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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委托结束,成为猫头鹰一员 任务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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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水问他,也是在问自己:18岁的岑水究竟变成了什么?是一个寄生物、一个附身的幽灵?还是一个被召唤出来的棋子?
岑水从小生活在福利机构,9岁被岑家夫妇领养,15岁弟弟出生离开家开始赚钱自食其力,虽然这些年打的零工和各种补助零零总总加起来也能活着,但多年看人眼色的生活,让岑水对周围一切太顺利的事情抱有敌意。
这三天过的太顺了,岑水觉得自己像是被不怀好意地做局,如果不居安思危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被捅一刀。
岑水深吸一口气,盯着矮人一开一合的嘴唇,仔细复盘这三天发生的事情。
她穿越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第一天被蝰蛇催债,被迫找工作加入猫头鹰公馆,第二天参与小说家任务得委托,第三天完成任务,却发生入职乌龙事件。从表面来看是压力与希望共存,确实,岑水更加熟悉异世界了,现在的她与一开始的丧气有很大变化。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她的一举一动又像是被算好的,系统总时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马脚,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比如“找工作恰巧找到原身琼登记过的猫头鹰公馆”、“取钱恰好到这个负责原身账户的窗口取”。
岑水审视着从大门进进出出的
在那些幸福的日子里,岑水也读过几本穿越小说打发时间,她和小说里的主角一样,都被赋予了某种使命和责任,但她从没读到像她这样被算计的故事。
或许因为她太倒霉,又不够善良,完全没有力量成为一名合格的女主角。
岑水总是决不妥协地怀疑一切,她恨不得重新分析走来的录像,看看系统还给自己埋了什么伏笔。如果有刀子的话,那就一次性放出来,请不要在举棋不定的迟疑中再给自己人生开一个坏头,因为她确实是把这次当作自己的新生。
矮人微微探身,口吻非常专业:“我是否可以认为您目前没有恢复记忆?如果是这样的话,很抱歉本行只能提供部分的汇款服务。”
“不会正好是50万铜可吧?”岑水问的有些讽刺。她没有忘记那个支线任务“寻找死亡的真相”,目前进度还是1%,也许1号琼·加曼是个大人物呢?
不过说到琼,原身现在还是处于掉线中。
矮人抱歉地笑笑,像个老熟人一般说道:“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我能知道账户里大概有多少钱吗?”岑水在好奇心驱使下,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
矮人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岑水粗略地扫了一眼,大概九或十个零。
银行排队进的是包间,后面的人见岑水业务办了那么久忍不住敲门,被提醒后,岑水沉默了两三秒,抬起头果断地将大拇指摁在印台:“谢谢,我会再来的。”
办完事后,岑水背着一袋钱边往回走边发呆。此时正值早上八九点,陆陆续续有背着包的大人和孩子经过。他们和二十一世纪的普通打工人和学生党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更加年轻、更有活力。
这个世界大部分没有天赋的人通常智商很低,继承制度又加剧了这份不平等。等级低的人不会察觉生活的贫苦,理发师的后代是理发师、养蜂人的族人都是养蜂人。有的人出生在罗马,是因为他的父母是贵族,而有些孩子需要捡靠垃圾吃饭,也是因为这一片都是拾荒者。
马路上,身着工装的工作人员站成一排。这里没有交通信号灯,像这种多个街道交叉的路口一般都会安排戒严者进行站岗威慑。
前面领头的男人拿着旗帜和哨子,随着一声哨音,人群开始流动。岑水身材瘦弱矮小,在迎面的挤压碰撞中有好几次差点跌倒。
“小心,这里人多。”熟悉的声音犹如一双手轻轻托住了岑水的肩膀。
岑水惊讶地抬头,看到埃尔多安在不远处脱帽致意,精灵身材修长,普通的蓝色披风只能够到大腿。见岑水看过来,他十分温柔地打了个招呼。
“谢谢。”岑水硬着头皮走上去说,毕竟他们也只见过一次。
旁边巡逻的黑发精灵走过来,不着痕迹地扫过岑水:“长官,这一片已经排查过了。”
埃尔多安做了个表示知道的手势,亮晶晶的红色耳坠晃来晃去:“你背着那么大袋钱准备去哪儿?”
岑水觉得聊天可以结束了,有礼貌的说,:“准备回家。”
“你执行委托,但家不在6区?”埃尔多安似乎打定主意对岑水感兴趣。
岑水:“是的,我来自3区,长官要去那边巡逻吗?”
“有这个必要。”埃尔多安回头十分俏皮地朝副官眨眨眼睛,两人的样貌出众,普通的蓝色队服穿上身也非常扎眼,“路西法,我们在三区有熟人吗?”
路西法的冷酷冰山脸出现了一丝裂痕,可即使是这样,身为精灵他身上也始终有一圈淡淡的光晕,这为他增添了一丝人气。
“是的,卢西娅大人正在3区处理事情。”路西法一板一眼地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埃尔多安明显愣了两秒,随后又重新戴上面具,若无其事地说:“走吧,去看看老我的长官。”
这场谈话,岑水完全没有可拒绝的权利,她只能乖巧地走在最后,努力和两个人保持距离。
此处离6区坐标不远,岑水租了一辆宽敞马车,眼下三人已经坐在了车厢里。商家在外面唰地落下鞭子,马蹄腾空,失重感很快到来。
车厢内,埃尔多安放下帘子,看了闭目养神的岑水一眼,用精灵族独特的默声和副官交谈。
岑水的五感一直都很敏锐,但这也给她造成了困扰,那就是有时她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比如昨天埃尔多安把瑞德单独叫过去时,岑水还没有学会收放自如自己的五感。
埃尔多安无论何时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仿佛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他信任的人。
可他当时却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告诉瑞德,委托报告将由他来写,然后留下了“辛苦了”这种客套话。
微风送来瑞德平静的回答:“好的。”
霸占别人劳动成果的事件,岑水过去打工也经历过,只是这次面对的是另一个种族。
车厢外的杂音开始变大,他们到了坐标。副官主动付了车费,车夫最后半推半就地揣进了腰包。有过一次坐标经历,岑水已经熟悉流程了,倒是埃尔多安好奇地看来看去。
“路西法,你看,这就是普通人进行空间旅行用的东西。”
埃尔多安笑得十分纯净,头上时不时掉落几片花瓣,戒严队执行任务都直接用空间魔法,从没和那么多人一起挤在一起。
执勤官出现在坐标中,所有人都自动让出一个圈。岑水挤在人群中,好奇地想,埃尔多安的头究竟是怎么长的,才能不让花冠刚好卡住不掉下来。
传送台摇摇欲坠地飞跃,岑水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进入蓝色空间,默念“琼”的名字。
这个空间是她今早才发现的,每次只要她动心起念呼唤琼,岑水的灵魂就会来到一个蓝色空间,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通天门,大门上雕刻着诸多繁复模糊的文字和图案。
岑水浑身赤-裸,淌着溪水靠近大门。
“琼,你在吗”
这是她今天第五次呼唤原身,天空下还只回荡着她的声音,恰巧这时传送台遇到气流,一阵剧烈的晃动,所有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倒向一边,岑水受到惊吓,意念消散回到了现实世界。
“我睡了好久。” 就在岑水以为永远不会有回答的时候,一道略沙哑的声音响起,好像主人刚刚睡醒,“委托完成了吗?”
岑水弯了弯眉毛:“搞定了,现在正要回去处理欠款的事情。喔,你有发现什么变化吗?”
“我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门,还有……我能听见周围的声音了。”琼不确定地说。
岑水微微颔首,委托完成之后,系统给予了很多奖励,其中最重要就是对体质进行了系列增强。她和琼现在是一体双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有奖励应该都是共享状态的。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次以后,琼不会像这样突然掉线的状态了。
另一边,埃尔多安敲了敲关节,他眼神温柔地扫过这群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人,下半张脸压在立领内,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
岑水背着包来到一家餐馆吃饭,眼下她已经有了钱,也不需要再克扣自己了。路西法他们要去找熟人,临走时给了岑水他们在六区的地址,所以她可以现在可以只考虑自己。
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位黑人,做的却是拉面生意。岑水像个八百年没吃过热乎的恶鬼,一口气吃了四大碗,结账的时候一身民族服饰打扮的老板娘都对岑水另眼相看。
岑水走出餐馆,打了个饱嗝,随后在备忘录上写下:食欲增大(在第一次委托后出现)。
她和琼是共生状态,一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岑水怀疑,如果她的穿越是墨菲和1号琼蓄意为之,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帮助现在的2号琼恢复身体?毕竟她是残次品,注定活不到20岁,按照现在来算原身只有四年时间。
在小说家委托结束后,岑水突然有一种危机感。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用的人是会被杀掉,有用的人也会被压榨到死,那么自己究竟能“有用”多久呢?到时候会不会被抛弃呢?
一想到这件事,岑水就焦虑的睡不着觉。如果被抹杀的话,属于岑水的灵魂又会去到哪里。
岑水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隐于云杉的黄房子,她赶紧定了定心神,踩上了石梯。这条路直通屋后花园,是刚穿越时踩点发现的。
此时三区雨后初霁,脚下石板却被踏的歪歪斜斜,旁边草木也是一片被踩踏折磨的痕迹。居住在密林里的也只有琼一户人家,有人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去了黄房子 ,也可能不止一批人。
地下室已经被清理上锁了,没拿到钱或者录取通知书兽人也不会轻举妄动,岑水加快脚步,有可能他们现在还没离开。
“你的心脏跳得很快,怎么了?”琼突然开口,体质的增强让她也能参与到这副身体的活动中,虽然还是看不见,但确实比一开始好了太多。
岑水翻过篱笆,花草已经被踩踏的乱七八糟,她等了一会,确定没人了才长舒一口气,说道:“又有人来房子找东西了。”
刚刚收拾过的屋子又变得乱七八糟,柜子被推倒、食物被一卷而空。岑水推开墨菲房间的门,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微风吹起窗户打在墙上,发出“嘭嘭”的响声。
岑水:“墨菲对这片人有隐形的威慑,上次的兽人都不敢进屋,这次却毫不顾忌地把屋子拆了。可能是管理会做的。”
琼的声音轻的像雪:“难道他们是来找魔导器的……”
“什么意思?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岑水感觉琼就像一个拍一下就爆一次金币的储蓄罐,总能给她惊喜。
“就是脑海中突然多出来一段记忆,以前从没有过。”琼说,“墨菲会做魔导器,我记得有很多人都想要,他空闲的时候还会拿出去卖。”
岑水安静地听着,其实她也有一段待观看的记忆:“那你知道他平时会放在哪里吗?”
“嘶…可能在床下。”
如今墨菲的房间绝对是受损最严重的那个,天花板和柜子碎片崩的到处都是,地板还破了个大窟窿,破碎的木刺差点把岑水的脚划烂。
岑水勾起床单,扶稳仅存的床板,小心地钻进床底。她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都一无所获。
也是,如果管理会都找不到,自己为什么就行呢?
重活一次心态平稳,岑水不适地皱眉,她的脖子下面压着一块木头碎片,岑水伸手,没注意到地板的倒刺。“嘶啦”一声,皮肉被划烂一道口子,尖锐的疼痛直窜头皮,岑水都忘记了呼吸。
而就在这时,一道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岑水的五感很敏锐,这会离得近,她听见右脸有一道心跳声,砰砰砰,轻轻的但稳定。
岑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抚上去,指尖还没碰到墙壁,那边突然安静下来。它在努力和这个世界保持一致,只有当特殊意外时才会露出一点马脚。
床底下十分闷热,岑水却欣喜若狂,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匀速呼吸,果然呼吸和心跳声消失了。可下一秒她又突然安静下来,砰砰砰的心跳声重新出现。
岑水悄悄从箭袋中掏出马蒂尔达,它的极限距离是2米,离目标越近威力越强。岑水把床搬开,边实验边确定位置,她在明,对方在暗。
墙内的活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开始隐藏自己,好几次岑水的斩击都失败了,这让本就糟糕的房间更加破烂。可幸运的是这个活物也有自己的活动范围,它只能在墨菲房间的墙壁里跑来跑去。
岑水和它战斗到了半夜三点多,最终在正对门的那面墙逮住了它。当马蒂尔达的斩击线落到它身上时,一道玻璃或是水晶落地破碎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可闻,下一秒,一把弯刀啪的掉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弯刀刀身缠着的绷带被解开了一半,岑水用马蒂尔达给它翻了个身,一张萎缩的人脸完整的展露出来,重见天日后,它就像条岸边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呼吸、咳嗽。
这东西就是墨菲藏的魔导器?不知为何,岑水突然想到了马蒂尔达,马蒂尔达喝完血有时候也会像这样一张一合的。
岑水还想问问琼有关这东西的线索,但就在这时,弯刀突然睁开眼睛,脸颊萎缩的肌肉剧烈颤动,最终在剧烈的咳嗽中呕出了一个细长的包裹。
屋内没有点蜡烛,完全是靠月光视物,即使只有一只眼睛,岑水也看的很清楚。
细长的包裹被鱼肠套着,里面有一枚徽章在月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它和埃尔多安胸口的徽章很相似,但多了两把交叉的剑,以及背后屹立着象征稳定的蓝色三角形。
这是大陆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谢谢大家阅读,小作者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