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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EP-2 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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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德.......你■■■■”
“永梦，我■■.......永远不会■■■....”
“我们■■■■？”
“.......嗯。我相信我们会再见的。”
.............
帕拉德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仿佛困在一场支离破碎的梦里。他唯一记得的是自己醒来时，檀黎斗的面容便出现了眼前。
“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帕拉德？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檀黎斗IV号。”这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了欠扁的腔调。
帕拉德感觉自己的头还有点晕。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似乎是坐在一个处于高层的会客厅里。他和檀黎斗各自坐在一组正对着的单人沙发上，窗外则是没有星星的夜空和略显黯淡的城市。
“檀黎斗？！是你搞的鬼吗？？？”在脑子清醒过来的瞬间，帕拉德几乎是立即站了起来，双手按在两人中间隔着的茶几上，以俯视的视角看着眼前那个自己昔日的合作者。“我好心把你带回来，你第一反应竟然是这样，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好吧，总之我来解释一下情况。”檀黎斗IV号摊了摊手，“首先，我再强调一遍，我的名字是檀黎斗IV号；其次，很遗憾，即使我的才能是无所不能的，也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创作它。严格来讲，我只是无意间发现了这个世界线，并且把这个世界里的我替换了一下。有一说一，这个世界的精彩程度，即使是我这样一位神也要为之惊叹。”
“那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大概是这个世界出了什么BUG？毕竟你不是bugester吗？”
檀黎斗IV号讲了个冷笑话，不过并不能逗笑帕拉德。
“那M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檀黎斗IV号显然早就预料到帕拉德会这么问了。“你还真是三句不离M。好吧，身为全知全能的神，我当然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不过，出于一个承诺.......”他站了起来，双手举起，仿佛是要将天空搂入怀里，“——这些，还是请你亲眼去看吧。”
他迈前一步，将一个卡带推入了帕拉德的胸膛之中。
“祝你玩得开心，Paradox。”
虽然那个卡带是确确实实地没入了他的身体里，但帕拉德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实质的感觉，最多也无非一点点凉意。发生了变化的是眼前的一切：会客厅不见了，连带着檀黎斗IV号一起，只剩下一片缥缈的夜空，和脚下洁白的沙滩及清澈的河流。天空中的星辰相较于先前那黯淡的模样，骤然明亮起来，竟有些刺目，其中南十字星座格外耀眼，仿佛是圣洁的道标，竖在天空之中。
他留意到有歌在唱。那曲调像极了先前比赛场上所播放的乐声。
“那天上的丝带啊，名叫银河。
其上永无止息，驶着一辆永远向前的列车。
银河水呐，清澈透亮，
沉淀着多少，被遗忘的歌谣......”
远方的星越来越亮了，或者不如说是在靠近；过了一会近到了一种程度，便能看清那是什么了——一辆响着汽笛的老式火车。
那火车便向着他驶来了。
帕拉德登上了列车。
他刚上车，火车便晃晃悠悠地开动了，仿佛专为等他一个人似的。
那车厢间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响着。他四处查看了一番，把每一个物件都调查了一遍，但直到走到了最后一个车厢，他才看见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孩子，一个几乎就是他幼年版的孩子。
“你是谁？”帕拉德问道。
“我是帕拉德。”“但是我也是帕拉德。”
听到那个孩子的回答，大的帕拉德对此有点迷糊了，不过他很快接受了这样的情况：这种设计在游戏中并不少见，何况他还曾经去往过其他世界，有一个他的同位体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何况这里的永梦似乎本来也认识一个叫作“帕拉德”的人，那么这里本来就存在一个帕拉德也不算奇怪。
不过正当他想向眼前那个“帕拉德”询问一些信息时，列车的颠簸突然放缓了，随着刺耳的刹车声音，车停下了，门打开，显露出一片迷蒙的景色。
“下车吧，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吗？”
那孩子说道，显然知道些什么。这种藏着掖着什么的感觉让帕拉德感觉这个世界的永梦的影子在对方身上闪动。他犹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向车外走去——毕竟如果这就是流程的话，他也没办法。
迈下车阶后那列车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雾气，像是笼罩在记忆之上的灰尘。帕拉德感觉自己走了很远，起初，一切只是混沌，随后便有了声音，仔细听可以分辨出是小孩子的。
“云野老师，那个新来的同学一直在自言自语，好奇怪诶。”
“他好像还在和谁说话的样子，不会是在和幽灵说话吧，好可怕！”
“是啊是啊，他真的好奇怪。”
“.......”
帕拉德再往前走了几步，一切便豁然开朗了。浓雾散去，显露出一个幼儿园的模样。虽然记忆已经很久远了，不过帕拉德依旧能认出，这里和当年永梦所在的幼儿园之一是同一个。
原世界永梦也是在这个时期遭遇车祸的。
此时教室的门口，一堆小不点正围着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叽叽喳喳着，似乎是在说他们的一个同学。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对永梦同学有偏见哦，他是刚刚转来的，大概只是太孤独了罢了，大家以后要多和他玩啊。”那老师温声细语地说着，听得小朋友们都懵懂地点了点头。
帕拉德听到他们提到永梦，似乎还是不好的议论，多少有点生气，但他还没有幼稚到要和六七岁的小孩子计较。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一张标有“宝生永梦”的歪歪扭扭的字迹的画以外并没有发现永梦的踪迹；那画上画的是两个简笔画小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头顶上是黄蜡笔画的一个太阳。
于是他四下逛着，想找到永梦，下一秒就发现自己来到了操场边，就像游戏的LOADING条读完之后突然切场景一样。
似乎是处于绿化的目的，这里一整圈都以精密测量过的距离为间隔植上了树，围得方方正正，简直有点像监牢——而离他最近的那棵树下坐着一个小孩子，帕拉德认出，那是小时候的永梦。
“为什么他们都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想和他们玩。”
“没关系的，M，不用管他们，不是还有我在吗？”
“谢谢你，帕拉德。对了，你说父亲什么时候才能不搬家呢？”
帕拉德听见永梦如此说着，上下句的语气迥异，像是有两个不同的人在对话。他走近前去，叫了一声“永梦”，却没有反应；他又用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但幼年的永梦依旧没有理会，依旧自言自语着。
看来我是以一种类似幽灵的形式存在在这里的？帕拉德想着。
这时，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逐渐靠近，那是一个在说着“嗯”“好的”“您忙您忙，我帮您带他过去”之类的话的女声。他循声望过去，发现正是先前的那个女老师。她刚刚才挂断电话，向着永梦走了过来。
“永梦同学，你在这啊。”“云野老师？您找我？”
永梦意识到有人靠近后，便不再说话。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看向老师。
“是这样的，你爸爸宝生清长先生托我带你去医院看一看。”
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永梦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黯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名字，帕拉德也想起了些什么。不过对于那些恩怨，其实他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接下来，按照这里的特性——他应该会去到医院里。
不出所料，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就是熟悉的白色。嗅着消毒水的味道，帕拉德看见那个女老师正带着永梦向走廊的某个方向走去。
通过天花板上悬着的牌子，帕拉德判断出那是精神科的方向。
精神科这种地方比起其他地方，从来都要冷清不少，毕竟一般除非是病入膏肓到一定程度，正常人都不会到这里来。因而没等多久，这里的广播便叫到了他们的号。
帕拉德跟着两人走进了诊室，看见里面正坐着一个其貌不扬但看上去挺斯文的医生。但其眼镜后面透露出的某种神情让帕拉德感觉不舒服。
“正木敬之[注1]医生，是吗？”云野老师看上去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还是多少有些局促。
“是是，您是？”那医生打量着来人。
“这孩子的老师，他父亲忙，就托我带他过来。”
正木医生便将目光转向永梦，细细地打量了好一会，才发问：
“这么小的孩子？”
“我听我们那的孩子说他总是会自言自语，而且很像是有两个人在对话。当年......我弟弟也是这样的，后来就......所以我有点担心他。”
云野老师看了看永梦，颇有些局促地说。显然，她现在也不确定带永梦来到底是好是坏。正木医生则露出了很温和的笑容，似乎是想要安抚她。
“这种东西说不准的，我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听过一个学者的讲座，他的说法是：小孩子想象力丰富，不少小孩子都会有一个幻想朋友。他们会和ta说话，玩耍，直到自己在真实世界上建立起人际关系。”
“到那个时候，幻想朋友就会自己离开。”
“那我是不是......”云野的面色不好了起来，像是有些自责。
“但也不是总是这样。虽然很少见，但我也见过这样的病例，因为一些......嗯，原因，他们从小便展露出来一种名为'人格分裂'的病症的倾向。若是您确实担心，那去做些检查之类也是无妨。”
“好......那谢谢医生了。”
帕拉德留意到永梦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地板。
随后是一大段的检查流程。虽然在医院里呆了许久，帕拉德对正常的检查流程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但精神科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看着场景一再切换，起先还有些新奇，但很快便只剩下了百无聊赖。直到最后，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两人再次回到了正木敬之那里；此时这位医生皱着眉，看着那堆报表和单据，一边看一边喃喃着什么，然后突然开口。
“云野女士，您能稍微回避一会吗，我有点话想和永梦同学聊聊。”
云野老师有些意外。虽然有些许不放心，但她还是点点头，退出了门，只是没有把门彻底关上。不过正木也并不是很在意。
“好了，永梦小朋友，现在，我们聊点，嗯，比如你的幻想朋友之类的？”
“我......我没有。”永梦摇了摇头，面色有些警惕。
“真的吗？撒谎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真的没有......”
正木博士眼镜后的双目依旧闪烁着某种令人不舒服的邪恶感，这让帕拉德忍不住冲上去揍了他一拳——只可惜这并没有用，他的拳头只是从那头部的位置穿模一样穿透了过去。
于是他只好站在一边，继续看着一切发生。
“好吧，也许是我搞错了，不过，永梦同学，如果你真的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或者也可以叫‘第二人格’——这种事，可是很危险的哦。”
“如果真的有的话，一定要告诉大人啊。”
“会有什么后果吗？”
帕拉德眼前的这个孩子问道，用的是一种天真无邪式的语气。
正木医生笑了笑，“蛮严重的吧，如果不治好的话，可能，一个人就再也无法融入正常的社会，度过幸福的一生了吧？”
“这样吗......”永梦的神情有些暗淡。
不知为何，此时帕拉德倒有些感同身受了。
此时，“咚”“咚”的声音响起，云野老师推门进来，询问两人对话是否结束。她毕竟还是担心着永梦的。
“话都说完了。放心，永梦同学并没有什么问题，倒是让你们破费了。”
“没问题就好，万幸只是虚惊一场啊。”
尽管这么说着，但云野老师看上去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而永梦则是在她进来的时候就把沮丧收了起来，只是目光游离，似乎在望向虚空处。帕拉德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这边，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被看见了，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并非如此。
他在看谁呢？
“我当时在看永梦。”帕拉德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这么说。
原本的医院很快在数据流中消解，重组为了车厢的模样。他转过头去，看见那个尚是孩童模样的帕拉德。
就只听见对方继续说道：
“那天，那个医生告诉我，只有我和永梦其中之一消失，这个病才能好。否则他将永远徘徊在现实与梦的彼岸，永远游离于那个残忍的，不接受异类的世界上。于是我选择离开了，为了不让他为难。”
“但是这样永梦会伤心的吧；而且这样，你也不能继续和永梦玩了。”
“但是我和永梦就像只拿了一张银河车站的往返票的两人一样，只能有一个人回去啊。我想和永梦玩，也想让永梦开心，可我们注定只能留下一个人。”
帕拉德还是难以理解，“那我为什么？”
“我们并不一样啊，我们的故事从更早之前就已经分岔了，你是相对幸运的一个可能性，至于其他的.......那些未来，你不会想看见的。”
那个帕拉德望向了车窗外，眼中映出那一整片星空。显然，眼前那个帕拉德虽然看上去只有六七岁，但心理年龄大概远不止于此。
帕拉德一时失语。他看了看窗外掠过的夜空与银白的山野，深吸一口气，又问道：“那你就把永梦一个人留下了？你真的认为这对他好？”
对方沉默半晌：“我不确定......你看，车到站了。”
这回，永梦二十了。
如同他所了解的那样，永梦无与伦比的游戏天才很快就在游戏界中展现的淋漓尽致。他横扫了各大奖项，成为了一代传奇；同样与原来一样的是，永梦后来依旧搬出去住了。虽然户口上仍登记着他与宝生清长的父子关系，但事实上，两人已经等同于断绝关系了。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爆发游戏病。
因而原来时间线上的一切无从发生了。
这段人生如电影一样放映着，就像是一部电视剧每集开头的前情提要一样——虽然没有主题曲作为分隔。
随后一切定格在了二十岁生日那天的一场游戏比赛。
这场比赛举办在一幢大厦的一楼——就是现今Emu游戏公司的总部大楼。
“K.O！”一如既往的，永梦轻松写意地击败了对手。不过这次的比赛本身，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为了庆祝天才玩家M的生日所设的个人秀。
听着耳畔人们的欢呼声，帕拉德走近比赛台，看着工作人员把一个大蛋糕推着上了台。主持人也从台边走了过来，站到了永梦的旁边。
“今天，是我们M选手的生日！作为被誉为‘天才玩家’的M自出道以来已经斩获了国内外大多数奖项，其中包括数个国际性的最高奖项。在成年[注2]这样的重要日子，M选手，你有什么想要对各位玩家朋友说的，对未来又有什么展望吗？”
永梦看了看眼前的蛋糕，露着不知是真心还是营业性的笑容，接过了话筒。
“其实，我打算退役。”
全场几乎一片哗然。而台下无论是排的上名号还是默默无闻的游戏媒体几乎立即就通知自家的撰稿人去写这个新闻了。毕竟一个顶流玩家退役这种事情足够人们消费好一阵，对于这样一块大的蛋糕，哪怕只是蹭到一点热度，对于这些媒体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饶是帕拉德早已知道这件事，此时身临其境，还是有些被周围的情绪影响到。
在这个永梦没有选择成为医生的时间线，M到底为什么会想要退役呢，而且......还变成了后来的那个样子。
“那么，M选手，你能说说您为什么会想要退役呢？毕竟你还很年轻，离退役这种事情应该还远吧？”
“因为，想要成为一个传说吧？一个曾经横扫游戏界又突然消失不见的传奇玩家这种身份之类的，听着就挺帅吧？”永梦嘴角上扬着，眼中却什么都没有映出来，仿佛一个纯粹的空洞，会将一切光彩都摄入无限的深渊。
“真的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永梦？”
虽然知道永梦听不见，但帕拉德还是大喊着。他有不好的预感。耳畔那首音乐又响了起来，苍凉而又悲伤的音乐，仿佛流浪在星空之中一样。
整个世界开始化为数据和碎片，就仿佛游戏程序出现了bug。
只是主持人并没有意识到任何的问题，只是继续发问。
“那么M，你未来打算做什么呢？”
帕拉德冲上了台，深处的手穿透了永梦的身体，然后因为冲力整个人直接跌倒。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而永梦的声音则从耳畔传来。
“我啊？这个保密，不过我今后也会一如既往地■■游戏的。”
帕拉德可以想象到永梦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对未来充满憧憬了似的笑容。
【节点已存档。达成BE-1■■的未来】
【“没有你的未来，没有理想与爱的世界。”】
“近日，知名游戏玩家■■■■被发现■■于家中.......”
“哐——”的声音响起，仿佛是一张凳子倒下了。
【检测到错误可能性，时间轴重加载中......】
帕拉德的意识丢失了一瞬间，随后又恢复了。
下一瞬间，他所在的地方就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监视器的房间，那监视器上全都是M，只不过是各种各样的M。无数杂音映入耳畔。
“Emu游戏公司新游《XXXX》大卖，知名游戏媒体称赞其制作人宝生永梦为'千百年难遇之天才’。”
“Genm游戏公司推出新游。其社长称：‘希望能本作能与宝生永梦的新作一较高下。’”
“宝生永梦新作.......”
【可能性更正。】
那无数监视器慢慢熄灭，最后只剩下一个，然后这一个屏幕也熄灭了，一切陷入无尽的黑暗，然后又缓缓亮起。场景宛如舞台搭建一样快速组建起来，最终建起一个同那成年礼时无限相似的背景。
当外面的天色沉入夜晚，帕拉德意识到，这就是他到来时所发生的。
“让我们恭喜玩家N取得了本局游戏的胜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