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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无良官非要斗民 为何遮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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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话真多!咬几口的功夫还没你说话费劲!”
白椿瞅准武松的嘴就对上去了。
两人唇贴着唇凑一处他才想起该来点和武松不一样的东西。
就着按住武松肩膀的手往下一扒拉,白椿扯脖子后退,看也不看就低头咬了一口。
“嗷!”
专心找白椿嘴的武松冷不丁心口抽痛,来不及低头就见余光里罪魁祸首正贴在他身上。
“虎崽子真不识好歹!”
一声疾呼之后是再一次厉喝:“咬一口就行了怎么还来第二口?够了!你再咬我就使唤金箍镯了!别以为你如今是人我就不拿你当猫使唤了!嗷疼疼疼!松——口!”
提前做好打算的白椿谨慎地退后,站在门口随时关注武松暴起,他擦了擦嘴唇上的口水,嫌弃道:“不是你说的不要咬破?我可是咬得仔细,绝对没有破口,给你留足了面子。”
“我都大度地不和你计较不识好歹了,你怎么还大呼小叫?我看不识好歹的分明是你。”
武松被疼红了眼,抹一把眼角的热泪,他雄赳赳地指着脖子愤愤不平:“确实没破口!可是你把我脖子咬肿了!肿了!还不如破口好遮掩!”
“遮掩?”见武松气急败坏白椿心花怒放,可是听到遮掩他立马冷了脸:“为何遮掩?我的实力该有目共睹,你别遮。”
武松的拳头剧烈颤抖。
他斟酌一番想不出该不该以牙还牙,脖子上又痛又痒刺激的他不停倒吸冷气。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给白椿一点教训,好让他以后真正顾及自己的面子。
武松抬腿向前走出一步,又要抬脚骤然听清床榻上的规律鼾声。
终于意识到宋江还在昏迷的武松像是被雷劈了站在原地不能再进一步。
他在昏迷的义兄房中做了什么啊?!
他对不起宋江,更不该和老虎崽子一般见识。
罢了,就当脖子被毒蝎蛰肿了吧。
武松一错不错地看着门槛,风风火火地从白椿身边擦身而过:“哼!再有下次我定不客气!”
“不客气?你知不知道你以前和西门庆也说过不客气?”
白椿捕捉到武松脸上的表情定住了,站在门槛外的武松像是一棵被风摆布的树一般颤抖摇晃。
武松的脖子像是不太灵活,他僵硬地扭头,眼神里流泻沧桑之意,缓慢张口哑声说:“该下山了,回来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白椿负手大步跨门:“谁怕谁!你可千万别食言!”
身上又一次挂满瓶瓶罐罐,白椿走到山脚吹了声哨子,送他俩下山的崽子们立马反身回去了。
柴进本来想再跟着,可是他前怕狗后怕虎,认真思量过后忍痛留在山上和李应安道全修补济世堂的门。
一路无话的白椿和武松走到上回翻过的墙前,听清墙里比上回嘈杂的动静,立时心生不解。
轻巧地跳上墙头露出眼睛,从墙角处窜出来的身影让白椿忍不住眯眸子。
待这些人走了他才跃过墙头。
“官府的人怎么突然大动干戈巡夜了?官兵变多了。”
武松挥了挥手扫开人经过后飘荡在眼前的土灰,道:“似乎不对劲。”
他说完才意识到一切太自然了。
自然到忘记了他俩还在互相生对方的闷气,而且他们还在冷战,来的一路上他俩可是谁都没说话。
现在他是不是输了一头?
武松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输,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输给白椿。
想来该是他有越位的心思,单纯不想败给师兄罢了,他想要超越的心仍旧坚定。
现在有他搭腔,白椿一定会嘲笑他。
白椿没这种心思,他扫视土路上斑驳的脚印,心里隐有不安。
恰好又有一队官兵经过,他眼看避让不及,赶忙抓住没做任何表示的武松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黑暗角落。
一靠墙白椿就捂住武松嘴,他担心武松惊讶出声,留神紧张地注意官兵的动静。
被捂嘴的武松一时不察遭了暗算,心里七上八下跳的他心烦意乱。
超越?似乎是白椿把他超了,彻底超了。
咬嘴他在行,白椿也在行。
抓手他在行,白椿也在行。
更不用说咬人,挠人,怼人,踹他,个个都是白椿拿手的绝活。
这般来看他的优势似乎没几样了。
看来他的身边已经危机四伏了,若再立不起来恐怕以后都得被白椿死死地压在底下了。
“走啊?你愣着干嘛?困了?”
白椿做好打算去一探究竟,走到拐角听不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武松还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顿时急了。
“来都来了先把瞌睡虫赶走,”他快步走回去不由分说地抓住武松胳膊,“我听这些人的动静似乎是往教坊去的,再看这阵仗怕是咱的人被发现了,先去看看。”
武松亦步亦趋,目光落在被白椿抓着的小臂,一股甜丝丝从心底不打招呼窜出来。
咱的人?咱?
他似乎病了,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莫非这就是宋大哥说过的不能和猫离得太近?因为离得近所以他不正常了?
视线上移,被月光温柔照拂的侧脸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再低头,看着他们二人同时抬起的脚,武松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想法。
再抬头,没被抓住的手抓住白椿的胳膊,被束缚的手就此挣脱后反手握住白椿的手,他的步幅大了。
“哎?”
手突然被握住令白椿低声疑惑,不待对上武松视线他就像一根断线的纸鸢脚步错乱地飞走了。
等追上官兵脚步一路跟到荒废教坊后,两个人俱是靠墙弯腰呼呼喘气。
白椿抹一把发热的脸皮,回头瞪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武松,努力让自己声线平稳:“你疯了?有阎王爷追在你屁股后头索魂?”
武松心想索魂阎王爷没有,让他心里不正常的索命虎王爷倒是有一个。
无端想起之前和白椿咬嘴的画面,武松一身热汗未歇又生了一层汗。
他定是病了,心里总想些有的没的,许是近日累坏了,等明早回去他要睡三天三夜。
明晃晃的视线还照在脸上,武松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他随手一指:“这里灯火通明,不对劲,先靠近过去暗中观察一二。”
白椿甩了甩被抓麻的手,朝武松瘪了瘪嘴,撒不出的气全用在走路上了。
武松瞧着愣头鹅六亲不认的步伐忽地笑了,他心里的杂念像是被夜风吹了个一干二净。
“我家虎爷真厉害,扮起鹅来也是惟妙惟肖。”
隐在残破墙垣后,白椿抓在破墙上的手已经把砖石掐碎了。
上次来还是黑灯瞎火处处荒草。
这次来俨然是三步举一火把地上到处滚着人了。
手举火把的官兵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冰冷的目光嫌弃地藐视地上横七竖八的带病村民。
村民们焦心地缩作一团,剧烈咳嗽让他们无暇分心检查身下的地上有没有咳吐出来的脏污,更对坐在最高处问话的官老爷没有任何回话的打算。
“啪!”
着一身崭新官袍的官老爷猛拍惊堂木,怒喝一声:“别咳了!今天已是第二天,说!给你们喂毒药的那些人到底是谁?竟敢在老爷眼皮子底下做龌龊事!当老爷我不会喘气儿?!”
官兵得了令便挥鞭子,鞭子落在剧烈咳嗽的人身上再抽回来便见鞭上又添了一层血。
白椿目光灼灼,他看得清楚,今日被抓的人比上回多了不少,这回不仅有老人小孩,还有年轻人。
而且他们状态都很差,想必没吃几回药就被抓住了。
记得上回走时还听村民说要把药藏起来,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官老爷伸手拦住官兵的鞭子,呷口茶呸一口吐出碎茶末。
“哼!得亏老爷我闲着没事出来捉蛐蛐儿,若不是因为捉蛐蛐儿,只怕还要被你们蒙在鼓里!”
“荒草堆里不见绿油油的药草如何生得出药味儿?当老爷我鼻子堵着不通气儿?来人!把那几个带头的带上来!让老爷好好伺候了一回该到秃噜的时候了。”
嘈杂的脚步越来越近,直到火光明亮处,四条暗红的人影直把武松和白椿惊在墙外动弹不得。
那正是上山请求他们暗中前来医治的四人组。
现下他们被官兵像是拖麻袋一般拖来拖去,所过之处俱是留下一条红色长线。
官老爷再拍惊堂木,气势磅礴地喝道:“赵旺财!老实交代!是谁蛊惑你给这些老弱病残喂下毒药?”
官兵奋力把赵旺财扔在地上,白椿透过一头一脸的血依稀猜出赵旺财的模样。
他的头似是受过击打,血流不止,染红了一身衣裳,身上应也受过折磨,瘫在地上竟是苟延残喘,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赵旺财抬不起胳膊也要努力拱手,他讨饶道:“小小民不知官老爷在在,在说什么,小民不不受,不受蛊惑,那该是天老爷老爷降下的福福福……”
官老爷皱眉打断他的胡说八道:“来人!赵旺财被鬼怪附身头脑不清!速速将他绑在桃木上为他驱鬼!”
见一个不成官老爷又叫第二个:“张大度,你是个明白人,若不是你老实交代,老爷我可逮不全他们几个,你说吧,是谁蛊惑你带来毒药?”
这回官兵不扔了,压着张大度的胳膊让他跪地。
张大度的腿似是柳条一般任官兵折来折去,若不是胳膊被人拉着,只怕这柳条就要彻底断了。
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回话,官老爷又火了:“张大度你可想好了!你的一对儿女还在我手里,上回你一交代我就将他们拖出了牢房,这回你若不交代,便去收尸吧!”
“我呸!”张大度红脸又红眼:“你出尔反尔!上回就说要让我孩子回家去,现在你还拿孩子做要挟!”
“我们兄弟做这些是为了自己?如今他们尽数被我连累我哪里还有脸活着!只看我身上的伤便知道!只怕你早就将我儿害了!我和你拼了!”
官兵死死地抓住张大度的胳膊,官老爷抓住茶碗狠声掷地:“你都瘫了还想和老爷对着干?找死!来人!拖他下去和他儿女做伴去!”
官老爷发了火口干舌燥,想喝茶又想起茶没了,烦躁地戴稳官帽喊道:“带路获得!”
人还没按住声已经出来了。
眼眶溢出血线的路获得狂妄地笑了三声:“我爹娘是不是已经死在牢里头了?你不必问我了,让我去陪他们,小子还要尽孝,就不陪官老爷浪费时间了。”
“去!再去把他扔牢里过一遍家伙事!竟敢蹬鼻子上脸?张石头!把张石头带我跟前!他要不想留住还在儿媳肚里的孙子就别招!”
“老爷!张石头怕是,怕是……”
把张石头拖到堂前的官兵口齿不清,可是白椿和武松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白椿一把抓住武松的衣领:“三百回合?”
武松抓住他的手,面色冷峻:“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