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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杀鸡焉用砍人刀 把他们通通 ...

  •   回到济世堂取来李应和柴进找到的茯苓和远志,兄弟几人有条不紊地熬药。

      安道全把去除杂质的朱砂粉小心地倒进药锅,稍作搅拌后只等药液变粘稠。

      一丝缥缈白烟离锅而上时,白椿喊道:“可以搓药丸了!”

      这下兄弟们又一次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临时用作搓药的台子有点窄,武松拿上砧板和刀,熟门熟路地走到白椿身边。

      还没站定他就愣在原地。

      柴进搓了搓手上的油,在空气中左右摆动给白椿看:“白兄看我做的可对?搓药丸是这样搓吗?”

      白椿一脸孺子可教的夫子样,笑着点头:“不错不错,是这般模样。”

      他等不及搓药丸了,正纳闷药匾还没拿过来,一抬头就听到柴进的惊呼。

      “武松你要做甚?”

      柴进一掌压住横在脖子跟前明晃晃的刀,锐利眸光同武松决斗:“人命当前你还有功夫玩闹?”

      “玩闹?我这是在清理门户。”

      武松的刀又往下压了压,他凑近柴进耳边低声说:“梁山既没和你斗蛐蛐的吊儿郎当,也没和你插科打诨的地痞,更没有你喜欢的温香软玉,你还是回庄子吧,那里才是你待的地方。”

      “休想赶我走!你以为我会怕你?哼!”

      柴进一把拍开武松手里的刀,双手撑腰支棱起来,目光扫一眼白椿,底气十足:“我如今有白椿,才不需要那些狐朋狗友!我住梁山不走了!”

      明晃晃的刀被拍在了地上,武松诧异地眨了眨眼,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兄弟竟然有这样强势的一面?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是他没注意还是他兄弟脱胎换骨了?

      白椿身边的位置他今晚是想不上了,武松失魂落魄地捡起刀,走到一旁又一次剁起来。

      剁成条的药膏送到白椿和柴进的台子上,两个人搓药丸搓的面红耳赤。

      柴进有苦说不出,武松定是在暗戳戳报复他。

      白椿没功夫想武松的报复心,他像是接下了挑战书,搓药丸的手搓出了重影。

      武松没报复心思,他只是在一门心思地想该如何赶走柴进。

      轻松呼出一口气的李应擦了擦手,看着手边的十来颗药丸意犹未尽:“这就搓完了?”

      安道全点了点头:“搓完了,我要切条武松不让我切,他快刀斩乱麻切完,我刚拿起一条就被他直接端起来放到白椿那边了。”

      李应的目光随着他的话音转过去,一看就说不出话了。

      他们两个人搓十几颗药丸的功夫,白椿和柴进竟是搓出了整整三个药匾的量。

      按揉肩膀的白椿气定神闲:“准备温水给他们吃解毒丸。”

      一颗颗药丸下了肚,兄弟们在伤患们的感激声中,拖着沉重的身体各回各屋,他们今天来回奔波是真累坏了。

      武松一直在关注柴进,他生怕柴进跟着白椿进屋占了他的床榻。

      若真如此他定要一拳头把炕砸塌。

      好在柴进没这种心思,他和白椿在济世堂门口分道扬镳,不过,武松回头见他直愣愣地看着白椿背影不赶快进屋睡觉心里就不爽。

      不爽地捞起一只狗崽,武松摸了摸狗头,脑海深处全是白椿和柴进站在一处看着他笑的画面。

      “你拉风箱呢?呼吸声太吵了。”

      白椿往旁边走了几步,远离这只喷薄火气的炸毛狮。

      “呼吸声也嫌吵?谁不呼吸?你和柴进吗?”

      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条河,气得武松把狗崽往白椿怀里一塞。

      眼瞅白椿抱狗更风流倜傥了,武松又抱起其他崽子一通塞进白椿怀里。

      “你脑子坏了?往我怀里塞是什么意思?”

      眨眼的功夫他身上就挂了一身毛崽,连脖子上都挂了一只梁朗,身上沉甸甸。

      武松扯了扯嘴角哼笑一声,再不看他上山去了。

      白椿想撒手,可是身上满满当当,实在腾不出一只手挪崽。

      “武松定是不正常了,我这回先不和他计较,再有下回看我不咬死他。”

      等他浑身冒汗回到屋里的时候,一进隔间就愣住了:“你做甚?”

      挡道的冷眼冷脸武松:“你衣裳又破又脏该换下来洗一洗补一补。”

      白椿低头一看果真如此,还没动手身上就轻了。

      武松手里提前拿了帕子,抓起一只狗就擦,擦完直接放炕上,紧接着擦第二只。

      白椿想扶额:“你拿我当架子用?”

      武松觑他一眼没说话,白椿突然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危机即将来临的前兆。

      果然!

      “你扒拉我干甚!把这帕子拿开!上头都是狗毛虎毛!”

      “哼!总好过柴进喷你脸上的口水沫子!”

      “你胡说!哪来的口水沫子?”

      “怎么没有?你俩凑那么近有说有笑,没口水沫子才奇怪!”

      像是被沙子扑了一脸,白椿想骂人的话全被武松的帕子挡回来了。

      意识到现在怀里没了崽手自由了,白椿哪里还愿意被武松捏圆搓扁,当即气性大发。

      抓了糊脸的帕子扔在地上,揪住武松领口一把将他掼在炕上:“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累了不想和你计较,你该安生地待在一边。”

      “哼!”武松全然不在意被白椿压在炕上,冷笑道:“你不是不和我计较,你是心虚。”

      “我做什么心虚?”白椿微微俯身,膝盖几乎要抵住武松的腿。

      武松躺得正不怕影子斜,随手捞来一只狗:“你作弄我,完了又去作弄柴进,如今柴进变成了你的狗,我倒是成了一只流浪狗。”

      “什么狗来狗去的?你累了该睡了,不要胡言乱语了,我现在困的头疼,你别说废话了。”

      白椿松开手退开炕前,闭了闭困眼就要脱衣裳,手还没碰到衣裳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了,钝痛难忍。

      武松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张牙舞爪道:“你当我说废话?分明是你作弄我!和我亲都亲了还去招惹柴进?你是不是也想和柴进亲?!”

      “什什么?我和他亲做什么?”白椿后知后觉:“我和谁亲关你毛事?不就是和你碰过几回嘴?那都是不小心碰到的。”

      武松红着眼不说话,眼神似乎要杀人。

      白椿被他盯出一身汗,辩解道:“你以后别把这事挂在嘴上,免得坏了我的名声。”

      武松呛人的话已经到嘴边了,听了白椿的后话又说不出来了。

      白椿:“张蒙方说要把玉兰许配给我,以后我也是有媳妇的人。”

      攥手的力道松了,白椿心里一喜要反击,手还没抓住武松就被定在原地。

      武松:“你的媳妇?分明是我的媳妇,张蒙方说的是要把玉兰许配给我,你定是偷听了我们说话。”

      “你学人精!故意跟我的话!定是在想着气我!”

      武松抓住白椿的手把他压在墙上证清白:“张蒙方说我不要他的珍宝,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将玉兰许配给我了。”

      白椿想推开他没成功,气急败坏:“张蒙方说是为了给阎王交代报答之恩,决意要把无价之宝玉兰许配给我!”

      武松:“是你胡说!”

      白椿:“是你胡说!”

      “……杀啊!把他们通通杀光!鸡也不留!”

      窗外群体呼喊的躁动难歇,靠在墙上的兄弟俩看着满炕崽子机灵地支起毛身,再不能对呛。

      两人对视一眼,武松也不松手,直接拉着白椿打开窗户一探究竟。

      “唰!”

      一根流矢穿过窗户,若不是白椿眼疾手快按着武松的头压下去,只怕现在他的身上已经出来一个血洞。

      山间飞来的羽箭刺进墙里震颤不止,从窗户望出去,山腰处隐隐传来打斗声。

      躲过一劫的武松面容严肃,握紧白椿的手:“这是来了豺狼啊,做好准备了吗?”

      “见一个杀一个,竟然连鸡都不放过,我都没舍得吃。”

      白椿转身就走,拉着武松怒气冲冲下山。

      崽子们紧跟二人脚步,要和他们一同作战。

      匆忙的步伐不停,越靠近济世堂白椿的心跳越快。

      一棵树底下躺着一只鸡,这只鸡一扇翅膀贴在身上,另一扇翅膀直指夜空,瞧起来是受了惊吓不慎撞在了树上。

      白椿走近了才看到树根底下的暗色,颤抖的手放在还没变冷的鸡身上,鸡也跟着一颤,露出藏在鸡胸底下的一颗被血染红的蛋。

      “毫无人性!竟然是真杀鸡!”

      武松不再留在原地,拉着白椿跑到济世堂前,正要进去救人就看到银龙的马厩前有几个人影。

      “坏了!这些人还要杀马!”

      趁银龙还活蹦乱跳,见马厩里的黑影正扯马绳,白椿甩开武松就往里跑,企图堵住马厩出口。

      “撒手!放开我的马!”

      “白椿?是你们!真是吓坏我们了!”

      李应扯马绳的手还在抖,在他旁边的是手掏在袖里的安道全和脸色惨白的柴进,见自己人都在这里白椿更诧异了。

      “怎么回事?”

      柴进现下不再紧张,扑在白椿的怀里就要哭诉,哭声还没歇就被一只强势的手扯开了。

      武松皱眉教训他:“大老爷们怎么像条软塌塌的蚯蚓?站直了说话。”

      柴进只是有哭声但他没哭,被武松挤兑了一回是真想哭了,他知道现下不能浪费时间,压下心头遗憾告诉他俩原委。

      “我睡到一半就被外头的打打杀杀声惊醒了,紧接着闻到烧火的味道,担心被火烧,我赶忙要出来,谁知刚打开门就是一把钢刀。”

      “好在我手上有点护身招式,险胜过后急忙找兄弟们,我们三人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刚到门口就被包围了,若不是安大哥撒了一把毒,只怕,兄弟今日就要化魂了!”

      白椿回头关注动静,四周安静到诡异,问道:“那些人全被毒倒了?是从哪来的人?”

      不再掏袖子的安道全抓了抓胡须,叹了口气:“是今天救下的人,我们被设了局中了计啊。”

      武松心里有气,当即就要进屋把他们五花大绑,走到门口却是一顿:“他们不是在门口毒倒的?地上怎么只有这么几个人?”

      李应答道:“所有人都在门口。”

      一行人走到济世堂前,脸上一样诧异:“其他人呢?!怎么才毒倒四个?”

      面面相觑过后,白椿猛地拍手:“坏了!我们忘记昏迷不醒的宋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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