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棠雪沐

32、岁暮安暖，烟火情长 番外岁

　　番外岁暮安暖，烟火情长

　　岁暮天寒，窗外飘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粒簌簌落下，不多时便将庭院的草木覆上一层薄白，天地间一片素净清冽。别墅内却暖意融融，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屋外的寒凉，厨房里传来轻缓的声响，伴着食物的香气，满是烟火温情。

　　裴顾安系着厚绒围裙，正站在灶台前跟着顾羡之学煮汤圆，雪白的汤圆在沸水里渐渐浮起，圆润饱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却挡不住眼底的笑意。年末诸事皆休，裴氏与顾氏都已妥善安排好年终事宜，两人难得得了整块的清闲，便想着在家煮些热食，守着暖炉，静待岁暮。

　　“小心些，别被沸水烫到。”顾羡之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一手覆在他握着汤勺的手上，慢慢搅动锅里的汤圆，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怕裴顾安笨手笨脚被烫着，索性手把手教着，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周身的暖意将人牢牢裹住，连空气里都浸着甜意。

　　裴顾安依着他的力道轻轻搅动，鼻尖萦绕着汤圆的甜香与顾羡之身上清浅的气息，心里满是安稳：“还是你煮的稳妥，我每次煮要么夹生，要么煮破了皮。”从前独自生活时，这般应景的吃食总懒得折腾，如今有了顾羡之在身边，连煮汤圆这样的小事，都觉得格外有趣。

　　顾羡之轻笑出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无妨，往后有我在，这般事不用你费心，我煮给你吃便是。”说话间，汤圆已煮得恰到好处，他关了火，先盛出两碗，撒上些桂花蜜，甜香愈发浓郁。两人端着汤圆走到客厅的暖炉旁坐下，窗外风雪轻扬，屋内暖炉融融，手里捧着温热的汤圆，一口下去，甜糯的馅料在舌尖化开，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全身，熨帖至极。

　　“今年这雪下得真早。”裴顾安望着窗外的雪景，轻声感慨，指尖轻轻划过碗沿。去年此时，他还在为裴氏的年终收尾忙得脚不沾地，整日焦头烂额，哪有这般闲情逸致赏雪吃汤圆。不过一年光景，裴氏早已步入正轨，无需他事事亲力亲为，身边又有顾羡之相伴，日子安稳得不像话。

　　顾羡之将剥好的橘子递到他手里，语气温柔：“是啊，瑞雪兆丰年，想来明年又是顺遂的一年。”他伸手拂去裴顾安肩头沾着的些许糖霜，目光落在他眉眼间，满是珍视。这一年来，看着裴顾安从青涩无措到沉稳干练，看着两人并肩走过风雨，守得烟火安暖，他心里满是庆幸，庆幸此生能得此人相伴，共赴岁岁年年。

　　吃过汤圆，两人一同收拾了碗筷，又将客厅的暖炉调得更暖些。裴顾安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水，顾羡之坐在他身侧，将他揽入怀中，一同看着窗外的雪景。雪越下越大，渐渐将庭院铺成一片纯白，枝头积着雪，像是开了满树的白花，美得静谧而温柔。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吗？”裴顾安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怀念。那时他刚接手裴氏不久，恰逢一场大雪，项目出了纰漏，他在公司待到深夜，满心疲惫，走出写字楼时，却见顾羡之撑着伞在楼下等他，漫天风雪里，那人身上落着薄雪，眼神却格外明亮，递过来的热咖啡还冒着热气，那一瞬间的暖意，他记了许久。

　　顾羡之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些，眼底满是温柔：“记得，那日你冻得鼻尖通红，却还强撑着不肯示弱，上车后握着热咖啡，手都在抖。”他怎会不记得，那日见他那般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便暗下决心，定要护他周全，让他往后再无这般狼狈疲惫，如今看来，他做到了。

　　“那时候真难啊，总怕自己撑不下去。”裴顾安靠在他怀里，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释然，“还好有你在，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教我，护着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那些束手无策的时刻，皆是顾羡之陪在他身边，为他拨开迷雾，为他遮风挡雨，这份情意，早已刻入骨髓。

　　顾羡之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而深情：“傻瓜，我们本就是一体，你的难处，便是我的难处，护着你，是我心甘情愿。而且你从来都很厉害，只是那时少了些底气，如今你早已独当一面，撑起了自己的天地，我为你骄傲。”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伴着暖炉的温度，聊着过往的点滴，从初见时的心动，到相处时的默契，从风雨里的并肩，到烟火里的相守，每一段回忆，都带着温热的暖意。窗外风雪正盛，屋内情意正浓，岁月流转，那些曾经的艰难与疲惫，都在彼此的陪伴里，化作了如今的安稳与甜意。

　　傍晚时分，佣人备好晚餐，皆是温热滋补的菜式，羊肉汤炖得醇厚香浓，驱散了冬日的寒凉。两人相对而坐用餐，聊着年后的规划，说着想再去一趟海边，等开春了去江南看杏花，话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期许。没有宏大的誓言，只有细碎的日常，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动人。

　　吃过晚餐，雪渐渐停了，窗外一片银装素裹，月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两人一同在庭院里走了走，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格外悦耳。顾羡之将裴顾安的手揣进自己的衣兜里捂着，生怕他冻着，两人并肩走着，脚印在雪地里延伸，深深浅浅，一如他们走过的路，虽有起伏，却始终并肩同行。

　　回到屋内，顾羡之烧了热水，两人泡了个热水澡，驱散了外出的寒凉。躺在床上时，裴顾安窝在顾羡之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里满是踏实。“真好啊，这样的日子。”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满足。

　　顾羡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语气温柔而郑重：“会一直这么好下去的。岁暮又至，新岁将临，往后每一个岁暮，每一个新春，我都会陪着你，守着这一室烟火，护着你岁岁安暖，烟火情长，余生不离。”

　　裴顾安往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轻声应道：“好，余生不离。”

　　窗外月光正好，屋内暖意融融，相拥的两人沉沉睡去，梦里皆是安稳与甜意。岁暮天寒，有雪有暖炉，有爱人在侧，烟火情长，岁岁安暖，便是此生最圆满的光景。新岁将至，往后的每一年，每一日，都会这般安稳相伴，情意绵长，直至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