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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旧风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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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斜眼瞄了一眼身旁的廖玏,想从他的脸色上看出点什么。良久,终于憋不住,打算自己套话,“阿玏,刚才那位,认识?”
“嗯。”
“哦,怎么认识的?”
“上次去炎城时在X大认识的。”
“嗷!还是个嫩仔大学生呀!阿玏,好样滴!”
廖玏不反驳,也不接话,闭着眼睛想起刚才那一刻又笑出了声。
刘铭兴奋地建议,“晚上把她带过来让阿诚他们也瞅瞅。”
廖玏脑海中浮现一张单纯的笑脸,那么纯粹干净,心中一根弦紧了又紧,却又想起幼时夏安琪明媚的笑,想了想,对刘铭道:“算了,我也才认识,谈不上很熟。”
皇朝三楼,
廖玏手拿一杯酒,端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漠,嘴上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他怪异。
方青诚刚吼完一首,笑着捏了把怀里美人的小蛮腰,悄声问刘铭,“看起来不对劲,他怎么了?”
刘铭也朝那边瞅了瞅,摇摇头。
“下午不是你和他在一起嘛,上午还正常着。”
刘铭回忆了一番下午的事,想起差点撞上女孩的小细节,有些恍然,又有丝不解。
方青诚奇怪:“今早还说不来,那斩钉截铁的样子,你拿什么说服他来了?”
刘铭忽然笑出声,遭了方青诚一记白眼,刘铭呵呵乐道,“想起下午一个乐事,阿玏那个怪样。”便将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方青诚听后挤眉弄眼道,“嘿嘿,该不是看上那妞了吧?”
刘铭仔细回想一番,皱了皱眉,道:“不对。如果我没见过那女孩也会和你一样想。那女孩相貌和身材,连夏家那丫头的脚趾头都比不上。更别提阿玏记着那丫头许多年,我看下午那女孩不可能。”
方青诚却兴致盎然,“不试试咋知道?”笑着朝廖玏走去。
萃宁抱着猫耳朵正吃的欢,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
“喂,程萃宁是吧,快到皇朝三楼来,别让哥哥们等急。”
萃宁骂了一声神经病挂机。
电话又打过来,萃宁一接又是刚才那人,那人拖着嗓音,怪声道:“哎呦,脾气还挺大嘛,听到皇朝三楼还敢挂我机。快来!”
萃宁满头脑搜索皇朝这地,全无印象,口中便道,“你谁啊?什么黄朝红朝的,就是天朝我也不去!”再次挂机。
方青诚对着两次被挂的手机“哎呦”一声,“嘿,碰到个楞头。”撇撇一旁没反应的廖玏,嘿嘿直笑,“比谁拧,老子还怕你不成?今晚老子就是派人也非得把这座神请来!”继续打。
方青诚口中的派人无非就是让他手下那些狗腿们采取一些非人道的方式去绑人,这点廖玏和刘铭都是清楚的,然而奇怪的是廖玏对此竟全无反应,在旁人看来反倒更像是一种默许。刘铭惊异,回望廖玏,只见他正缓缓喝着杯中液体,眼角是淡淡笑意,他的眉头突突直跳起来。
萃宁一见又是那人,不耐烦了,“我说你有毛病啊,怎么老打我电话?!”
方青诚闻言黑脸答,“脑子有毛病的是我身边的某人,你快点过来,不然你家廖玏今晚就要露宿街头……”廖玏赶忙抢过阿诚手中机子,“萃宁,是我。”
短短四个字马上让她异常安心。萃宁只听的手机那端沉稳清亮的男声传来,这两种原本截然不同的感觉此刻完美合一,让她无比的安全放松。她轻轻的答了一声“嗯”,听他接着讲话。
“你能来接下我吗?我有点喝醉了。”
她听他那微醉的声音,透过电波,极具磁性的传到耳中,莎莎莎,蚂蚁噬耳般,脑神经一阵又一阵的发麻,萃宁的大脑便短路了。
廖玏双手紧紧握着手机,身子微微前倾。在等待萃宁回答的那一段时间,无比漫长,他觉得自己的手心渐渐涔出汗意,黏呼呼的异常难受。
萃宁走的太急,随便抓了一把钱就出发了,连衣服都没换。她平时有把零钱扔进玻璃罐的习惯,抓钱的匆忙间看到有几张十元二十元的纸币,再加上一把零钱,大概也有百来块,怎么说也够了。但萃宁从没听说过皇朝,亦不知道它在哪里,等到达那里后看着计时器上的价格才傻了眼。光光那几张纸币显然不够,还得一枚枚数硬币给司机,师傅很不耐烦,瞧了眼后视镜中的萃宁,“小姐,别说你钱不够。”
萃宁头皮发麻,尴尬万分,“师傅……那个,我真不够钱……”
师傅惊奇加不屑的看向萃宁,那眼神完完全全的不相信她的话。
萃宁只能讪笑,“师傅,我真没钱了。你看就差了十块钱,我身上也没有有钱的东西,要不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明天就把钱送给你。”
师傅嗤笑,“小姐,”他将这声拖的特别重,“这里是什么地方,能出入这里的女人非富即……”他鄙视的朝她身上扫了几眼,“你还是快点下车叫你朋友来付钱吧。”
萃宁明白司机的言下之意,也不怪人家这么看她。她被司机赶着下了车,又羞愧又着急,趴在驾驶室的窗户上说司机好话。
陆祁彦下车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过去听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后肩。
萃宁涨着一张猪肝脸转头过来,待看到陆祁彦时猪肝脸又见红几分。
除了脸色更红之外,她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也没有更加着急的表现。
此刻,只有萃宁自己知道她彻底麻木了,反正丢脸丢到家了,也不怕再丢一寸。索性破罐子破摔,耍无赖起来,“师傅,我身上一分钱都没了,现在我也下了车。要么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明天我一定会给你送过去,你看怎么办吧。”
威胁?陆祁彦噗哧一声笑出来,萃宁瞪了他一眼,又马上回头盯司机。那眼睛睁得滚圆滚圆的,小眼神纯净无比,偏偏一脸严肃,仿佛在疯叫“信我吧信我吧”,陆祁彦便不可抑制的笑出来。
萃宁那个心痛,但此刻,她只能任由自己的面子在陆祁彦跟前一片一片龟裂零落;她只能继续瞪圆眸子狠狠盯着那个司机,直到司机投降。
司机果然被她盯的腾腾腾的恼火,咒骂一声,报出一串号码,萃宁笑眯眯道,“不好意思啊,真谢谢您了,明天我一定把钱送来。”
师傅摇摇头,低声咒骂了一声便开车要走。
“差了多少?”
萃宁白了一眼陆祁彦。
陆祁彦清清嗓子,目光掠过萃宁,“我问你还差多少?”
司机恼火,“十块!”
陆祁彦又一次忍俊不禁,生生忍着笑意掏出皮夹子甩了张毛爷爷给师傅。
萃宁在心里自诽,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差了十块钱嘛,又不是差的大钱。
陆祁彦笑看着她,“程师妹,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让人惊奇无限啊。”
萃宁低着头悄悄做了个鬼脸,朝司机喊,“师傅,不用找钱了,刚才实在抱歉啊。”
陆祁彦笑得眼角轻柔异常,和她一起看着车子离开,“萃宁,我有不让找零吗?还是这100算你借我的?”
九十块啊!她立马心痛,拉着脸说,“那刚才你也不阻止?”那就是默认!
陆祁彦笑了笑,不置可否。“你怎么来这里了?”
萃宁想,哼,就只能你来。当然,她是不可能这么说出来的。程萃宁说的是,“那个,那个,我是来找朋友的。”
程萃宁耍了个小聪明,她说是来找朋友,没说这个朋友是男是女。正当她兀自为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暗暗欣喜时,陆祁彦的脸早已经黑下来。开玩笑,好女人能来这种地方?!所以这个朋友,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