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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第三十三章:套房里的三个问题
下午两点五十分,春生陪苏青站在酒店大堂。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堂挑高近十米,水晶吊灯折射着午后阳光,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匆匆往来的人影。
“我上去了。”苏青轻声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有小布包的手提袋。
春生点头:“我在咖啡厅等你。”
他看着苏青走向电梯的背影,米色风衣下摆轻轻摆动,脚步坚定。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苏青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春生在咖啡厅角落坐下,点了杯咖啡,从没喝过。苦涩的液体入喉,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透过落地玻璃,他能看见酒店门口陆续有豪车停下,下来的人西装革履——应该是来参加稍后慈善项目启动仪式的人士。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叶老的短信:“青儿进去了吗?陈志远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听起来情绪不太稳定。多注意。”
春生回复:“刚上去。我会的。”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酒店前台。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心头一紧——宋莉。她今天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正在前台办理入住。似乎是感应到目光,宋莉转过头,朝咖啡厅方向看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宋莉嘴角勾起一个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春生移开目光,但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宋莉在这里,绝不是巧合。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苏青站在会客室中央。房间很大,装饰是低调的奢华,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空气中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请坐。”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陈志远走出来。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削,两鬓已经斑白,但身姿挺拔,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他的眼睛——苏青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双眼睛——果然和自己在照片中看到的很像,只是多了岁月的沧桑和一种深沉的疲惫。
“苏小姐。”陈志远示意她对面的沙发。
“陈先生。”苏青坐下,把手提袋放在身旁。
侍者端来茶具,陈志远亲自泡茶。他的手指修长,泡茶的动作娴熟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这是白茶。”他把茶杯推到苏青面前,“你母亲……以前最爱喝这个。”
苏青端起茶杯,茶汤清澈,香气清雅。她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叶老都告诉你了?”陈志远问,声音很轻。
苏青点头:“大部分。”
陈志远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怀念,还有一种苏青看不懂的痛苦。
“你和你母亲很像。”许久,他说,“尤其是眼睛。但她更柔和一些,你……更坚毅。”
苏青放下茶杯:“我今天来,只想问您三个问题。”
“请问。”
“第一个问题,”苏青直视他的眼睛,“当年您答应我母亲会回来,是真的打算回来,还是只是安慰?”
陈志远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几滴在深色茶几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买了回国的机票,是三个月后的。我想用那三个月时间,处理好家族的事,解除婚约,然后回来娶她。”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苏青:“但工程事故发生了。人命关天,我是项目负责人,被当地警方扣押。等我终于洗清嫌疑出来,已经是一年零七个月后。”
苏青看着他挺直却孤寂的背影。
“第二个问题,”她继续说,“这些年,您有没有想过找我?”
陈志远转过身,眼里有泪光:“每天都想。但我没有资格。我把你母亲一个人留在国内,让她独自面对怀孕、生子,最后……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旧皮夹,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放在苏青面前。照片上是个婴儿,裹在襁褓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照片背面写着:“青青满月”
“这张照片,是你母亲的朋友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里附的。”陈志远的声音哽咽,“她说,孩子像我,尤其是鼻子。让我在国外好好保重,不要担心她们。”
苏青拿起照片,指尖轻触那个小小的自己。三十年了,照片已经泛黄,但那个婴儿安详的睡颜依然清晰。
“第三个问题,”苏青的声音也开始颤抖,“如果重来一次,您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陈志远僵住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像。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许久,他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出乎苏青的意料。
“不是不想说漂亮话。”陈志远走回沙发坐下,双手交握,“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我会说,我会不顾一切回来,不管什么家族、什么责任。但现在我五十六岁了,我知道人生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
他看向苏青:“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选择先处理工程事故——那关乎人命,关乎更多工人的家庭。我可能还是会先安抚病重的父亲——他养育我三十年,临终的愿望我不能不理会。但我一定会……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婉荷,告诉她实情,而不是让她在等待中绝望。”
眼泪终于从陈志远眼中滑落:“我最错的,不是离开,而是没有告诉她真相。我总想着,等事情解决了再说,等我回来了再解释。可我忘了,等待是最残酷的惩罚。”
苏青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不是为这个男人流泪,是为母亲——为那个在等待中耗尽生命的女人。
她从手提袋里拿出那个小布包,打开,取出荷花玉坠,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拿出母亲的信,摊开在玉坠旁。
陈志远看到玉坠的瞬间,呼吸停滞了。他颤抖着手,从自己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挂坠——同样的荷花玉坠,同样的白玉温润,只是花瓣的朝向相反。
“这是一对。”他轻声说,“我请匠人雕的,一朵朝左,一朵朝右。我说,等我们结婚那天,一起戴上。”
他把自己的那枚放在茶几上,两朵荷花并排,正好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案。
苏青看着这对分离了三十年的玉坠,忽然明白了母亲为什么至死都相信这个男人会回来——因为他们有过这样的承诺,有过这样用心的信物。
“她还写了封信给你。”苏青把信推过去,“我一直没拆。”
陈志远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志远亲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几次都撕不开封口。
苏青帮他拆开。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比日记里更显虚弱:
志远: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青青是个健康的女孩,很乖,很少哭闹。我给她起了个小名,叫青青,希望她像青草一样,无论在哪里都能生长。
你送我的荷花玉坠,我会留给她。如果有一天你们能相见,告诉她,爸爸妈妈都爱她。
我不怪你。真的。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我懂。
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父亲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那些文件,是我烧的。我不想你因为我,背负不该背负的责任。
好好活着。连带我的那份,一起好好活。
——婉荷
信的最后,没有怨恨,只有理解和爱。
陈志远看完信,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三十年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
苏青静静地看着这个哭泣的男人。很奇怪,她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他。也许是因为母亲的信,也许是因为叶老讲的故事,也许是因为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眼里的痛苦是真切的,愧疚是深刻的。
她收起母亲的玉坠和信,把自己的那枚荷花戴在脖子上。
“我要走了。”她站起来。
陈志远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青青……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苏青点头。
“你……愿意认我吗?”问出这句话,陈志远眼里有卑微的期待。
苏青沉默了很久:“您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这是事实。但我有父母——苏建国和李淑芬,他们养我三十年,爱我三十年。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陈志远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但很快又亮起来:“我明白。我不求什么,只求……能不能偶尔看看你?像朋友那样,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苏青看着这个小心翼翼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事业成功又如何,财富如山又如何,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错过了女儿的成长,用三十年活在愧疚里。
“我需要时间。”她说,“给我时间。”
“好,好。”陈志远连连点头,“多久都可以。我等得起。”
苏青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慈善项目启动仪式,您还要参加吗?”
“要。”陈志远擦干眼泪,“那是……那是为你母亲设计的项目。儿童先天性心脏病救助基金,名字叫‘婉荷计划’。”
苏青愣住了。
“我一直想为她做点什么。”陈志远轻声说,“这个基金做了十年,救了四百多个孩子。每次看到那些孩子康复,我就觉得……也许能稍微弥补一点我的罪过。”
苏青的眼眶又湿了。她点点头,拉开门。
“青青,”陈志远叫住她,“小心宋莉。她找过我秘书,说要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我感觉……她不简单。”
“我知道。”苏青说,“谢谢。”
走出套房,电梯缓缓下降。苏青靠在电梯壁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三个问题,三个答案,三十年的人生。
电梯门开,她走向咖啡厅。春生立刻站起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什么也没问,只是张开手臂。
苏青扑进他怀里,眼泪再次涌出。
“都结束了?”春生轻声问。
“不。”苏青摇头,“是刚刚开始。”
她简单说了见面情况,包括那对荷花玉坠,母亲的信,还有“婉荷计划”。
春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当听到陈志远提醒小心宋莉时,他立刻说:“她在这里。我刚才看见她办理入住。”
苏青心头一紧:“她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酒店大堂突然骚动起来。一群人涌进来,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是媒体记者。
“陈志远先生今天会在这里宣布一个重要决定!”有记者大声说,“听说和失散多年的女儿有关!”
苏青脸色煞白。春生立刻拉着她往侧门走,但已经晚了——宋莉从人群中走出来,径直走向他们。
“苏小姐,”宋莉声音很大,足够让周围的记者听见,“听说你今天来见陈志远先生?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话筒几乎戳到苏青脸上。
“请问你是陈志远先生的私生女吗?”
“陈先生今天要宣布的决定和你有关吗?”
“你母亲是谁?为什么这么多年没相认?”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来。苏青僵在原地,春生把她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各位,请让一让。”
陈志远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秘书和保镖。他径直走向苏青,挡在她和记者之间。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陈志远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关于我的私事,稍后会有正式说明。现在,请让这位小姐离开。”
记者们还想追问,但保镖已经隔出一条路。陈志远对春生点头:“带她走。”
春生拉着苏青快步走出酒店。上车前,苏青回头看了一眼——陈志远站在酒店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坚定。
车里,苏青还在发抖。春生握住她的手:“没事了。”
“她为什么……”苏青的声音发颤,“宋莉为什么要这么做?”
春生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想起宋莉在电话里说的:“我要的从来不只是你,而是一个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的结局。”
他突然明白了。宋莉要的不是春生回头,她要的是破坏——破坏春生和苏青的关系,破坏苏青刚刚建立的对生父的理解,破坏叶老的安宁,甚至破坏陈志远的事业。
因为她自己过得不好,所以见不得别人好。
“先回家。”春生说,“我们去找叶老。”
而此刻,在酒店套房里,陈志远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车。秘书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陈董,媒体那边……”
“发声明。”陈志远说,“承认苏青是我的女儿,但强调她是合法收养,苏建国夫妇是她唯一的父母。详细情况……等我和苏家商量后再公布。”
“可是董事会那边……”
“我来处理。”陈志远转身,眼神锐利,“另外,查一下那个叫宋莉的女人。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是。”
秘书退下后,陈志远拿起手机,拨通了叶老的号码。
“叶哥,”他说,“媒体知道了。但我已经处理了。另外……谢谢你,把青青教得这么好。”
电话那头,叶老沉默片刻:“好好待她。这是你欠婉荷的。”
“我会的。”陈志远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时阴了下来,“哼!玩这一套,小小计量,看你怎样翻江倒海?”
窗外,第一滴雨落在玻璃上,顺着窗棂滑下,像眼泪。
(第三十三章完)
【第三十四章预告】
雨中的反击:面对宋莉的公开挑衅和媒体的围追堵截,春生决定不再回避。在叶老和陈志远的支持下,他策划了一场特殊的新闻发布会——不是否认,不是掩饰,而是坦然承认所有事实,并讲述林婉荷与陈志远真实的故事。与此同时,苏青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了当年陈志远寄给母亲却未拆封的信件,里面的内容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宋莉见计划受挫,亮出了最后的底牌——一份关于叶老当年在工程事故中“可能”存在的过失文件。但这一次,叶老选择了主动面对,他召集了所有当年事故的幸存者和家属,讲述了一个被隐藏三十年的真相。而春生在调查宋莉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她与某个神秘人物的联系,这个发现将引出更大的阴谋。当真相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个人都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还是勇敢走向有光的地方?那对荷花玉坠,终于在三十年后,找到了完整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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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描述的是一个有正义感,人到中年的男人,本以为能够帮助老板失信背景翻盘,但内部排挤而离开。投递多家企业无门成为了一名康复医院护工,并鬼使神差卷入一场场事件,被90后年下,上岸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