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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一次上山求助 梁山连鸟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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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师徒三人折腾了一宿,终于在天擦亮的时候得到了结论。
武松专门给安道全抱来一坛高粱白酒,盛出一碗递给他:“师傅快喝点酒洗洗嘴和肠胃,毕竟是狗屎和老虎屎,你说你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就!”
安道全伸手拦住他的话,接过酒一口气灌进肚子,凶狠地擦了擦嘴角:“我是师傅自然该冲锋陷阵,怎么?难道是你想尝一尝?”
“我!”武松的视线落在崽子身上,声音软和很多:“为了崽子,也不是不能。”
和昨晚不同,现在的崽子们已经可以稍微活动了。
它们不时抖抖腿晃晃脑袋,甚至是说梦话一般唧唧呜呜,武松猜想定是噩梦。
“师傅!我看过了!”
武松和安道全一起看向门口,见白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忙让他坐下慢慢说。
白椿:“麻沸散果真被人动过!”
武松松了口气:“刚才给它们喂下的药定能起作用。”
安道全却少见地生气了。
“大夫的药怎么能被随意处置?这是大逆不道!是药三分毒!究竟是哪个杂碎偷偷摸摸!千万别让我逮住他!”
白椿又热又渴,见手边有一个大坛子,端起来就要喝,谁知坛口一对上脸就被灌了一鼻子酒气。
“哪来的酒?”
皱眉放在一边,可是他很渴,去灶房倒水又实在不想走那几步路,只好凑活喝两口。
“这不是你能喝的东西。”
武松刚和安道全说以后给屋子上锁,转头就见白椿的脸被酒罐挡得严严实实。
他不敢怠慢,急忙闪身逼近白椿夺了酒罐。
酒水刚润湿嘴唇,白椿还没来得及喝,手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好抿唇吸溜一口。
身上还没消散的热气眨眼间变作火气,他的视线饱含怒意,落在武松的手上毫不客气:“怎么?你的指头不疼了?”
之前被白椿掐断的食指像是受了刺激,本已经接好,可现在又萌生出断裂时的剧痛。
武松压下一身冷汗,尽管被恐吓也要护住酒:“你不能喝,这酒烈,你扛不住。”
“你以为我喜欢喝?要不是口渴……”
白椿说到一半意识到武松话中含义,顿时揭竿而起,手里抓着竹酒舀几乎要砸到武松的头。
“我怎么就扛不住了?我还没见过能让老虎扛不住的东西呢!更何况区区几口酒水!我这就给你亮一爪?手?看看?”
平整的地面突然倾斜,脚下硬实的石头被恶人凿得坑坑洼洼,刚升起的太阳被小肥鸡占了岗位。
歪歪扭扭站不稳当的白椿扔了竹酒舀扒住门框,指着天边的初升旭日:“小肥鸡怎么挂天上去了?武松快去给我把它捉来,我要现吃现做。”
武松利索地给酒坛封口,把酒藏在桌子底下,眼看白椿要挥舞胳膊飞去天上抓鸡了,急忙跑到门口把他抓回来。
坐在屋里看着怀里使劲挣扎的白椿,武松点了点他变红的脸颊:“崽子的事还没商量,又多了你这个拖油瓶,这叫什么事?”
“看来该是怪我,怪我没把酒藏好。”
白椿快要滑脱他的怀抱了,武松一把兜住他的胳膊和腰又把人搂紧。
“松开,热,我要……给崽子报仇!”
酒蒙子白椿像是突然醒了酒,他的眸子亮如点星,唇色嫣红,看起来精神饱满,志高气扬。
还是安道全最靠谱,一根银针弹出指尖,眨眼间刺入醒酒穴,白椿懵懂地眨了眨眼,慢慢沉入梦乡。
“睡个一盏茶就醒了,你先和我说说山神庙里的女真族法阵吧。”
怀里的人不闹腾了,武松一时觉得不适应,他竟会觉得白椿就该闹腾。
觑一眼白椿的睡颜,他撇了撇嘴自说自话:“老虎崽子赶快醒酒吧。”
武松转眼正色起来,回忆在山神庙里见到的场面,忽略系统的存在,将一切娓娓道来。
安道全知晓全貌时白椿刚好清醒,武松把刚才抽空烹好的茶贴在他的嘴边:“喝点茶醒醒脑,你醒的正是时候,我们正要说给崽子报仇的事。”
白椿不疑有他,喝了茶身上顿觉清爽,看着武松手里的茶杯,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视线在武松和茶杯之间逡巡,他没想通哪里不对劲。
直到感觉坐得不稳当才发现端倪,他像是睡得正香突然被一只狮子从身后偷袭一般跳到地上,又像是生怕被狮子缠上一般跑到桌子最边边,扫一眼他和武松之间远的不能再远的距离才松了口气。
武松的心里拔凉拔凉,亲眼目睹白椿弃他而去,一时手痒得心烦,提起茶壶倒了杯冷茶下肚熄火。
他要转移视线:“伤害崽子的人一定就在不远处,我待会儿就搜山,就是把山翻个遍也要找到蛛丝马迹。”
白椿成功被转移注意力,身边的崽子们还在沉睡,他握紧拳头发誓:“我就是把梁山夷为平地也要让那人自作自受!”
安道全低头思量许久,道出一句:“梁山为何会有女真族人?各地管辖严格,他们从何而来?”
“总不能是飞来的。”武松振振有词。
看崽子们只是睡觉,白椿让安道全赶快去休息:“熬了一晚上该去睡一会儿,不然胡子都要掉光光。”
捋一把宝贝胡子,安道全做好醒来见到崽子们活蹦乱跳的打算,和他俩分开回屋睡觉去了。
见武松要送他,眼神示意拦住他道:“我的脚快长好了,虽走路有些跛,但不是一步也走不了,你们也一夜没睡,快去睡吧。”
二轮车慢悠悠地滚动起来,白椿眺望不是小肥鸡的红日,突然想起一处反常:“宋大哥往日醒得早,今天倒是起晚了。”
还没走远的安道全:“许是昨天太累,又是麦子又是西门庆又是找崽子,对了,我还得去管西门庆的死活,这觉得推一推了。”
安道全彻底没了影,留下白椿和武松虎眼瞪狮眼。
两只左脚迈出门槛,白椿握紧拳头做好准备:“你要做什么?”
武松脚踏实地:“自然是搜山!”
他侧身问全身紧绷的白椿:“你又是做什么?”
白椿双手背后:“自然是把梁山推平!”
连着三天,武松和白椿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足八个时辰。
就是在第三天,一直没能碰面的二人终于在山脚碰上了。
武松叼着一根绿色的细长草叶,吹了声哨子扬起下巴瞥白椿,牙咬着草说:“梁山怎么还没变成平地?是不是偷懒了?果真猫儿都是好奇心旺盛的,新鲜感一歇就没然后了。”
白椿提着一个从犄角旮旯找到的嵌银铜镂梨花灯,往远处照了照不着痕迹地挤兑:“搜山看来搜的不细致啊!不然怎么还是双手空空?瞧起来倒是个比烟道还高的,可是本事却是背道而驰啊!”
“哼!”武松一把夺了嘴里的草,双肩绷紧似要动手。
“哼!”白椿抓稳梨花灯,生怕把灯罩里的二层烛台打翻了,抖动的嘴角似乎预示要咬人。
向前一步,再一步,两人像是抢夺地盘的猫,视线紧盯对方的眼睛,只有脚在动,身上动作一成不变。
脚尖抵脚尖,二人终于面对面身贴身了。
武松捞住白椿的脖子就咬,白椿扬起没提灯的手挥向武松后背下方的屁股。
就在二人为了捍卫各自能第一个发现女真族蛛丝马迹的绝对掌控时,细碎的人声撕破夜空,随风潜入缠斗在一处的武松和白椿耳朵。
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年轻男人:“……梁山到啦,就是这里……怎么瞧着乌漆嘛黑,这里真的有人吗?”
年长的老人说话并不快:“……不管死马还是活马总该能看见马,我这个子还没草高如何能看见马?我就说不该冒险!”
还有一个中年汉子:“张老三确实说的是梁山,可是如咱们所见,这山上没一点人气,更不用说路过的鸟都不舍得拉屎,要我看,连土匪都不乐意住这里!别说搜刮民脂民膏,就是单单下趟山都得让土匪少一大堆弟兄。”
又有一个男人,他的声音听起来稍显底气不足:“张光耀的眼睛大家有目共睹,今晚冒险出来不就是为了治病?别说山上头的人是不是土匪,就是土匪……我们也得闯进匪窝一探究竟。”
“你们要找我们治病?治什么病?”
白椿听了个大概,大半夜和武松缠斗怪累的,后背快要出汗了,退开的时候他逮住机会又掐了一把武松的屁股报被啃脖子之仇。
武松遭了暗算,四个男人拨开草叶现出身形,抹一把啃脖子时沾在嘴角的口水,武松道出梁山的可爱之处:“深山老林里大半夜本就该没人气,但是我们梁山有人气,你们别怕。”
四人眼中惊色未褪,争相推搡不愿站在最前头。
站在最中间的老人视线在二人之间徘徊,白椿平白生出掉鸡皮疙瘩的感觉,不自在地揉了揉脖子上的牙印,说:“张光耀是我们的朋友,山上确实有大夫,要不要先去山上看看?”
四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纠结半天第一个开口的却是那个说话没底气的赵旺财。
“好好啊,我们时间紧任务重,快上山吧!”
武松和白椿当即改变目标,翻身带着四人上山,走了两步没听见窸窣走动的动静,白椿回头一看,却见赵旺财被其他三个人拉住不住耳语,且他面色绯红看起来很是为难。
武松也看出他们在犹豫不决,索性草木不惊地靠近,光明正大地听他们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