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好香》墨雨天晴

7、07 惊天一刀 黄毛小儿，

　　已经迟了，暮辞死了。

　　死因是饮酒过量，虽然陆骁和范云启都知晓这是怎么回事，但仵作来过了，尸检结果就是如此。

　　范云启跪在暮辞尸体面前，哭红的眼睛像颗核桃，他是捕快，深知仵作这次检查程序上没任何问题。

　　陆骁站在灵堂攥紧拳头，如果他能早点告诉范云启，他师父是不是不会死？

　　可世上没有如果。

　　陆骁恨不得将段衡父子千刀万剐，看到段锦假惺惺进入灵堂吊唁，破岳刀在身侧轰鸣，一把被范云启的云霄剑按住了。

　　范云启看着比陆骁这个外人还镇定，他轻轻摇头，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

　　段锦说了很多场面话，最后才暴露他来的目的：

　　“令师离世我无比痛心，但雪剑派没了掌门，也失去了争取武林盟主的资格。”

　　“节哀。”

　　范云启作揖，“容我先行准备恩师后事，其余事后续再行安排。”

　　也许在段锦眼里，范淼一介女流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很喜欢范淼，于是寻人护送范淼及其他雪剑派人离开。

　　其中不包括陆骁，他以雪剑派外门弟子的身份继续留了下来。

　　陆骁依旧在伺机杀掉段衡，这些日子段衡常去无极城西郊水库钓鱼。

　　随着小苏对锦绣山庄了解的深入，有一个新的发现：

　　当年养济院的孩子一部分进了宜红院，剩余的被当做人情送出去，做这件事的就是段衡。他就是当时的武林盟主，需要打通各方关系，聪明漂亮的少年少女就是他的棋子。

　　段衡与杜笙没明面上的关系，但小苏翻阅宜红院账册发现，在宜红院建立初期，屡次因钱财不足停工，杜笙去锦绣钱庄借过一大笔钱用于周转，这个钱庄背后的东家就是段衡。

　　暗影阁留给陆骁的时间不多了，不管段衡做过什么，他得死。

　　否则陆骁便会毒发身亡。

　　日暮黄昏，又一条鱼咬钩了，岸边传来段衡爽朗的笑声。

　　不过这条鱼瞬间在空中爆开，露出里面的银针！

　　段衡反应极快，银针刺入他肩膀不过一寸，就被段衡横刀斩下！

　　此时陆骁从水下一跃而出，破岳刀在空中化出一道圆弧，直直朝段衡砍过去。

　　“黄毛小儿，大言不惭，简直找死！”

　　段衡头发和胡子花白，讲话依旧中气十足。

　　“暗影阁——陆骁，请赐教！”

　　陆骁此次前来，不足两成把握能活着离开，于是打算炸一炸他：

　　“阁下可知，是谁想要你的命？！”

　　段衡一听陆骁是来要他命的，脸色暗淡了一瞬，“我对他们忠心耿耿，为何这样对我？”

　　旋即话语一转，“要我的命，就凭你？韩凌霜都没把握要我的命。”

　　“因为你在他们眼里不重要啊。杜笙有昆仑玉都成了弃子，你已经八十多了，年老体衰；又不是武林盟主，没有利用价值了。知道那么多秘密，他们不放心你带进棺材。”

　　段衡脸色变了，身形向后踉跄了几下，“黄毛小儿，乱我道心！胡言乱语，你以为我会信？”

　　“来人，来人！”

　　段衡不知道，那些随行侍卫的饭菜里都被小苏下了巴豆，没几个时辰他们出不来。

　　今日的西郊水库，只有陆骁与段衡。

　　“皇城的香在民间都广泛渗透了，无极城还没什么进展，怎么让他们对你放心？不对付你对付谁？”

　　段衡的脸色越来越白，挥刀速度逐渐变慢，“那香可是毒，是让人上瘾的东西，无极城都是江湖人士，做不好会被他们发觉，得不偿失，须得谨慎推进。”

　　陆骁心中大惊，什么香会让人上瘾？！

　　怪不得福记早点早餐铺每天很多人排队，胭脂水粉店的胭脂能畅销几十年，无极城的桂花酒也让很多人慕名去喝……

　　原来里面都有猫腻！只是那是什么香？！

　　“不知道，那是核心机密，我怎么有资格知道？知道的人都死啦！”

　　陆骁手中的刀越挥越快，在空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段衡右肩中了他一刀，但依旧老当益壮，陆骁被打的连连后退！

　　“锦绣山庄地下暗道的尸骨是谁，你总该知道吧！上百具尸体，午夜梦回你就不怕冤魂索命么？”

　　段衡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个刺客，跟我讲因果报应。死在暗影阁手下的尸体不知有多少，韩凌霜不也活得好好的么。”

　　“再说了那只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男少女，就算他们全活过来我都不怕，别说鬼了，鬼有何惧？”

　　陆骁刹时明白了，地下暗道里的尸骨就是养济院的孩子，他们活着没自由，死了也见不得光。

　　他愣神那一刻，后背被段衡狠狠砍了一刀，鲜血喷薄而出，陆骁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在变凉。

　　但他不能败，他想活下去，活着见师父，活着见范云启，不知道他怎样了。

　　他梦见过好几次范云启穿女装的样子，眉眼如画、顾盼生辉，他都看硬了。

　　“段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陆骁双手握紧破岳刀，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那一刻仿佛那些冤魂一同与他举刀，段衡瞬间身首异处！

　　陆骁也因力竭，掉落河中，他只记得，冬天的河水真冷啊！

　　那种冷深入骨髓，巨大的痛苦把他淹没了。

　　岸边是小苏声嘶力竭的哭声，他跳下河，却没捞到陆骁，甚至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陆哥，你不能死啊，你若有事，我怎么交差啊！”

　　小苏不知道哭了多久，哭来了一个救世主——

　　范云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