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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遗产捆物,只有捆物没有遗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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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颂声有些摸不着头脑,将警察迎进来,出于公民的本能,在警察面前主动交代:“我们……是朋友,也是合租室友。出什么事了吗?”
警察叹了口气,安慰到:“你先别紧张,你的朋友于今天下午两点二十六分投河自杀,现在还处于打捞阶段,但生还率不高。”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我们暂时还联系不到她的父母,所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听完警察的话,魏颂声还是懵的:“谢鸢,自杀了……”
魏颂声身体颤抖,情绪失控的反驳:“这不可能,她明明今天早上还说下午要去买菜,晚上回来吃火锅的。”
直到警察将监控视频在魏颂声面前反复播放,她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意外的是,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而冷静极了。
她仔细的将谢鸢与自己的过往讲述,帮助警察整理了一些谢鸢的东西。
送走警察,魏颂声失神的坐在地上,没有想象中那种重要的朋友离世的哭喊与绝望,甚至连眼泪都没掉,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
回忆着她与谢鸢同居的这一个多月,很快乐很温馨,从没有争吵与冲突,美好的就像梦一样。
又或许是越美好的东西就越像沙子一样,抓的越紧,流的越快。
用梦筑起的城堡,骤然崩塌,只是乌托邦里的人无法接受理想的世界毫无征兆的破碎,变为沙尘。
魏颂声从回忆中清醒,天色渐暗,不大的出租屋此时却显得空旷,如同巨浪的无力感将她淹没。
这一刻她才彻底感受到谢鸢不在了。泪流满面,声音沙哑:“谢鸢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聊。”
魏颂声颤抖着起身,看着昏暗的天色和远处亮起的灯火,心里对谢鸢有了些怨怼。
这个多年不联系的人莫名其妙的闯入她的生活,为她编织了一个短暂瑰丽的梦,又亲手把梦打碎,突然从她的世界消失。
如同巨石砸进水面后强迫水面平静,而水下早已是惊涛骇浪。
良久,她颤抖着拿起那封遗书,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勉强看清。
她不敢开灯,总害怕那种光亮让谢鸢没了的实感再次席卷她。
信封很难打开,开口处被粘的很牢固,努力了很久。
边边角角被扣的破碎,因为恐惧和急躁手指被信封划破,血珠不断渗出,但此刻已经没有了疼痛感。
里面许多张不知从哪些书上剪下来的图画被抖搂出来,以及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遗产全部由魏颂声继承,铜岭精神病院,柳粲。”
对于谢鸢毫无征兆的自杀,魏颂声与警察都存疑,并且尸体现在还在打捞阶段,证据不足无法追查。
魏颂声也想过放下这些重新生活,但做梦时总是会梦到谢鸢,想着那张字条。
遗产,或许应该将谢鸢的遗产给她父母,或者那个爱人,但现在根本联系不到谢鸢的父母。
魏颂声希望谢鸢能好好活自己,但无论如何她还有赡养父母的责任,即使谢鸢的父母对谢鸢并不好。
谢鸢的遗书中并没有提及遗产的数额,但从和谢鸢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里她的消费水平来看,只多不少。
遗书也言明将遗产全部给魏颂声,无论是出于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遗憾,对这笔钱的贪欲。
或者找到那个传说的谢鸢爱人的好奇心,魏颂声都无法对这事坐视不理。
魏颂声在谢鸢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在最底层发现好几个文件袋,里面多是些地图,结构复杂,又有些像建筑图纸。
不但有古城,还有海船,楼阁,庙宇,很多很复杂,以及一些碎纸片,什么蚕母祭祀之类的有些像神话故事的秘闻。
魏颂声原本准备以朋友的名义去找这个叫柳粲的人,不过在谢鸢自尽后就不断有人在魏颂声家骚扰,即使是报警也没有改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有传言说是魏颂声逼死的谢鸢,在被不断骚扰和谩骂的极端情绪下魏颂声选择自残,血流了一地。
疼痛迫使她尖叫,被惊吓到的邻居报了警,在警察的安抚下魏颂声自己选择去了铜岭精神病院。
她将自己送进精神病院,这样既可以躲避那些人的骚扰与监视,又方便她去寻找谢鸢遗书中提到的柳粲。
这想法很好,规划也非常完美,魏颂声的确摆脱了那群莫名其妙的人。
但对于第二个问题,魏颂声没有设想到男女病院是分开的,也没想过柳粲会是男性,她现在被困在了这里。
想要出院就必须通过医生的评估,以及家属的同意,但她在这里没有家属。
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冲动让已经重新组建家庭的母亲来这里跑一趟,母亲已经很恨她了,而且都断绝关系这么多年。
魏颂声越想越烦,用脑袋撞着墙“怎么办啊,怎么办啊……烦死了!”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护士冷漠开口:“411魏颂声,有人探视。”
“探视,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能这么顺?”魏颂声向多功能厅走,瞅了眼走廊上的时钟,随手用小六壬掐了一卦,是空亡,来者不善啊。
只是没想到探视的是魏颂声之前的好朋友,在谢鸢来了之后就醋意大发的人——陈漾,魏颂声看到她摇摇头暗叹自己学艺不精。
用陈漾的话来说就是:“友情也不能有第三者的出现,既然白月光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是时候退场了……”完全不听解释啊!
面前这个精致的女人,棕褐色的及腰直发,鼻梁高挺十分英气,眼尾上挑,内双的眼睛反而增添了几分女性的妩媚。
简单的黑色内搭,配着布契拉提OPEAR TULLE系列珠宝,外穿MaxMara Labbor大衣,以及定制的动漫痛包。
魏颂声揉揉眉头,语气有些无奈:“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我的?”
玩着手机的陈漾轻哼一声,阴阳怪气到:“我今天突然想起来半年前约我出去玩,但是抛下我去找白月光还没有解释的某个人。
想看看她是死是活,结果一调查发现把自己搞进精神病院了。来嘲笑你一下,怎么你的白月光不管你啊?”
“她死了,具体来说是跳河但下落不明。”魏颂声平静陈述着。
陈漾阴阳怪气的表情变得僵硬,随后变为愧疚,自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我不是故意的开这种玩笑的。”
魏颂声摇摇头:“没事,你又不知道,所以你能不能接我出去,我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但医生那边要有家属或者亲朋好友的同意。”
陈漾听到家属两个字唇角微扬,有些得意的提问:“那我在你心里是以什么身份啊?家属嘛?”
魏颂声看着她的得意的模样点点头,轻叹口气打起精神,撒娇到:“对啊!家属,由我亲自选定的家属,所以请问我芝兰玉树,秀外慧中的咩咩姐可以带我出院嘛?”
陈漾对她的撒娇格外受用,耳朵染上一丝绯红,轻咳两声:“这样啊,鉴于你目前表现优良,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这个不太合理的请求吧!”
得到医生同意后魏颂声被陈漾接回了家。
陈漾家的床很舒服,但魏颂声睡的并不安稳,没休息多久便开始查找柳粲的资料,但重名的人太多也不知道具体的长相,寻找的难度大大提升。
将温水放到魏颂声手边,陈漾的眼睛不自觉瞟向电脑:“刚出院不好好休息,抱着电脑看什么呢?”
“找人。”魏颂声目不转睛的盯着相关的资料。
“找人?找什么人?”陈漾有些疑惑。
“谢鸢遗书里的人,找她自杀的原因。”
陈漾将咖啡搁置在桌子上,不满的撇撇嘴:“她就那么好,让你把自己搭进精神病院不说,现在还废寝忘食的找一个什么线索都没有的人。”
“谁说没线索,有名字和性别还跟我在同一家精神病院。”魏颂声反驳道。
陈漾叹了口气,无奈的摸了摸魏颂声的头:“你这样能查出来什么,我找人帮你问问,你乖乖睡觉。”
魏颂声听到这话,感动的看着陈漾:“咩咩你真好!”
“停停停,打住,真想谢我就把伙食费交了。”陈漾笑骂道。
陈漾的动作很快,晚饭的时候就已经将打听到的消息转述给了魏颂声。
“你这动作真够快的,质量也高,我今天下午整理了谢鸢的遗书,那些图我能看懂的不多。”
“那就找能看懂的人看呗,先说那个柳粲的事。”陈漾边说边给魏颂声夹菜:“你这挑食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都营养不良了。”
“你先说你查到的东西啊!我从小就挑食,你又不是不知道。”魏颂声将碗里讨厌的菜一点点挑出来。
陈漾将发丝捋到耳后,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私自调查公民信息是违法的,我也就找了几个医生朋友打听了一下,就那个什么柳粲,听说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还留过学,但后来好像家里出了变故,精神出了问题就去治疗了。”
“就这些?”魏颂声不太满意的蹙眉。
“这些已经很好了,好好吃饭,我再想想办法,让你和他见一面,你自己问问。”
“你撒谎,你和柳粲认识。”魏颂声嚼着菜审视陈漾。
“咳咳,有……有吗?”陈漾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魏颂声起身将陈漾的发丝别到耳后,眉眼弯弯:“陈咩咩,撒谎的时候记得把小动作收起来,尤其对熟人。”
陈漾叹气举起双手:“好吧,我投降。我和柳粲以前确实认识,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他后妈是我的姑奶奶,在她的婚礼上见过柳粲一面,混血儿嘛,长得好看,但是脾气超级差。”
魏颂声有些好奇地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他就被送出国了,再就是回来不久后他父亲就去世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巧的是比你早一个月入院。”陈漾认真回忆着自己查到的资料,讲给魏颂声。
魏颂声听陈漾讲述柳粲的故事,疑惑谢鸢的遗产为什么会跟一个精神出问题的富家少爷扯上关系。
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陈漾发来的照片魏颂声,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翻来翻去始终难以入睡。
起身打开电脑继续看那些奇怪的地图,每张地图都有好几处被标了玉佩纹样。
天蒙蒙亮时魏颂声已经将图画了六七遍,却始终寻不到端倪,放下笔躺在床上回忆,很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