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孔雀开屏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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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文理分科后，上午大课间自由活动变成了广播体操。
1班、2班、3班和24班被划分为一个场地。
“咱班的领操人出来吧！”刘玉招呼道。
陈希柚撺紧校服裤子的手猛地一松，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出列，有些不安地站在第一排。
像这种充当班级门面的事，一般都会选出形象好，气质佳的人。陈希柚也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被选中。
“某人看起来很紧张啊！”
闻言，陈希柚莞尔一笑，扭头看向他：
少年身穿蓝色冲锋衣校服，双手插兜，高挑的身高把宽松的校服穿出了独特的气质，慵懒的稍息步站姿，十分惬意地享受阳光的沐浴。
“你们俩都站偏了，离的太近了，要站班级中间！”刘玉指挥道，“希柚，往这边站。”
两人回过神来，像是两块没了磁性的吸铁石随即慢慢远去。
广播体操音响彻操场，每班都有条不紊，整齐划一的做操。
吴霁彬时不时瞥向陈希柚，他不禁回想起她跳广场舞训练四肢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暗笑：她也就做广播体操游刃有余了吧？
那个家伙又在笑什么？
我做广播体操也很差劲吗？
不至于吧！我都跳了这么多年了！
陈希柚属实不解某人心里在想什么。
广播体操完毕，所有人散场。
“没张乔伊随时在你身边，在新班级还适应吗?”吴霁彬有话没话道。
“没我在，那肯定不适应啊！”张乔伊奔跑过来，挽住陈希柚的手。
陈希柚回了一个宠溺的微笑，撒娇道：“那你转文科吧！”
“话说，我真没想到，我们班主任竟然是王静，我真服了！”吴霁彬扶额苦笑，“静姐在一高的威严我在培优班时偶有听闻。”
“哈哈哈哈，那你可有的受了！”张乔伊指了指吴霁彬，“你可夹紧你的尾巴！”
陈希柚附和道：“静姐有二郎神的‘天眼’！”
杨晨乐也来凑热闹：“你们俩可真会吓唬吴老弟，我妈哪有你们俩说的那么可怕呀！只要你学习好，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分班也就你最爽了，什么都没变，只变了个班级名次。”吴霁彬叹了口气，“真怀念张千讨，除了啰嗦点，爱罚写检讨书，他一点都不严的。”
学校高一、高二的教学楼呈“回字”型，左是B部，右是A部。
四人分开时，陈希柚依旧上B部的楼梯，他们三人则一起去对面。她转身回看他们三人有说有笑的，不免有些落差感。以前有张乔伊陪她，现在……
我。
emo！
啦！！！
－－
近几日温度骤降到零下负摄氏度，又下了几场雨，导致北方的冬天从干冷变成湿冷。
陈希柚拖着虚弱的身体，迈着沉重的步伐前往校外的小诊所，继续第三天的输水。
这段时间正值流感高发期，小诊所坐满了学生。
“医生，我要打一针，今天一量体温表，烧到了三十八度。”一名戴口罩的男生声音沙哑道，“我现在头还晕的难受。”
医生递给他一支体温表，让他再量一次，结果又烧到了三十九度。
“建议你输水吧！”医生领他到陈希柚旁边，“这还有一个小板凳，你坐这吧！”
吴霁彬毫不犹豫的坐下来，趁医生给他扎针的功夫，扭头瞥向身旁侧脸熟睡的陈希柚，不禁暗自思忖：陈希柚你也是真用功！输水还带数学练习册。
他伸直脖子大致浏览了一下练习册，两面的题形成了反差，一面全对，一面全错。
以我对她的了解，陈希柚肯定是因为受不了第二面的打击，不小心睡过去了。
想到这，吴霁彬无意识地笑出声来。
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吴霁彬便没叫醒她。偶然瞥见陈希柚脚下还有一个书袋，他随即掏出一本书，怎么是地理，离开学校他可不想学习。
接着是泰戈尔的《飞鸟集》，是生日那天陈希柚送给他的同款书。
说实话，吴霁彬不怎么喜欢看诗歌类的书籍，但既然是陈希柚送的，耐着性子他把这本书看完了一半，不知不觉中也感受到了诗歌之美。
通过书签的位置，陈希柚还剩下最后十页就看完了。吴霁彬往前随手翻阅发现几乎每篇诗歌都有她的批注。
“你怎么偷看我的书？”陈希柚睡眼惺忪，打着哈欠。
“我这次来什么都没带，无聊死了！” 吴霁彬瞅了眼吊瓶，“ 我知道输水时间长，但没想到这么长！我八百年都没输过水了，你还有几瓶啊？”
“一瓶。”
“靠，我还有两瓶！”
“我走了你就睡会儿，给身体充个电！”陈希柚探出头，“这本书你看到那啦？”
“才一半，前边既然你都看过了，那我问你这首诗什么意思？”吴霁彬递给她。
……
终于苦熬到最后一瓶水结束啦！陈希柚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半了，此刻的吴霁彬也睡着了。
都这个点了，估计吴霁彬输完水回学校饭都凉了。
陈希柚打算去附近的饭店买点包子和粥，正好自己也顺便吃了晚饭。
“我要一个豆沙包，一杯八宝粥。”陈希柚期盼地问老板，“晚上还有胡辣汤吗？”
“有的。”
“那再要一碗胡辣汤，两个牛肉包子。这两样保温袋打包。”
“好嘞！”
拎包折返小诊所，陈希柚把一边的小凳子拉过来把晚饭放到上面：“别睡了，趁热吃吧！”
吴霁彬大脑像宕机了一样，慢摆拍地说了声“谢谢”。
陈希柚看他一只手不方便，又顺势打开包装盒：“我猜都是你爱吃的。”
她好像“长辈”一样。
这是吴霁彬刚睡醒地第一反应。
许多年后，每当吴霁彬想起这一幕，他都后悔当时毫无波澜的表情，感觉自己死装死装的，如果能穿越回去，他应该会……
－－
“吴哥，你火啦！”李新兵小跑过来，十分激动道。
“嗯？”
“这次月考学校搞得挺花里胡哨的，特地给单科优秀的学生做了‘光荣榜’！”李新兵把早饭递给他。
“哦，有什么惊奇的？”吴霁彬不甚在意地停下手中的笔，接过早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咱们学六科，你竟然有五科垄断了第一！”李新兵在他面前比划一下，“五个光荣榜排成一排，而且上面还有你帅气的照片，不想被人注意到都难啊！你就跟那‘孔雀开屏’似的。”
“……”
光荣榜就放在了教学楼出入口的两道上，早饭间围满了人看榜。
张乔伊连蹦带跳地仰起头见缝插针地看：“我靠，吴霁彬学文科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我也是佩服死他了！”陈希柚连连啧啧声。
“我们看看另一头的光荣榜。”张乔伊拉住陈希柚疯狂甩她的胳膊，“我靠，这个光荣榜上同时出现了杨晨乐和吴霁彬的照片！！！”
她们俩仔细一看原来这两人的数学成绩在文理科段并列第一。
“这两大爷简直就是天赋型选手！”张乔伊不可思议道，“你不知道这次理科月考数学卷有多难，杨晨乐就这样轻轻松松考了满分150！”
“我们文科数学卷也难，我都没考及格，吴霁彬考148分直接拉了第二名50分！”
“吴霁彬这么聪明肯定随了小婶。”张乔伊笃定道。
或许是注意到自己老是抄近道上A部的楼梯忽视了陈希柚，张乔伊陪她一起去了B部。电话机每层楼只有B部有，上到四楼张乔伊发现不远处的吴霁彬正在打电话，他双眼猩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一会儿倏地滚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
从小到大好像从来都没见过吴霁彬哭啊！总是一副贱兮兮且欠揍的模样！
张乔伊有些愣住，呆呆地看着他。
注意到张乔伊突然停住脚步，陈希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没等陈希柚回神，张乔伊又猛地拽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吴霁彬。
“再见，妈。”吴霁彬感知有人来，果断挂断电话，背过身去迅速用袖子蹭干眼泪。
他以一副被打扰的愠怒审视着两人，双眼猩红的脆弱感全然不见，转换成了恼怒地红了双眼，好似失去了理智。
吴霁彬不言而怒的压迫感，两人都傻了眼，相互对视一眼寻找下台阶的法子。
“你没带纸是吧？给你！”张乔伊只能想到这一个笨法子，立马携手闺蜜逃离“火场”。
“妈耶！好奇心害死我了！”张乔伊拍拍小心脏，“小婶都消失八百年的人怎么突然联系上了吴霁彬？”
陈希柚有些好奇地问：“怪不得很少听吴霁彬提及到自己的妈妈，而且他几乎是闭口不谈的。”
“因为他爸妈离婚了，妈妈再嫁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就跟不是他亲生儿子一样。”张乔伊无奈道，“感觉到被抛弃，吴霁彬也彻底心灰意冷了呗！”
陈希柚心里有些怜悯吴霁彬，原本以为他是被爱宠大的……
——“我就是遇到什么都比较乐观。”
脑子闪过他以前说过的话，陈希柚从他身上学到了难得的品格。
我刚刚是怎么？
像是一头凶神恶煞的怪兽。
只是因为她们俩偷听我打电话吗？
好像也不至于吧！
不争气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吴霁彬叹了一口气，用纸擦干净后失魂落魄地回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