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锁》火心尘

35、动心死心 秦莫为，我

　　“各科成绩大家已经知道了，今天放寒假，寒假作业要记得每天都写一写，不要堆积到最后几天。祝大家过一个好年。”江雨鹭宣布了放假，学生们兴奋起来。
　　李思苒看着自己的答题卡，成绩表告诉他期末考试他的成绩比期中考试要高出一百多分，各科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排名也向前跳跃了十余名，现在是班里的三十多名。
　　所以这段时间的拼命付出是有回报的。他欣慰地微笑着，把试卷答题卡和成绩表都填到书包里，放假回家，让爸爸好好看看，自己也不是蠢货一个，还是有潜力的。
　　江雨鹭离开，教室里立刻翻了天。
　　刘佳俊跑到后排来，“莫为，祝贺你啊，第一名，不过，我也不错，第二名。”他笑盈盈地和秦莫为打着招呼，秦莫为没有看他，只是沉默地整理着书包。
　　“莫为，你寒假打算怎么过？”刘佳俊不甘心，继续问道。
　　秦莫为看了一眼李思苒，“我要回京市。”
　　李思苒起身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秦莫为也随即起身，跟着李思苒走了。
　　刘佳俊面色阴沉，隐忍地咬着唇。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金皓，向刘佳俊笑道，“怎么样，第二名，秦莫为要是多看你一眼，我就是这个！”他伸出一个小指头。
　　“大班长，您厉害，李思苒不也没看您一眼吗？”刘佳俊反唇相讥，不等金皓变色，速度离开了。

　　回家路上，李思苒和秦莫为一前一后地走着。
　　李思苒放慢了脚步，等秦莫为赶上来，两人并排走。
　　“你下午的动车，快点回去准备行李吧。”李思苒说了一句。
　　秦莫为沉默了片刻，“我可以带你一起回京市吗？”
　　李思苒失笑出声，“秦莫为，你胡说什么呢？我干嘛要和你一起回京市？”
　　秦莫为边走边说，“真的，我可以利用寒假带你去京市好好玩一玩……”
　　“不了，”李思苒断然拒绝，“我还想利用这一个月时间在家闭关，把各科成绩再好好提升一下。”
　　他在一家名为“新知”的书店门前停下，径直走了进去，秦莫为跟着进去。
　　李思苒在教辅区转了一会儿，挑了几本卷子，到柜台前，正要付钱，秦莫为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付了钱。
　　李思苒说了声“谢谢，”把卷子放进书包里，离开了书店。
　　“这就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寒假作业，一定要写完。所以没时间去京市，抱歉。”李思苒看在秦莫为又给自己破费的面子上，语气缓和了许多，但秦莫为只听到了礼貌的疏离感。
　　“对了，刘佳俊要追你。”李思苒想了想，还是把这事给秦莫为透个底，“他说只要我把你让出来，他就有机会追到你，因为你对他也有好感。”
　　“胡说八道！”秦莫为气红了脸，“谁对他有好感了！思苒你千万别信他！”
　　李思苒看他一眼，“我只是如实带话罢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掺和，你自己处理。”
　　秦莫为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好的，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心里装的是谁。”
　　李思苒不再理他。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一路走回家中。

　　李木子和秦冉都在家中，李思苒兴冲冲向李木子道，“爸，我成绩进步了！”李木子笑着夸奖，秦冉问秦莫为，“你多少名？”
　　秦莫为把成绩单交给他，“你自己看吧。”
　　秦冉看到秦莫为的排名，哈哈乐道，“果然不愧是我秦冉的儿子。智商在线。”
　　又道，“你寒假要回京市，别忘了多陪陪老爷子，他心里可只有你这个大孙子。”
　　秦莫为点头应了。
　　李思苒把买来的新卷子放在写字台上，大致都翻了翻，表情很是满意，他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别的什么事都不愿意多想。
　　吃完午饭，秦莫为拉着箱子出了门，李思苒顺便遛狗，顺便送了送他，秦莫为停在小区门口，看着李思苒，“李思苒，如果我回了京市不再回云市，你会想我吗？还是会忘了我？”
　　“你不回云市了？”李思苒确实有点吃惊，不过很快就理解了，“也难怪，京市那边的教学师资，比我们这边可强多了。你回去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边不适合你，你应该像大鹏一样，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这里委屈你了。”
　　“我是说如果，如果，不是一定！”秦莫为是真的有点委屈，“你真会转移话题，就是不说你会不会想我。”
　　“我肯定会想你，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从你身上学到了，什么叫‘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现在我学到了各科的学习方法，每天都能从学习中体会到乐趣，你是位好老师，这是毋庸置疑的。谢谢你，秦莫为。”李思苒斟酌着字句，如何说才能恰如其分，不让秦莫为再对自己燃起爱火，又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很好，”秦莫为咬牙切齿道，“再见！”提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车子飞驰而去，李思苒回家去。

　　李木子看儿子一直沉默不语，问道，“怎么了，对成绩不满意？短时间补上来这么多，还真是不容易，你得感谢秦莫为。”
　　李思苒回到自己的小卧，“嗯，我知道。”关上门开始写卷子。
　　秦冉拉着李木子回到大卧，关上门，伸手抚开李木子皱起的眉头，“儿孙自有儿孙福，想他们干什么，随他们去，有缘则聚，无缘则散，我们现在需要珍惜的，是我们自己的幸福。”
　　李木子嗔道，“你又顿悟了。”

　　寒假假期第一天，李思苒做了数学，英语，物化生各一套卷子。简直废寝忘食，一直做到半夜十二点，李木子敲门来催促他睡觉才结束。
　　“如果，如果我从小学起就这么爱学习该有多好。可惜那个时候的我，或者说今年以前的我，完全没有把学习这种事放在心上。一直都是随意地活着。没有想到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现在终于想好好学习了，可是我还有多少时间呢？”
　　李思苒躺在床上，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心脏部位，这个身体的关键器官还能给自己提供多长时间的能量呢？
　　秦莫为那样好的人，不应该把人生最美好的记忆放在一个可能朝不保夕的人身上。如果这个人突然离开，他肯定会痛不欲生。也许会像他的父亲秦冉那样，封心锁爱，形如走尸。

　　“对不起，秦莫为，我不该让你动了心，我才知道，让动了心的人再死心，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我错了。原谅我吧。因为我也曾真心的喜欢过你。”
　　李思苒今天的日记里如此写道。

　　京市秦家别墅。
　　秦政阳、秦冉、秦莫为，秦悠，牟学渊，牟辛，高晋，高宇涵都在场。
　　“阿冉，你这次回京就哪里都别再去了，先把和杨家的婚事定下来。”秦政阳开口发言。
　　秦冉靠着沙发，看着手上和李木子一起买的情侣戒指，慢悠悠回答，“不可能。”
　　“秦冉！”秦政阳气得手抖，“没有你反对的份！聘礼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你就跟着我去下聘，在此之前你不能离开别墅一步！”
　　他一挥手，立刻进来八个彪形大汉，身着黑色西服，表情严肃地守在别墅门口，看来是八夫当关，千军莫开了。
　　秦冉不以为意，依然注目于自己的情侣戒指，回想着那日带着李木子去金店买戒指的场景，李木子那羞涩的表情依然让他回味不已。
　　“秦冉！你想什么呢！”秦政阳呵斥道，“订婚这件事办不好，你哪里都别想去！”
　　秦冉起身，整理了一下上衣，一脸毫不在意，“爸，你还当我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人都信的愣头青吗？”
　　他走到门前，“让开!”
　　保镖们看向秦政阳。
　　秦冉轻飘飘瞥了秦政阳一眼，“爸，你真要拦我？”
　　秦政阳颓然地挥挥手，“算了，儿大不中留。可眼睁睁看着儿子走出门去，他脸色都变了，“秦冉，你要走，就别再回来！”
　　“放心，我是去和杨潇艺好好谈谈的。”秦冉丢下一句话。

　　秦莫为扶着秦政阳，“爷爷，你别生气，他能处理好这事的。”
　　秦悠叹了口气，“阿冉出国十几年，怎么回来变得如此桀骜不驯了。看不懂他了。”
　　牟学渊轻声道，“阿悠，今晚吃什么？我馋你炖的鸡汤了。”
　　秦悠白他一眼，“就知道吃，算了，给你做。”
　　牟辛搀着母亲的手，“我也要吃。”
　　秦悠低声训斥道，“我还没说你呢，听说你去云市整天追着个女老师跑，你到底怎么想的？”
　　牟辛垂下头，“她拒绝我了。说我们不合适。她说要考美国的孔子学院的汉语老师，很快就出国了。”
　　秦悠倒是来了兴趣，“这女孩子不简单啊，你这个纨绔子弟，可真配不上人家。”

　　秦政阳转头对高宇涵道，“小高，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高宇涵跟着秦政阳及祖父高晋进了家中的书房。
　　秦政阳详细询问了秦冉在云市的情况，高宇涵也如实回答了。
　　“哼，是个痴情种，给人家还清贷款，还住进人家家里，真是丢尽了我秦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