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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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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上警部诧异地点点头，没预料到他俩同时回答。
“跟着萩原的人上二号车前往浅井别墅，大河原换防爆服。萩原，把备用的防爆服穿上。
“松田就留在一号车，现在换衣服吧。一号现场快到了。”坂上警部说完看了看手表。
一群人簇拥着萩原研二，萩原研二拉了大河原一把，才把这个新人主操手拉进中心圈。萩原研二下车时回了下头，一米九的身材让他轻松越过一群人高马大的机动队队员，松田阵平双手插兜，没有看他，而是在和坂上警部说话。
“你们感情真不错，舍不得分开吗？真不愧是幼驯染哈哈。”一个机动队队员爽朗一笑。
萩原研二无奈地笑笑，上了二号车。
一号车，松田阵平在和坂上警部讨价还价。
“那我也照顾下新人吧。喂，坂上老头，还有没有能拆的新人？”
“松田！”之前还很严肃的坂上警部吼道，“想得美！给我滚去换防爆服。”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说：“我可不会拆。”
“那全日本就没人会拆了！别想着偷懒。我要的是你们这群小鬼安全回来。”坂上警部哼了一声，大手一挥，两个警员就搬来了沉重的防爆服。
我说的可是实话，但没人信。松田阵平想。好在他从小就习惯这样的事情。
一个警员扶着他从下往上穿着防爆服，另一个人替他戴上头盔，连接好排风管。这一切都做好后，松田阵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移动起来也很吃力。真正的防爆服果然很笨重。
松田阵平在拍戏时穿过的防爆服是道具组做的，极为逼真，听说是由一件退役防爆服改良的。为了收音和演员的安全，头盔被改造得更透气，防爆服本体也做了减重处理。但如果使用在现实拆弹里，只能达成让人更快去世的成就。
松田阵平活动了一下手指，看向了车窗外疏散的人群。
年幼的孩子牵着父母的手。年轻的女人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说话。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拎着布袋。
人们从居民楼中下来，像是小溪般汇入更宽阔的河流，河流又汇入东京的街道。
如果剧本所书写的是对的……
松田阵平动了动喉结，汗水开始从额边流下。
他所在的一号警备车停了下来，车窗外露出警戒线围绕的公寓大门。只等疏散结束，他们就立刻拆弹。
“拜托了，松田。”坂上警部说道。
松田阵平穿着笨重的防爆服缓缓移动着。他万分庆幸自己从小练拳击，做了演员后也坚持锻炼，不然现在他最大的问题就不是拆弹了，是下车。
他和队员们一起上楼。事实上，走到这一步，他能彻底确定这一切不是玩笑了。就算是他所在的剧组，也无法一镜完成这么庞大的布景。
逃跑？他轻微地摇摇头，他和萩原研二已经卷入这么深了，谁知道跑掉以后，萩原研二会不会随机死在陨石下面，又或者被一口水呛死。
如果无法判断自己在世界的位置，所有的戒备都只是笑话。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是来送死的。
爆｜炸｜物品被放在了公寓高层的配电室里。提前进行排查的机动队队员已经远远包围了房间，警惕地戒备着周围各个角度。配电室正中，鲜红的数字倒计时在跳动。
松田阵平回忆着他收到的那份剧本，上面并没有详写他这位“松田警官”如何行动，只说了他顺利拆掉炸弹。台词中也提到过，他所在的第一现场，炸弹装置较为简单。但一切都是未知。
危险就来自缺失的细节。
谁也不知道炸弹犯是否埋藏了什么陷阱，也不知道这份简单是客观地反映了炸弹的水平，还是“松田警官”主观认定的。
萩原研二倒是不难，抓住时机撤离就好，他相信萩原研二有本事做到这点。
或者那位大河原天赋异禀，直接在回秒前拆完……
松田阵平呼出一口热气，看向自己被防爆服包裹起来的手。他相信自己能根据机械模型的原理看出基础的炸弹结构，也有能力稳住双手，但不能是穿着重达三四十公斤的防爆服，未经训练的前提下。这样的拆弹不是孤胆英雄，是把所有人生死抛在脑后的莽夫。
最差的情况，他可以带全员撤离，这里没人能质疑他的选择。事后的处理无所谓，他要的是所有人一起安全回来。
“……杯户町一丁目到三丁目居民撤离完毕。”无线电中传来这样的报告。
“松田队长。”拿着无线电的人向他示意。
松田阵平点点头，靠近了配电室。
配电室并不是居民常来的场所，但此处地面却显得光洁如新，看不出犯人来过的痕迹。有可能是犯人主动清扫的，非常细致的一位犯人啊。
这里没有监控摄像，犯人打扫完地面的痕迹后，安装了炸弹？
他低下头，炸弹的位置在他看来十分显眼。用演戏时常见的说法就是，它位于C位。这是犯人在挑衅？
炸弹造型十分精良，外壳材质坚固，少数裸露出的排线整齐有序，和影视剧里那些高端的炸弹有几分相似，犯人的水平不错。但那些裸露的排线意义是什么？
完全没有必要。
这些排线完全可以隐藏在外壳内部，这样在运输过程中也会更轻松。或者安装这部分的和设计的是两个人，剧本里有说犯人是两个人。
松田阵平没拆过弹，只能从机械审美上评价。他不由得想起剧本里的“松田警官”，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这个炸弹。会是陷阱吗？可惜他不知道。
总之先让他撬开外壳，看看这枚炸弹的成色吧。
“外围人员清空。”无线电的声音响起。
“楼层内居民确认疏散完毕。”
“全体人员做好准备。”
“主排手已就位。”
现场逐渐肃静，机动队队员们手持防暴盾站成一排，露出坚毅的神情。
松田阵平朝他们做了个手势，屏住呼吸，开始拆除炸弹外壳。
时间稍早一点，第二现场浅井别墅20层。
“你先试着自己操作吧。加油！我相信你。”
萩原研二穿着防爆服蹲在大河原旁边说。
他穿的这身防爆服，是警备车上备用的那一套，从型号上说已经是淘汰的老款了。这也就意味着它的舒适性比普通的防爆服还差。
萩原研二郁闷地呼吸了一口不怎么新鲜的空气。背后那根排气管绝对老化了！鼓风机真的有在工作吗？
那边小阵平肯定穿的是新款！
萩原研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盔边缘，想要一把扯下，但很快放弃了这个动作。
这个时候他不能再给大河原压力了。
大河原正在小心翼翼地拧掉边缘的螺丝，他的手还算稳定，然而呼吸的节奏却不是很平稳。看得出来，这个临时决定的紧急任务让他很紧张。
萩原研二没有开口，这个时候安慰或许有用，但也可能造成更大的压力。
第一枚螺丝顺利拧下后，他体贴地直接接过螺丝，行云流水般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不错哦，这个给你留着。以后作为第一次拆弹的纪念。别告诉坂上警部。”萩原研二说。
他不清楚拆弹的流程，但可以肯定，这不属于合规的行为。
大河原腼腆地笑了一下，继续自己的任务，虽然还是同样的速度，但很明显动作更加顺滑了。
萩原研二有些头疼，他说服大河原提前拆弹也是不符合流程的，但这是为了避免犯人提前引爆。等出去见到坂上警部，肯定要被骂了。
不过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能帮助小阵平呢？
小阵平主动选择去诹访高地公寓是他没想到的，但话音落下他就明白了松田阵平的意思。
真是狡猾啊。研二酱完全被摆了一道。
把看似必死实则求生的路给了研二酱，把未知的难题留给了自己。这样的恩情要我怎么还？
如果要是小阵平真死了……
萩原研二猛地想起了拍戏时，松田阵平演的那声声嘶力竭的“萩原——”。
他在炎热的防爆服里抖了一下。
萩原研二望向大河原，此时所有禁锢外壳的螺丝已经拆下，只差掀开的那一步。
“动手吧，大河原酱。”萩原研二鼓励道。
“好。”
大河原轻手轻脚地掀开了盖子，目光突然凝住。
“怎么了吗？”萩原研二见大河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探身去看。
炸弹外壳非常精巧，但里面却犹如一个空壳。没见过炸弹结构的萩原研二也能确认，这充其量是一个做工精良的倒计时闹钟。
“萩原队长……”大河原惶恐地抬起头。
萩原研二这时候没心思安抚陌生的队员。
“小阵平……”他小声嘀咕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犯人的行动为什么不同了？炸弹为什么是假的？
萩原研二猛地摘下头盔，对周围人喊道：“快，帮我脱掉防爆服。我要去小阵平在的第一现场。
“我们被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