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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见色忘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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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萃宁接道电话,是廖玏。“明天我去泽城出差,一起去吧。”
萃宁想起与隽宁那番争吵,摇了摇头,决定自己不陪同过去了。
到了那天上午李景来电,他的留学手续办妥,已到泽城等待搭机,准备出国。泽城和这里不远,2个小时的高速。萃宁当即决定去泽城送机,赶忙补上车票,和隽宁一起向泽城出发。
廖玏和公司技术部老总老赵到泽城出差,巧遇某大学官员来泽。老郑和这位官员私交甚深,官员私下请老赵吃饭,廖玏一直受老赵重点赏识,便被点名共赴饭局。
顶头上司老赵看出他的不乐意,哈哈笑道,“不用发愁,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这次因私事而来。朋友间的普通聚会,不会有那些烦人套路。我带上你自有原因。”
晚间在饭店和那大学官员见了面,席间老赵和那官员谈笑风生,气氛的确挺轻松。
老赵道:“老李,令子进了斯坦福,前途无量。”
那李姓官员却并不十分高兴,说:“他太不成熟。去了美国,隔个太平洋,越发叫人不放心。”
老赵道:“他自己做的选择,你只管安下心,孩子长大了,总要放他去飞。再说,李景这孩子,一根筋,适合这专业,将来极有可能做出一番事业。”
李官员无奈摇头,“做爹的还不了解自己的仔?就跟当年上大学那会儿一模一样。哎,现在的年轻人,整天都把兴趣挂在嘴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可做出的成绩哪里赶得上老一辈,连皮毛都不及。”
老赵拍拍廖玏肩膀,“老李,这可不对,打死一大片。总要给晚辈们时间,后生可畏啊。比如我身边这位,真是XX方面的人才。”
李姓官员看看廖玏,笑道,“老赵,这孩子几年前我也有所耳闻,现在在你手下做事?没想到竟然没去做研究,可惜了。”
廖玏便道,“我也不过略知皮毛,倒是在赵老师这里学到许多。”
李姓官员闻言微笑,这次仔细看了看廖玏,“谦虚知礼,很好很好,比犬子好太多。”朝老赵道,“你也知道陆老身体不好,他家的那些事……几年前就基本不见人了,我们也不是说见就见的。这样吧,下次我找个机会给你安排安排。”
老赵感慨:“陆老近来可好?那孩子也真不让人省心。”
李景他爸摇摇头,“这次我也有一半原因为此而来。唉,路老病情恶化,偏偏非要见过那孩子才同意转院,你也知道那孩子和路老的情况。暑假的时候倒是听说回来了一次,话没说上半句又闹了。现在路老还在我们附属一院躺着呢,情况很不乐观,我得找那孩子谈谈,他在……”话到一半从外面撞进来一人,直接冲到李姓官员前,大声道,“爸,你去找过她了,是不是?!”
李官员当即冷下脸,“你还知道喊我一声爸?这里是乱喊乱叫的地方吗?!”
李景叫道,“我不管!我只要知道是不是你让她不见我的?!”
李景老爸脸色漆黑,也不回答他,只斥责道:“给我出去,没教养的东西!”
“我不走!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我说是,你能怎样!”李景爸皱眉紧皱,盯着李景道:“瞧瞧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李景一听,发疯似的冲上前去,扯住他爸的衣领,狠道,“我就知道是你在作梗!我早就该想到!”
李景爸气的七窍生烟,身子有些发抖,抓了扶手支撑。廖玏忙过去帮忙,一手扶住那李姓官员,一手想扯开李景抓住他老爸衣领的手,无奈李景在盛怒中,手劲极大,他又分了力,还是阻止不了。
这时又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两个女孩,直接扑向李景,一个女孩子声音清脆响亮:“李景,你傻啊!怪伯父做什么!”两个女孩子一人一边,架起李景的胳膊往外拖。
李景边挣脱她们四只手边道,“萃宁阿角,你们走开!待会儿再找你两算账!”那被唤阿角的女生劝道,“李景,先出去,我再和你解释事情经过。”
萃宁却负气,“好!我和阿角等你来算账!”抬头环视屋子里的人,忽见廖玏,怔愣,又马上撇头对阿角道:“阿角,再使点力,少跟这头牛废话!”
她咬着牙齿,眯了眼睛,卯足了劲往外拽,象极一头犟牛。因为太过用力,胖嘟嘟的脸蛋皱成一团,分外搞笑。廖玏初始在此见她,脸色十分不好,现下见她如此,看着好笑,终于舒缓开来。
两人终于把李景拖到门外,李景显然已经冷静下来,靠在墙上嗤笑,“解释,你怎么解释?要不是你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自己被家人和朋友合伙糊弄。”
阿角道,“伯父有没有找过熊,我不知道。只是熊此前和我提起过伯父,说他是真心为你好。”
李景道,“你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这话我该相信几分?”
阿角想了想,跺了跺脚,决定豁出去,“王司晨回来了。”
萃宁奇道,“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你说我怎么知道!”阿角只觉霎时两道目光刷刷射过来,萃宁两只铜铃眼,还有李景,都一眨不眨盯着她。阿角干笑,讪讪道,“和她聊天时一不小心说漏嘴了,都不知道哪天说的。不过他两个月前才调任过来。”
李景便道,“多舌误事!”
萃宁气上来,“阿角说了又怎样?你决定放手也不是最近两个月的事,即便告诉你,又能如何?熊这几天才失踪不见,很明显就是不想见你,除了你无关任何人!”
李景一脸乌云,靠在墙上的身子纹丝不动,场景有些吓人。阿角拉拉萃宁,示意她说重了,萃宁自己说完也后悔,正沉默间李景沉声问,“她有没有去见过他?”阿角说这个她不晓得,李景甩手离开。
萃宁蹲在墙角,双手托脸,朝阿角道:“我真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疯狂,这么……见色忘义。笑什么?你也和他一样。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时李景父亲和廖玏老赵出来。廖玏只看到她在耍无赖,不管阿角怎么拉她怎么说好话,就是蹲在地上气呼呼的不起来。她有些婴儿肥,阿角又瘦弱,那情景象极一个小女孩在赶犟牛,拿不出任何办法。廖玏摇摇头,跟着李景父亲和老赵离开。
第二天去机场送机,三人又重归于好,忍不住拥抱在一起,不住感伤。
李景终于消失在机场大厅,远赴重洋,在那个陌生国度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萃宁有些累,找了块草坪坐下,廖玏站着,居高临下问道:“不是说不来吗,怎么来了?”
萃宁讪笑。廖玏很生气,“来了也不和我说?!”
“送完朋友就走人,没时间溜达,不想打扰你。”廖玏不吭声,萃宁偷眼看去,他嘴唇紧抿,似乎很不高兴。
仿佛过了很长时间,他说,“你怎么知道别人乐不乐意?”她立刻低下头,索性不回答。
廖玏却呵呵笑起来,一手使劲揉她的短发,萃宁不乐意,拍掉他的手,冲口而出,“不要揉我的头,那是给我男朋友的!”霎时两人震住,廖玏呆了,万料不到她会冒出如此言论。
萃宁简直想甩自己两巴掌,这话都说习惯了,不分时间场合对象的脱口而出……可此刻口中却吐不出一个字。
廖玏为缓解她的尴尬,一把拉起她,笑道:“别坐了,不干净。”萃宁看看四周,“这么多人都坐着,独独你一人嫌脏。”她刚说完,他便笑着抓了她的手,拉着她朝一方走去。
她的心嗵嗵跳的飞快,天地一片苍白,只有胸腔中斧凿之声。她看到他在前面回过头,笑眯眯的说:“喜欢坐船吗?”就迷迷糊糊点了头。
廖玏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艘快艇,握着方向盘喊她快上来,萃宁却愣在陆地上不动。廖玏见她又犯起傻,只得下艇拉她。
萃宁这个平时假装很强大的胆小鬼终于露出其没胆本色,吓得犯起拗劲就是不上去。廖玏安慰了好些时间也没用,便一把打横抱起她,萃宁一声惊叫,被他扔到艇上。
廖玏开动快艇,大风呼呼迎面而来。萃宁只觉的下一秒快艇翻身自己就会落入水中,蹲在一角死死抓住手把,说什么也不睁眼。
廖玏笑声朗朗,“原来你胆子这么小,真想不到。”
萃宁在一边哆嗦,“那个,一回生二回熟,我第一次上艇啊!”
廖玏让别人掌舵,自己走了过来。他一走,快艇便有些不稳,萃宁立马杀猪般惨叫。她一激动,艇身摇晃的越发厉害,吓的她愈加惊恐,只差哭出声来。
廖玏大笑,萃宁全身心都在落水惊恐中,早没心思计较这些。见他已经走近,紧闭起眼睛,张开双臂猛地将廖玏抱住,埋头埋脑在他腰间。
廖玏先前兀自大笑,渐渐不适起来,她的双手环了他的腰,力道极大,像是两条生铁箍着,又重又热。萃宁的呼吸声分外明显,落到他的耳中,带起一道火热,直冲脑门。他用力掰萃宁双手,抱住她的腰,朝艇首大喊:“快开回去!”
廖玏眯起眼睛:“还不下来?”
萃宁回神,忙收回绕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廖玏刚放下她,就听到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实在,实在不好意思。”她低着头,连脖子上都通红一片,廖玏柔柔问道:“以后去我在的地方都联系我好吗?”她余光瞥来,乖乖点了点头,廖玏见她同意便开始轻轻笑起来,牵上她的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