到放寒假。他还是从24班“老熟人”口中得知。
冬天的第一场雪是一场仪式感，把平时不出教室门的学生都翘了出来。尤其是教学楼中间的大空场地，总是备受学生青睐。
有堆雪人的、有手拉手滑雪的、有打雪仗的……
杨晨乐正是那个打雪仗的，看到一个熟人他就拉过来！
“两个大美女，过来打雪仗！”杨晨乐挥手招呼道。
陈希柚和张乔伊同步摇头。
“好吧。”
杨晨乐嘴上老实，背后不安分的双手搓起了两个雪球。
偷！袭！
一砸一个准！
“杨！晨！乐！”张乔伊吐出嘴里的雪，“你给我等着，老娘我可不好惹！”
“真欠收拾，我脖子里全是雪！”陈希柚挥去衣领的雪，“好凉啊！”
“你们俩……”
吴霁彬话还没说完，杨晨乐又是一球。
“啊呸！”吴霁彬也是被喂了雪球，“忍无可忍，我替你们俩教训他！”
“加油！”
帅不过三秒，吴霁彬忘了杨晨乐学过跆拳道，手中的雪球对杨晨乐来说像是玩具，一会儿扔，一会踢。吴霁彬和其他同学都想束手就擒了。
“哇！杨晨乐踢的好漂亮！”张乔伊感叹。
陈希柚没说话，眉头紧锁，握伞的力度更紧了。
“杨晨乐，你别欺人太甚！”陈希柚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哎，我说，张乔伊！能不能管一下你哥我的死活？我好歹也是仗义相助，英雄救美，怜香惜玉……”
此时，吴霁彬被打的连连后退。纵使陈希柚有伞防御，他也始终护在她身后，杨晨乐下手没轻没重，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只希望她能玩得开心，缓解一下期末考试压力。
唉，早知道我也拿把伞了！杨晨乐这小子手法这么精准！感觉他的雪球成精了，跟着我跑。
吴霁彬东躲躲，西躲躲被砸的有些筋疲力尽。
“我的伞不算小！”陈希柚悄悄露出一个脑袋，“别硬扛了，快过来躲躲！”
没等吴霁彬答应，陈希柚人狠话不多，直接把他拽进伞里面。
她也在保护我？
明明雪球砸到伞上，她自己都会吓得闭眼。
吴霁彬双手握紧伞柄：“我来撑吧！”
陈希柚顺势松开了双手。
他是察觉到我太怂了吗？
哈哈哈，他跟我一样又菜又爱玩！
张乔伊看他们几人很吃力地对抗，原本不想参与的。奈何杨晨乐根本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路过的熟人，瞄准张乔伊又是一个雪球，他觉得人多才热闹。
“杨晨乐，你个……”张乔伊不小心爆了粗口。
“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唇亡齿寒’？你以为你不参与就毫发无伤？”杨晨乐挑衅的同时，手上也忙着搓雪球。
“别以为学几个猫脚功夫就把你能上天了！”张乔伊蹲在地上先是堆个大雪球，再助跑瞄准目标狠狠砸过去。
几场雪仗打下来，让少年们玩得不亦乐乎，虽然很累但很开心，尤其是联合把杨晨乐这个大boss打得心服口服，此所谓以多胜少。
－－
转眼间到了上学期尾末，寒假前的考试也如约而至。
每个考场外学生自觉排成一列，监考老师拿着金属检测仪从头到脚扫一遍。
一位少年迎风从陈希柚身后跑过来，还带这些许薰衣草香。少年在她身旁稍顿，看她正拿书背的认真，唇角微勾小声道：
“好好考，加油！”
陈希柚从背书的思绪中剥离出来，不经意一瞥对上他清澈的桃花眼，内心好似都净化了一切。
她侧过大截身子歪头看向吴霁彬，他也从前列人群中侧身歪露一个小脑袋，不过相隔两个考场有些模糊。
再仔细一看，吴霁彬还一直握拳顿肘，对她加油鼓气。陈希柚绷住嘴唇，偷偷捂嘴笑。
上午考完两场试，有充足的休息时间，陈希柚的考场大家在看多媒体。她太珍惜考前的时间了，随手拉个小板凳，孤身一人坐在考场外背书。
“你又在……”吴霁彬微躬身看她在背什么。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陈希柚低头只顾着遨游在书海中，嘴里还念念有词。
“上我们考场坐着吧！我们考场一堆卷王在那学习。”吴霁彬随机拿一本书抵在她额前，“外面有风天太冷了，而且太阳还照的刺眼。”
要不要去？
我去了是不是太突兀了？
陈希柚终于抬起头来，阳光着实刺的她眉头紧锁，五根手指稍稍往手心收紧。
“你凳子上有虫！”吴霁彬故作惊讶，指向她的板凳。
“哪里啊？”陈希柚直接从板凳上跳了起来，站在他身后。
“我骗你的！”吴霁彬转过身来，带着促狭的小眼神，“我就知道你有洁癖，不甚喜欢虫子。”
陈希柚提着一股怒气想拿一本书打他，都举高了又缓缓放下来，嘟囔着嘴巴：“被你搞得我都没心思学了！”
“你本来就没心思学，还怪我喽？”吴霁彬双手插兜，稍息步站着，“这锅我可不背！”
“每次考试，我发现你闲的都跟个大爷一样。串各种熟人的考场，你人缘还挺广的！”
“他们……”吴霁彬低嗤一笑，不紧不慢道，“哪有去你这多？”
啊？不是吧！哥们！
来我这纯粹捣乱的好吧？
陈希柚皮笑肉不笑，侧过身翻了个白眼。
吴霁彬留意到陈希柚考场的人关了自媒体，都逐渐安静下来午休了。
“去休息吧！”他二话不说搬起陈希柚的板凳进教室，把书整齐放在桌子上，“不然太困怎么写下午的数学题？还有烧脑的地理！”
“还有！”吴霁彬从棉袄里掏出两颗薄荷糖，“醒来吃……”
陈希柚从他手心接过糖，紧紧把它握在手心里，又悄悄打开手指仿佛怕在手心中化掉。
我会舍得吃吗？
还是只吃一个？
吃，不吃，吃……
－－
放寒假那天，学生欢呼雀跃，连蹦带跳地回宿舍卷铺盖走人；开车接学生的家长找孩子、找车位；交警指挥交通，口哨声不断，手臂抡冒烟……
老年机发出怀旧音乐，陈希柚迫不及待接听电话，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喂，妈妈，你和爸爸会来接我吗？”
“大妮儿，你小弟弟发烧了，我和你奶奶在医院。你爸爸去接你两个妹妹了！应该是你大爷接你，路上太堵车了，可能要多等一会儿。”
“哦，好的，妈。”陈希柚垂下眼眸，语气平淡，“没事儿，我不着急，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殊不知，吴霁彬原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却不小心听到了她和妈妈的谈话。
吴霁彬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观察出她有些低头丧气的。他烦躁地挠头、抓头发，内心开了一个小剧场：
开场一：嗨，希柚，怎么感觉你不开心？
（这也太刻意了吧？）
开场二：希柚，你爸爸大概什么时候接你
（好像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吧？）
开场三：陈大小姐，原来你兄妹还挺多！在家肯定很热闹吧？
（我是来查户口的吗？）
……
不管了！就这样说吧！
吴霁彬大步流星走到陈希柚跟前，犹豫地拍了下她的肩膀：“要不，我送你回家？”
“啊？！”
陈希柚觉得自己幻听了，以为他开玩笑。但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笨拙的真诚。
老年机电话再次响起：“希柚，爸爸来接你，大概三十分钟就到你学校了，你收拾好行李等等爸爸！”
“好的！”
一抹笑意重回小圆脸上，陈希柚瞥向身旁的吴霁彬：“你一个人回家吗？”
“对，我自己开三轮车回家。”吴霁彬脚步停下来，“那我就先回宿舍收拾东西了，拜拜。”
吴霁彬一人肩扛大麻袋，双手大包小包，左右脚轮流踢地上的大麻袋。
“我靠！吴霁彬！”张乔伊瞪大了眼睛，大拇指在他眼前晃动，“男儿当自强啊！”
“行李算少，我不想搬第二趟！”吴霁彬费劲地把行李放在三轮车上。
“不是，你怎么这么搞笑，就这样回家啊？”张乔伊主动伸手接过他的大小包。
“怎么？心疼你哥我啊！那你开车，我坐后边！”吴霁彬左手掐腰，右手擦去额头的汗。
“你信不信我给你干翻车？”
“那你就给我当垫子，别摔疼我了。”
见吴霁彬收拾好行李快要走了，陈希柚急匆匆赶来：“乔伊说你要开一个小时的三轮车才到家，今天还下了雨夹雪，天太冷了！这是暖宝宝你拿去用！”
吴霁彬接过暖宝宝，低头暗笑，突然斜睨张乔伊：“谢谢你，不像某人净在这笑话我开三轮车回家。”
张乔伊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拽下头上的兔耳朵帽子，强势给吴霁彬带上：“怕你回去路上冷的中风了！”
“你让我戴这？”吴霁彬照了照车上的镜子，扶额苦笑，简直没法看。
“呦呦呦，吴小姑娘还挺俊！”杨晨乐骑着电动车路过，不怀好意地掏出手机，邪魅一笑，“看这边，给你拍个照！回头我偷偷用我妈的手机，把这个照片发你班级群里！”
“你敢！？” 吴霁彬攥紧拳头，气急败坏地追过去。
“我跑！哎呀呀呀——”杨晨乐双腿助跑像船桨，猛地一转把，“再见了，小弟、小妹们，下学期见！”
吴霁彬没追几步就回来开三轮车了，他朝陈希柚一笑，挥手说了声“拜拜”。
“倒车请注意——”
吴霁彬：嗯？我怎么逆着跑了！
“哈哈哈哈，注意看一下前进后退的方向按钮啊！”
陈希柚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吴霁彬头戴兔耳帽子，丝滑后退那几步像极了被甩飞的兔子，最初还一脸懵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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