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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宋江终于现身了 柴进怼武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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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什么危险?”
柴进惊恐地瞪着眼睛,手托着桌子坐起来,余光里的毛崽子个个气势汹汹,竟是围着他站了一圈,他刚才见到的毛崽子分明是在地上。
“危险!毛物要合起伙来吃了我!武松救命!白椿救命!快把它们拿走!”
白椿呼出一口气,为了耳朵的清净他抱起崽子放在地上。
武松嫌弃地看了眼柴进,两条胳膊一边一只狗子:“要是半夜上茅房撞见一只乱窜的老鼠该如何?你还撒的出来吗?”
“到时候再说!再不济我叫你同去!”柴进胡乱回了他一嘴,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搬崽子。
武松听他这般说立马不爽:“爷没空!”
“你一个没家没室不近女色的糙汉子能有何事?”
能有何事?不近女色?没家没室?每一个蹦出来的词都像一记拳头砸在了武松的心口,他不想移崽子了,转而扭头看白椿。
说话的功夫只有三只崽子下了地,嫌他俩动作慢,柴进一骨碌就下了地,一股脑又跳上崽子们之前躺过的长桌。
他指了指窗台上的一抹亮色:“小家伙一直扇翅膀是不是在要食?快些喂它。”
李应一招手阿碧就飞到了他的肩膀上,它孜孜不倦地重复二愣子,生生让屋子里的气氛变得躁动。
连安道全都听揪心了:“到底怎么回事?”
李应摸了摸阿碧的脑袋,说:“我每天清晨会让它出去飞几圈,今天这般反应定是撞见了不得了的事,想当初我能逃过一劫还多亏它给我报信儿呢。”
白椿抱起白云正要放在地上,听了他这番话又直起身,把白云抱在怀里问:“可知道它是何意?”
李应不敢耽搁:“定是十万火急!说不得是不是官爷来了梁山要把我带走!说不定来了得有十万大军!我该如何招架?我不想坐冤枉狱啊!”
“若是来了十万大军梁山该不会这般清净,”白椿突然想到一处不对劲,“会不会是宋江?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我们跟上它去看看吧。”
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了,一个个找来蓑笠忙着穿戴,生怕自家兄弟被十万大军带走,也怕是宋江出了意外。
武松穿好后把地上的崽子们重新抱在桌上,他严肃地交代:“你们刚醒不能来回跑跳,就在这里待着,我们看完就回来。”
崽子们的鼻子冒出口哨声,悄悄和他唱反调,武松只当没听见,顺手牵着白椿的手腕,催促道:“我们走吧!”
“放开!”
白椿甩手想让他有点眼色:“你的手抓错人了。”
武松生怕手滑被甩,抓得更用力了:“我该抓谁?”
“自然是柴进,”白椿抬了抬下巴往柴进那边递了个眼神让他看,“出门一定会经过崽子们身边,这个障碍不好跨越,需要你去帮忙。”
悄悄收敛眼睑,武松紧抓不放,倾身凑到身边人的耳边。
他的低沉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无端带上一种让白椿耳朵痒的魔力。
“我该如何帮他?嗯?抱他?拉着他的手带他出门?背着他?让他和大猫一样挂在我身上?”
他说到大猫二字十足得咬牙切齿,白椿像是被电了一般浑身发麻无法动弹。
他为何会觉得武松意有所指?
他,有这样被武松对待过?没有吧。
武松看透了白椿想要仗势欺人的打算,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堵上:“师兄自是不一样的,我这个师弟既懒散又学艺不精,还需师兄亲自指教多多栽培。”
白椿诧异地扯了扯嘴角,他垂下眼睫瞄一眼武松抓住他的手。
这只手太过强势,为了挣开他的桎梏,白椿憋的脸皮都发热了,贴在腕上的手只是和他一起挣扎,纹丝不动。
许是和白椿离得近,武松清晰地听到一阵磨牙声,再看白椿的视线在他嘴角一闪而过,武松侧身退开半步。
他决定借柴进保护自己:“柴进,我和白椿挡住崽子们,你不必害怕,先出去。”
柴进正缩在唯一没有毛物沾身的安道全身后,冷不丁听到一道天籁之音,他的眸子立马亮了:“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
柴进感激地看着他们,一溜烟小跑要出门,跑了几步膝盖突然刺痛,紧接着哗啦一声,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散落一地的木头块上,俱是不可思议。
“你这腿上有神力吧?”李应正要给阿碧出发的口令,看着一地狼藉暂时说不出口。
安道全还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本该有东西抓的手此刻空空如也,他的眼神有些后悔:“地上有些潮湿竟是滑出去了,你的腿怎么样?”
柴进眼睁睁看着完好的二轮车变成一地碎片,他心里一阵紧张,身上的汗争着往外冒,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没事,这二轮车我再做一个,定做个比这还好的。”
“你的腿怎么看起来有点抖?我给你看看。”
安道全扯着连声说自己没事的柴进按在跟前的凳上,捋起裤腿就是一声叹气:“你别动,我先给你止血。”
当务之急还是那十万大军,安道全头也不回就招呼:“你们去吧!我给他处理一下伤,再说没了二轮车我也走不快,别等我了。”
三人应一声就要走,谁知变故又生,虎崽子和狗崽子竟是争着抢着下地。
武松以为它们不听话非要去,正要苦口相劝,本该往门外跑的一长溜却是拐了弯跑到了木头堆跟前。
一个个伸出爪子按在一块裂开的木头板上叫唤得热火朝天。
白椿顾不上甩脱武松的手,无意中拉着他走到崽子跟前,他的目光在崽子身上一晃,转眼就干脆利落地拿起那块碎木头。
在一阵虎叫狗叫声中,不约而同地窜出一道吸气声。
李应皱眉道:“这是何物?”
安道全和柴进余光关注着他们的动静。
武松随意捡起暴露出来的一块灰色,手指捻了捻有些怀疑:“这是毛?哪来的毛?”
李应四处看了看,发现有一个没能彻底断裂的轮子里也有一抹灰,他赶忙把那个轮子提溜起来一摔为二。
围着木轮正中央处有一圈灰色软毛,他揣度一二,道:“看起来似乎是用来减轻震动的,毕竟地上不平整,拿点软东西垫着总该不会震麻屁股。”
白椿扫一眼武松手边的软毛,又看一眼李应刚摔出来的软毛,他突然发现一个不一般的,拿起来一看就骂了一句:“鬼东西!”
“什么?!”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
白椿晃了晃手里的灰毛,冷峻的眼一一对上他们的视线,疾言厉色道:“这是老鼠皮!我手里这个头还在!”
晃动的鼠毛散发出不一般的气味,白椿凑近嗅了嗅,立时冷了声音:“难怪崽子们之前没发现异常,这鼠皮被做过手脚!”
他生怕浪费时间,话说得极快:“我和武松见过这些小老鼠,那时只当是鬼做的恶行,如今一看,该是李公!这二轮车是他做的!”
武松想起来了:“是做麻沸散的时候遇见过的老鼠!难怪它们没了皮!竟是做了这用处!李公!啧!他如何下的去手!还有崽子们!一定是他伤的!”
“事不宜迟!先跟着阿碧看个究竟!再把李公抓来问个清楚!”
窗外雨势渐起,伴有大风。
三人再不敢磨蹭,疾跑穿进雨幕,跟着阿碧口中的二愣子跑向山下。
大风吹透了蓑衣,在济世堂门口停了步,浑身冒热汗的三人顿时不解。
“怎么是济世堂?”李应转了一圈没能看到十万大军立马松口气。
“二愣子二愣子二愣子!”
阿碧却是喊得更急了,它在空中转了个圈,翅膀不停地扑打窗户。
白椿:“我似乎闻到一股血味。”
武松试着闻了闻:“我也闻到了!”
白椿心里还惦记着崽子的仇,当即推门要进,走到门口才发现门上有锁。
他冷笑一声,退开一步发出命令:“武松破门。”
“济世堂的门可不是为了上锁,”武松游刃有余地抬脚猛踹,“也是让我体会上踹的滋味了。”
“啪!”
门板应声倒地,白椿没功夫吐槽他不爱惜东西,抢着第一个进门。
济世堂的大堂里没有烛光,四处阴森昏暗,独有一抹鲜活的绿影在空中扑腾。
李应和阿碧配合默契,他跑在最前专心听动静,路过一个拐角时余光里多出一个不该有的东西,倒退回去还没来得及看就撞上了跟上来的白椿和武松。
“怎么了?”武松边说边跟上他的视线,本是随意的一瞟却是让他瞪大了眼睛。
“是宋江!”白椿十分确定躺在过道被一张破帘子半遮半掩的人是宋江。
“二愣子!”
阿碧还在给他们引路。
李应立马做好打算,他极快地秃噜道:“宋兄我看着,他身上倒是没血,血怕是在其他地方,你们快跟上阿碧去看看。”
他们又一次疾跑,看到阿碧悬停在一道门前立马明白。
武松捋起袖子,恶狠狠地说:“看我给他破了这道门。”
阿碧该是听懂了,它又一次连声喊二愣子,头也不回继续向前。
白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在武松的破门声中拐过一个弯。
“二愣子。”
完成指引的阿碧不飞了,落在白椿的肩头啄毛。
白椿伸手触碰眼前的门,无由来的,他感觉到了一股失落感,还有一点悲伤。
“门后的到底是谁呢?”
他低声自说自话,不知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阿碧。
“咚!”
门开了。
一道倩影悄无声息地暴露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