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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没事找事3 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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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但记忆中你们关系并不好,似乎是你单方面的……厌恶墨菲。”岑水躺在床上,斟酌语言。
玛玛同样躺在沙堆里数星星,她刚刚找到了北斗七星,正在尝试用手将它们串成一条线:“也许吧,或许六岁后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忘记了。”
岑水皱眉:“嗯?”
原身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平和了,明明第一次我提到墨菲死了,她可是要来杀我的。
睡一觉就变那么冷淡了?
“你快休息吧,你的疲劳已经传到我这来了,我也好困。”说着,玛玛在那头打了个哈欠,再也没了声音,仿佛真的沉入了睡眠。
岑水把被子提上来,盖住脑袋,明明身体很累,但脑子本能地在转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会猝死的。
她用掌心使劲拍了拍额头:“快睡觉,你现在才16岁!不睡觉是真的长不高的!”
窗外日头升起落下,月亮消失,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早上八点,岑水醒了过来,感觉神清气爽。她打开面板,发现自己足足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在床上拉伸了几分钟,岑水跳下来穿上拖鞋,准备做饭:“玛玛,你醒了嘛?啊哈哈哈,我醒了!”
岑水像个炮仗一样,走到哪点到哪,一点都不消停,过了好一会,玛玛的声音才出现。
“你醒的时候 ,我就起来了。”
“我去,忘记水不能用了。”岑水拿着舀子的动作暂停,想起里面虫子的事情,但随即又抛开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我怕什么,难道被断肢的人是我吗?我可不怕。”
岑水将手伸进水底,捏住石头,把虫子扔了出来。昨天她被墨菲的邪门举止吓得不轻,差点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她喃喃道:“情绪化真可怕。”
玛玛幽幽道:“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岑水笑嘻嘻地捏住缸身,这里面的水过了那么久,肯定不能喝了,但她可以拿来肆意地洗个澡,然后再去买点水。
反正她现在有钱。
*
另一边,密林外,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士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男人年纪不大,干瘦身材,皮肤状态约有三十多岁,头顶却一片荒芜,他的左胸口袋上缝着一条银链,行走间在空气中哗哗作响。
如果岑水在这里,肯定会对这身装扮感到很熟悉,因为就在前天,她刚被穿着这身灰衣服的行政官审讯过。
男人小心折好手帕,放回了胸口,他抬头望了望头顶的高度,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当初就该听罗琳的话,留在6区的。”
他抓了把头顶并不茂密的头发,庆幸自己今天穿了一身旧工服,不然待会下雨了,肯定会弄脏衣服和包裹。
他这次来,是为了找一个叫玛玛·加曼的女孩谈过户手续的,根据登记的文件,房主墨菲·史派洛已经死亡,如果玛玛没有足够的钱买下这栋房子的话,管理会将会予以回收。
灰衣男人掏出了把伞打上,他们这些事务官并不像隔壁协会那样,人人都有魔法,搞行政的通常都很脆弱。
密林位于三区后侧,这里生长着数不胜数的树木和珍稀动植物,头顶的树荫几乎要遮蔽天空,时不时还会有粘稠的树脂从上面掉下来。
啪嗒——
黑伞挡住了上方的雨滴,男人低着头,沿着台阶往上走,脑子里想着见面后该怎么开口。
听说那个小女孩脑子出过毛病,从小失去了父母,现在唯一的监护人墨菲也去世了,以后世界上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中年男人颇有感慨,脚尖抬起,就要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粗野、不怀好意的窥探感涌来。
行政官立马发觉不对劲,密林深处多有野兽,他不会今天那么倒霉地碰上了吧。
嗷——呜——
狼?
男人猜测,但三区这气候有狼吗?
他害怕地向后退,这个时候工作已经不重要了,没必要为了它放弃生命啊!
男人提伞背包,沿着来时的山路狂奔,发疯似的要逃离这片树林,但如果他此时能够回头望一眼的话,就能发现,这头狼和所有的都不太一样。
它通体紫色,浑身散发着火焰,身影虚幻,根本不是活物的样子。
天上一大团紫色云朵极有压迫力地逼近,不知何时,周围的鸟叫声突然停止,只有稀稀落落的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啊——!”突然,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只手从台阶上冒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腕,行政官猛地摔倒在石头上,撞得浑身是血。
一抹巨大的身影从身后缓缓逼近,这时,身旁灌木丛突然发出了悉悉索索的抖动声,行政官浑身肌肉紧绷,下一秒,一个纹身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拥有小麦色的皮肤,身上穿着破烂的民族服饰,两耳带着夸张的饰品,大剌剌地敞着胸脯,露出了大片太阳纹身。
行政官在看到太阳纹时,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悚然道:“杀联!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纹身男摇摇头,打着手势,行政官迟钝了两秒,突然明白那是在安抚身后的野兽。
就像驯兽师那样。
果然,身后的粘腻气息逐渐消失了,但行政官并未放松,他甚至觉得今天自己必死无疑。
因为害怕,行政官嗓音嘶哑:“不管你要杀谁……都、不会得逞的……”
男人慢慢停下了比划,表情古怪地看了他几秒,接着他突然出手,摁住了他的头。
接触的刹那,行政官整个人突然剧烈地抽搐,浑身骨头都发出剧烈的“嘎嘎”声。然而很快,他浑身像被抽干精气似的,软塌塌地瘫在地上,最后只剩下一张皮。
“没有魔力,好难吃。”
纹身男人居然像孩子那样,往地面吐了口口水,他用手摸了摸胃部,那里干瘪凹陷,什么都没有,他已经很多天没进食了。
紫色巨狼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贴过来用身体蹭了蹭他的大腿。
纹身男人有些抗拒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黄色屋顶,然后开始脱衣服,慢慢跪下来钻进了那张皮里面。
过了一会儿,一个簇新的行政官站在了台阶上,他拿起草地上的黑伞,一瘸一拐,继续朝目标地走去。
雨水冲刷着台阶上的血迹和脑浆,密林恢复了平静,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在一百米开外,最高的那棵树上,精灵埃尔多安不知在那坐了多久,他轻轻地晃动着修长有劲的小腿,嘴里哼着歌,音调婉转动听,几只蝴蝶翩然飞过,落在了他头顶的花冠上。
埃尔多安伸了个懒腰,脚尖点地,非常轻盈地跃了下来:
“有意思,刚刚发生的一切有必要写进报告里。”
“杀联居然派人来这地方,还有三区出现了狼灵,真不知道哪个更炸裂一点。”
声音渐渐远去,两人一前一后,都朝着黄房子走去。
*
岑水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刚烧了水洗澡,没想到泡着泡着居然睡着了,此时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暴躁地压着炸开的金发:
“别敲了,哎呦!大中午的,你能不能别敲了!”
门外声音戛然而止,岑水脸色稍霁,迅速系上腰带,套好外套,打开了门。
她开了一个小缝,只露出半张脸,将潦草的发型藏进黑暗里。
“咦,人呢?刚刚明明就有声音。”岑水打开门却没见到人,外面只有密密匝匝的雨线,雨水像倒豆子似的落下来,冲洗着大地。
岑水印象里3区就没一天不下雨的,真怪不得这里是木材的供应地,她向玛玛吐槽:“这里大太阳还下雨啊,你住了那么多年,居然没得风湿病。”
“什么叫风湿病?”玛玛不解地问。
岑水回答:“额,就是一种一到下雨天就会骨头疼的病。”
她四处望了望,正要回去弄点东西垫垫肚子,突然视野中伸出了一只带水的手,非常强硬地掰过了门框。
岑水:什么东西劲那么大。
那双滴水的手下面,是一张干瘦发灰的中年人的脸,他趴在地上,右脚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藏在长裤子里,好像骨折了。
“你是玛玛·加曼吗?”中年人上半身撑起来,露出了胸口的银链。
岑水认出了银链,昨天她接受审讯时,每位事务官身上都戴着它。
回想起昨天的强制审讯,岑水脑袋还在发疼,她没什么好脸色地用肩膀抵着,就要关门。
“你是玛玛·加曼吗?我是三区管理会的事务官,我叫……我叫&*####”男人双手扒拉大门,还没说完,门就咔嚓关上了。
屋内,岑水靠在门上没有离开,她想了一会说:“你是来收房子的?”
那道声音还在阴魂不散:“你是玛玛·加曼吗……”
“是是是。”岑水无语地敷衍,转身去抽屉里拿钱。
昨天她在外面吃完饭,到管理会打听了一下,当时工作人员还在休假,看门大爷吹牛逼地告诉她:想房子不被收走,就要出双倍价钱买下来。
岑水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从酒柜抽屉里取出几块银币,估摸了下数量走到门口。
“不够再加吧。”她想。
此时门外忽然没了动静,岑水右手放在把手上,耳后的那根筋砰砰跳了两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冒了上来。
嘭——
一把斧头劈开大门,擦着岑水鼻尖过去,岑水反应极快,在第二次攻击前翻身跳到了沙发上,抄起果盘朝外砸了过去。
水果、点心和钱币劈里啪啦砸向中年男人,再滚落到地面,岑水不过多停留,立马跳下沙发,往厨房那儿跑,不为别的,她的细剑在那里。
刚刚洗澡的时候,她把武器全摘下来了。
岑水跳到沙发的那一头的时候,用余光瞄了一眼,看到了一把熟悉的斧头。
我靠,那不是后花园锄地的那个嘛!
感情你刚刚不吭声是去抄家伙去了,哪家杀人还顺别人武器啊!
我呸,真不要脸。
岑水心里骂了他一万遍,转身脚底抹油,就往厨房跑,在拿到马蒂尔达和匕首后,她的心脏才平稳下来。
她穿上长靴,套上武器,贴着墙壁慢慢往客厅走,岑水瞥向酒柜那边的双人镜,墨菲曾站在这里打领带,而现在这面镜子对着她,只要她一过去,就会被发现。
同一时间,客厅也安静了下来,一墙之隔,有一道咀嚼声异常清晰。
这,是在吃东西……是我扔过去的水果?
岑水听见了,顿时哭笑不得,这个杀手实在有些奇葩,用她的不说,还吃她的。
但下一秒,一只紫色的,约有两米长的巨狼打着响鼻,踩着啪嗒啪嗒的步子闯了进来,岑水默默地把头转过去,噤声了。
巨兽浑身萦绕着紫色雾气,尾巴上下拍打地面,它在客厅转了几圈,警惕地扫视周围,忽然间,鼻尖一动,朝走廊这块走来。
岑水手指收紧,不安地想:它难道是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巨狼缓慢移动步子,在地上嗅来嗅去,很快的,那面双人镜中映照出一个骇人的体型,它面露凶光,转了个弯,来到了岑水刚刚所在的地方。
空无一人。
巨狼不信邪地来回转圈,它刚刚明明闻到了另一种味道,一定在这里。
就在此时,一滴汗水砰地落下来,湿咸的味道让它停顿了两秒,接着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头顶的天使浮雕图案逼真,数十双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巨狼,它使劲甩了甩脑袋,皮毛柔顺,将多余的水都抖落到了地板上,扑腾扑腾地走了。
如果那头狼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看见岑水一脸菜色地撑在天花板上,明显就到了极限。
刚刚那滴汗水就是她流下来的。
她双脚别在门框,两只手撑在天花板上,一点都不敢乱动,在看到紫狼完全消失后,才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
奔狼刚拐过来,一墙之外的主人就发话了:“美美,你快来尝尝这个,这是什么味道,我从来都没试过。”
男人脱了皮套,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里,露出了好看的肩膀,正咬着手中的司康。
奔狼凑过去抵了抵自家主人的腿,咬袖子想拉他去后面看看,但可惜主人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睡,根本不鸟它。
如果它有嘴巴的话,此时一定在咆哮: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男人终于察觉到了伙伴的不安,他擦了擦嘴,安抚地说道:“乖,等我吃完了,再去杀她。”
蹲在地上的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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