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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得给我交个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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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胜者，王也！”
王也忍不住握了握手腕，心说这对手可真费劲啊。目光随意掠过看台，却看见冉笙趴在赛场前排，笑着朝他挥挥手。
哟，他昨天刚说了她对比赛没兴趣，她今天就来看比赛了？
王也勾起一丝笑意，懒洋洋挥了下手算是打招呼，顺着通道离开了赛场。
旁边站着的诸葛青看见这一幕，不由长眉一扬，起了八卦心思。
“你好啊，这位小姐，我是诸葛青。”
冉笙循声看去，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回以微笑：“你好，冉笙。有什么事吗？”
刚才王也比赛期间，诸葛青充当弟弟的解说，冉笙在旁边蹭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这位大赛夺魁热门选手突然朝她搭话，倒让她有点摸不着头绪了。
“哈哈，只是发现冉小姐似乎很特别，想结识一下罢了，说起来这些天好像没有在看台见过你呢。”
冉笙目光在他含笑的狐狸眼上掠过，微笑道：
“我不过是个无门无派的普通异人，趁休假来罗天大醮凑凑热闹罢了。倒是诸葛先生你，一直开天眼窥探别人很不礼貌吧。”
诸葛青一怔，眼中精光散去，语气带上歉意：“是我冒犯了。只是我第一次看见这种符文，忍不住好奇它是怎么运作的……”
冉笙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腕流转的浅红色双环状符文，不由惊叹：
“你居然能看到它？我记得诸葛家不是专精于奇门术数吗？”
诸葛青从容不迫轻笑：“武侯派源远流长，家中藏书众多，我对符文也略有涉猎。冉小姐身上这一种…倒是前所未见，难道是先天功法附带符文？”
冉笙恍然：“原来是武侯派的秘法。这个符文从我有意识起就存在了，我觉得它更像是一种禁制。冒昧问一句，诸葛先生是否有办法解开它？”
禁制？
诸葛青眸中流光闪过，盯着那流转的符文蹙眉道：
“很复杂的结构和制式…这样，比赛结束后，我回家里翻翻古籍，再给冉小姐答复可好。”
这倒是意外之喜，和诸葛青加过联系方式后，她手机突然震起来，冉笙顾不上接，急忙从随身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塞给诸葛青：
“关于符文的事，有时间再和您细说。聊表谢意，如果诸葛先生有需要，尽管联系我。”说罢匆匆离去。
看着冉笙离去，诸葛青低头翻过那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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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只有一行字：【本所特邀专家：冉笙】
诸葛青额角抽了抽：……
这花里胡哨的设计攻击着他的审美，这辣眼睛的宣传语亵渎着他的灵魂，还有…这特邀专家是个什么意思？
倒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妙人。
诸葛青笑了笑，随意把名片塞进兜里。
*
夜色深沉，今晚的龙虎山格外热闹。
冉笙来找王也的时候，王也正站在门口打哈欠，好像是在特意等着她。
“呀，道长这是要去篝火晚会？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很多参赛者都在，很热闹呢。”
王也摇摇头，神色比平时要认真些：“我要去见老天师，你和我一起去。顺便问一问老人家你身上的桎梏是否可解。”
冉笙怔了下，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说起来，我今天碰上了诸葛青。”
王也脚步一顿。
“他能看到我手腕上的符文。它是我寻找命定者的外在显化，浅红色双环状，我一直以为除了我没人能看到呢……”
王也蹙眉看向她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
“武侯家秘法么？以他们的家学渊源，说不定真的有解决办法。”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老天师房门外。
王也嘱咐她：“你先在这里等我。”
冉笙点点头，还没等她溜达完整个院子，就听房门轰然洞开，王也和老天师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阵中外泄的气机只有一瞬间，却让冉笙毛骨悚然。
老天师哈哈一笑，王也浑身冷汗，半晌才恢复过来。
“小也子，你和那小丫头都进来吧。”
*
“老夫还是孤陋寡闻了。需要和另一个人结契才能神完炁足……这种先天功法闻所未闻。”
张之维撤回探查的神识：“这种根植在血脉和灵魂里的刻印，外人几乎无法探查，它自有一套运行的逻辑，和你的性命紧紧相连难以拆分。小姑娘，恕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连老天师都没办法么。王也心里叹了口气，看向冉笙。
冉笙似乎并不意外，她犹豫一下，还是问道：“老天师，晚辈有一种猜测，它可不可能并非先天存在……而是后天被刻进我身体的？”
王也眼皮一跳。
张之维沉默片刻：“为何有此猜测？”
冉笙神色沉重，抬起手，掌心中的炁流转，渐渐在空中形成一片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王也正要凝神细看，老天师却忽然挥袖，一点金光将那片尚未形成的残缺炁团骤然击破，光点四散。
紧接着一种恐怖的威压从天灵盖压了下来，王也登时浑身紧绷，霍然一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让老天师动了杀意？
冉笙神态不变，好像感觉不到丝毫压力。老天师的态度，在她看来已经是一种答案了。
“天师，它和甲申之乱有关，是吗？”
王也：……
这个冉笙！到底有多少秘密！怎么什么都不跟他说！俩人一会儿都让老天师拍死了他上哪说理去？
张之维猛地一拍桌子，骂骂咧咧：
“你们这些小辈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消停！成天研究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走走走！老头子不管了！！”
冉笙瞬间眼睛就红了，好像才想起来应该害怕似的，鞠躬作揖：“惹天师不悦，是晚辈失礼了！请天师责罚！”
张之维看了一眼王也，王也抹抹额头冷汗，嗯，您没看错，她就是这么能屈能伸。
张之维：“……还想多活两年就别碰那些危险的东西。”
冉笙：“是！老天师！”
张之维：“你不如多研究一下怎么让小也子松口和你结契。”
冉笙：“是……啊？”
王也：“诶哟老天师您就别添乱了，我先带她走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
夜色中的龙虎山格外美丽，四下是生机勃勃的虫鸣，月光清晖遍洒森林。
王也的心情就不大美丽了。
从老天师那里出来后，冉笙情绪不高，王也憋了一肚子话想问。
索性带她找了个视野辽阔的山坡坐下：“今天就在这儿透透气吧。”
冉笙挨着他坐下，仰头看向无垠星空，显然在走神。
王也忍不住了：“刚刚那个符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甲申之乱有关系？你来罗天大醮就是因为它？”
冉笙神色低落：“不能说。”
王也：“……那你能说什么？”
冉笙可怜兮兮看他：“道长，饿了。”
王也认命地伸出手，却因为她握上来的冰凉指尖而一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情绪，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比平时更强烈更复杂，还有茫然甚至恐惧。
王也不由放轻了声音：“冉笙，和我说说吧，你的事情，应该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细节吧。”
冉笙：“……”她低下头拨弄地上的草叶。
王也凑近她一点，语气循循善诱：
“不是我想听你的秘密。咱俩现在这么绑定在一起，你得给我交个底啊。”
冉笙抬头看了看王也，沉默片刻，微微叹气：
“也不是什么秘密。大概两年前，我突然从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什么记忆都没有，只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被山风吹的很远。
“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找到那个命定之人，你才能活下去。难以忍受的饥饿，让我不管吃多少东西，都填不满那种灵魂上的空虚。”
王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开始想要弄明白我从哪来，我是谁。”
“然而对自己越了解，我就发现自己身上奇怪的地方越多。比如一些好像原本不属于我的、匪夷所思的能力……”
王也心中一跳！来了，这应该才是她身上那个问题严重性的源头。
他忍不住问：“什么能力？”
冉笙打了个寒颤，王也感觉她下意识抓紧了自己，指甲几乎刺痛了他的手背。
她神色凝重摇头：“不能说，很危险。我第一次在外面使用某些能力的时候，被人察觉到了，然后经历了无休止的追杀。”
王也一惊：“追杀？”
冉笙点点头：“后来我…抹去了那些痕迹。也不在外面使用了。”
王也眉头皱起来。
她说抹去痕迹，阻止了追杀。要么她全部干掉追杀她的人，要么她使用了某种能力规避掉了风险。前者应该不太可能，而后者，应该就是她隐藏能力的一种。
王也斟酌着语气：“这些能力，和你要追查的甲申之乱有关吗？”
冉笙叹了口气：“我不能说了。这已经超出了你应该知晓的范畴，道长，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啊。”
王也“唉”了一声，颇有抓瞎的感觉：“可你这话说一半不上不下的，搞得人心里很难受啊。”
冉笙忽然凑近他，像清越的山风一般迎面扑来一阵香气，王也不由心跳一窒。
“想知道更多就和我结契吧，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结契，通过咒语或刻印等特殊方式缔结契约，约束力极强，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脉都交出去。
王也愣了一瞬间，还是摇头苦笑：“为了一个秘密，赔上我一个人，不划算啊。”
阻止追问的目的达成，冉笙笑着重新躺下，这次语气轻松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从醒来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敞开心扉呢。”
王也看着她含笑的侧颜，不由想到她刚刚苏醒时毫无记忆面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一副孤寂恐惧的场景。如今她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世间追寻真相，恐怕很不容易吧……
身后忽然有动静，王也和冉笙一惊，转头一看，竟是张灵玉。
看着两人牵手一幕，张灵玉目露震惊、悲凉、疑惑等种种情绪，刚刚目睹张楚岚月下遛鸟的他顿生世风日下之感，竟维持不住风度转身拂袖走了。
王也：“诶，灵玉…真……人。”
冉笙：“呃，要不要我去解释。”
王也从容摆烂：“算了，没必要，咱们这叫事出有因，在老天师那都挂过号了，没事儿。”
冉笙莞尔：“您倒是真不内耗，不过我发现个事情对道长来说不太妙。”
“什么？”
“牵手所需的充能时间增加了…比昨天多了10分钟。”
“我去，这也膨胀的太快了吧。”
“好诶，又可以跟道长多贴贴了！”
“你…诶…我…唉……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