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观察日记》月缺的一二

6、谈清楚 陶磬现

　　陶磬现在基本确定他就是吉吉的叔叔，客厅里明亮的光线照出男人痞帅的面孔，和吉吉那双水汪汪的小桃花眼简直一摸一样，看来吉吉是像爸爸多一点。

　　先去房间把吉吉放好床上，见她呼吸平稳睡熟了，轻声轻脚关上房门。

　　她一出来，看见陶母在清理地上的玻璃，她接过她手中的扫把，劝她先去休息，大家提心吊胆一天一夜了。刚刚还晕过去，陶磬很怕她撑不住。

　　陶母不肯去睡，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声对陶磬说：“磬磬，你确定他是吉吉的叔叔吗？我担心他又是坏人。”

　　陶磬推着她的肩去房间，安抚道：“放心，妈。要是他是坏人，何必多此一举救我们，还招惹了王建国。我待会马上联系我同事，去查查吉吉的家庭资料，就知道了。我们还应该要好好谢谢人家呢。您赶快休息，明天我们去请人家吃一顿饭答谢他，好不好？”

　　陶母见陶磬心里都有数，放心地去睡了。

　　陶磬关好房门来到客厅，给男人接了一杯热水。

　　“应该给你泡杯茶招待你的。但是家里现在只有热水了。”家里的茶叶全被她刚刚见到什么甩什么，全洒了一地。现在地板上杂乱无比，还有碎玻璃。

　　“没事，这个也行。”陆轵把她的局促收在眼里，不过他是真心话，他已经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急着找小侄女，连口水都没怎么喝。现在有一杯暖乎乎的热水入口很不错了。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吉吉的父母去哪了？”

　　陶磬心里有一堆的疑问，当时沈园长没多说其他，只告诉她吉吉的父母暂时联系不上，也没有其他的联系人。

　　陆轵把热气腾腾的水杯放下，垂下眼睫盖住眼底的悲痛。

　　“我哥和嫂子发生意外车祸，人已经没了。我是找到沈园长拿到你的地址的。”

　　他接到消息时，正好落地。急匆匆地去医院认领尸体，又忙着两人的丧事。陆家里只有他和哥两人，他在部队里好几年，很少回家。和哥的联系不多。只在他哥婚礼上见过嫂子一面，后面又赶回部队执行任务。好不容易从部队调出来，在新工作上安稳下来。居然接到这个噩耗。等他团团转忙完了所有后事，才知道他还有个未谋面的小侄女，叫吉吉，今年五岁了。去接人结果被告知，吉吉被人带走了，他一路找过来。

　　陶磬心中震惊，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吉吉还这么小就已经失去双亲了。

　　“我已经成为吉吉的法定监护人，这是凭证，你看一下。”他怕陶磬不信，从怀里掏出文件袋，给陶磬看。在陶磬细细阅读时，他哑着嗓子道谢：“多谢老师这段时间的看照，劳烦了。”说罢，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从桌子上推给陶磬面前。

　　陶磬受宠若惊，放下文件，连连摆手，拒绝。确定了他是吉吉的叔叔，加上刚刚他伸出援手，救了她。陶磬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再说一开始她也不是自愿带着吉吉，她还颇为心虚地不敢对上男人的脸。

　　一直推搡反而会吵醒屋内睡觉的人，男人把钱放到一旁，转移话题，看向这一地的狼藉，问刚才楼下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陶磬苦笑，简单概括几句，毕竟是她家里的丑事，不好跟男人细说。

　　“小陶老师，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陶磬听到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抬头对上男人深情的眼眸，想起了十六岁，在那个山洞，大哥哥也对她说过同样的一句话，眼前的男人只比大哥哥身形更加高大，面孔成熟，少了几分大哥哥身上的少年气。唯一不变的还是这双深情的桃花眼。怪不得她看到吉吉，尤其是那双小桃花眼，总觉得很熟悉。

　　但是现如今，眼前的人好像不记得曾经在山洞里向他诉说心事的小少女了。陶磬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摇摇头，他已经帮她很多了。

　　陆轵察觉她心情一瞬间变得低沉，以为是担心那群人再度上门。眼前的人他虽然称呼老师但不过是二十几岁年轻又……貌美的女性。他想帮，但是人家已经拒绝了，他也不好再插手人家的私事。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再呆下去不合适了。

　　“小陶老师，吉吉今晚就再拜托你照顾一晚，明天我再来接她。”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吉吉分开，陶磬心里忽然心里涌现出一些不舍。

　　陶磬走在他身后送到门口，陆轵停下示意留步。陶磬点点头，打算目送他离开。眼睁睁看他抬脚下去，又转身回到她面前。

　　陶磬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以为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

　　“那个，小陶老师你的脚上的伤口不打算去处理一下吗？”

　　陶磬跟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受伤了吗？

　　陆轵指了指后脚跟的位置，陶磬往后看，果然有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好在已经不流血了。

　　等她抬头说谢谢，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陆轵快速下楼梯，脑子闪过陶磬望着他奇怪的眼神，刚刚是不是多此一举了。迎面碰上一个气喘吁吁冲上来的年轻男人，陆轵微微停住侧身让过。

　　男人快速的爬上去，几乎没有留意他。

　　不过等他到了楼下听到了有人喊陶磬，明显是个男人，他拿起车钥匙发动车子。

　　姚霖珉是从医院跑回来的，大过年的路上都没有看见出租车。在医院亲耳听到医生说没事，他不管不顾地跑回来，他心里担心陶磬。

　　他喘着气撑着门问：“陶磬，你没事吧？”

　　陶磬放下手里的棉签，皱眉：“你怎么来了?”

　　姚霖珉眼尖的看见她手里的棉签以及里面地上的狼藉，“你受伤了，我看看。”他侧身挤进门里。

　　陶磬躲开他的手，和他保持距离。

　　“霖珉哥，我没事，谢谢你还担心我。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陶磬一转头，看见刚刚推搡的信封塞在沙发枕头下，她心里闪过一丝懊恼，人不会已经走了吧。

　　陶磬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姚霖珉的心。他一路上都在担心她的安全，可她却视他为洪水猛兽。

　　他搓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说：“小磬，我们谈谈可以吗？”

　　还是上次的阳台，陶磬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姚霖珉握着温暖的纸杯，想起上次两人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聊天还是在高中，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偷亲陶磬。

　　“霖珉哥，今天我们开门见山把事情都说清楚。”

　　姚霖珉眼底闪过苦涩，艰难地张嘴：“陶磬，我们真的没有可能吗？”

　　“三年前你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选你，我只选你！”

　　陶磬喝了一口水，摇摇头，解释：“姚霖珉，我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我真的要你的答案，真正需要答案的人是你。三年前我就很直白的说过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一直把你当作哥哥看待。”陶磬转过头，一脸平静地对上姚霖珉的眼睛。

　　姚霖珉可以清楚的看见陶磬的平静又美丽的眼眸中，丝毫没有任何羞涩，喜欢的神色，她怎么可以毫无波澜的看他。

　　姚霖珉狼狈地转过头，喝了一口手里的水。

　　“霖珉哥，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你值得更好的女生。不要再让姚姨担心了。而且，没有意外的话，我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

　　姚霖珉震惊地看向陶磬。

　　陶磬笑了笑，说：“你不是知道我的情况，我虽然现在和异性肢体接触不会像小时候反应很大起红疹，但我心里还是排斥。而且我恐婚，特别害怕的那种。”

　　姚霖珉犹豫地开口:“小磬，是不是因为以前叔叔和阿姨的事情影响到你？”他大概知道一点，小时候陶磬的爸妈因为陶磬的奶奶吵得很凶，两个恩爱的人居然演变成一句话都不说，陶阿姨甚至提出了要离婚。后面陶叔叔因为车祸去世了……

　　陶磬没说话，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很晚了，霖珉哥，你回去吧。”

　　姚霖珉进屋，“对了，今晚你是怎么打发那伙人的？你真的没有哪里受伤吗？”

　　陶磬眼前浮现陆轵的那张脸，摇摇头，“我就是摔了一些东西吓唬他们。这件事情，霖珉哥，你不要插手，我不希望把你牵扯进去。”

　　“小磬，你可以依靠我的，我能保护你。你是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去面对着这些危险的事情。”

　　“霖珉哥，你又来了。”陶磬不明白自己说得这样清楚了，他还是一副把她的事情理所应当的归为自己。

　　陶磬把他送到门口，警告地开口：“姚霖珉，我们只能是哥哥和妹妹，或者是邻居的关系，不然就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她咚的一声把门关上。

　　姚霖珉苦中作乐，起码她身边现在没有其他人。那他可以继续陪在她身边，或许有一天他的真心可以打动小磬。

　　喜欢了二十几年的女生，叫他放手，他怎么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