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锁》火心尘

27、昨夜今朝 晚上，

　　晚上，李思苒和秦莫为坐在写字台前，又解决了一道难题。
　　“思苒，你脑子不差的，现在已经开窍了，奖励你一个吻。”秦莫为在李思苒唇上啄了一下。
　　李思苒推开他，“别闹，还有好些题要做呢。”
　　门响了。
　　李思苒起身去开门，“爸爸回来了。”
　　然后在门口呆住了，“爸爸……秦伯伯？”
　　秦莫为听到后起身来到门口，果然看到秦冉跟在李木子身后，两人手里提着菜肉袋子，一先一后进了门，李木子给秦冉把那双拖鞋找出来换上，帮他把外衣脱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一边道，“你秦伯伯来咱家吃顿饭。”看见秦莫为僵住的神色，笑道，“小秦啊，这位是我大学时认识的学长，刚从美国回来，特地来云市看我，你们还是一个姓呢。”
　　秦莫为与秦冉对视，父子俩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秦冉摇了摇头，秦莫为会意，拉开李思苒，“李叔叔，我还有好几道题要给思苒讲，讲完了再出来。”
　　李木子答应着，叫秦冉，“过来帮忙做饭。”
　　秦冉跟着他进了厨房，把门关上，就抱住了李木子的后腰。
　　李木子忙打他的手，悄声骂道，“孩子们都在呢，就在这堵墙另一边……你规矩点。”
　　秦冉在李木子颊边一吻，才松开手，两人打开装菜的袋子，边聊边开始做饭。
　　“木子，你这屋子太小了，厨房多个人连转身都难。”秦冉打量着这小小的几平米的厨房。
　　“是啊。当初买房的时候，正好给苒苒刚做完第二次手术，手头紧，只够付这个首付的，我想我也不打算结婚，这房子80平米，够我们父子俩住了。就决定买下来了。”李木子感慨着，“住了十几年了，还算舒适。主要是离单位和学校都近。苒苒上下学步行，我骑个共享单车，都挺方便的。”
　　“还有多少年房贷？”秦冉问。
　　“六年吧。”李木子回答，“还得还七万多贷款。”
　　秦冉微笑着凑过来，“要是你让我住进来，这七万块钱我给你出了。”
　　李木子用手中的芹菜杆子敲在他头上，“胡说什么呢？你还想住进来？住哪儿？就两个卧室，你睡沙发啊？”
　　“我当然跟亲爱的你睡啊，”秦冉从嬉皮笑脸转向郑重其事，“我们一定要睡一张床，这是毋庸置疑的。我再也无法忍受和你分开。”
　　李木子捂住了他的嘴，无奈地小声道，“我这里可容不下你这位秦氏集团的大少爷，要是你父亲知道了，会杀了我的！不，我开玩笑的，他老人家是个好人，帮了我大忙，我不想他为你的事忧心了，你在云市玩够了，就回京市去吧，这样我还能再过几年安稳日子。”
　　他移开了自己的手，继续干活，“等苒苒考上大学，我就跟着他去，再找份合适的工作，等他大学毕业，成家立业，有了小孩，我还能过几天含饴弄孙的好日子……”
　　秦冉听着听着脸色渐渐沉下来，打断他的畅想，“你的未来只有李思苒，没有我吗？”
　　李木子冲他一笑，伸手拍了拍秦冉的面颊，“有啊，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了，就来找我，我们各取所需，开心快活，但是像你说的，要住在一起，天天睡一张床，这种事是想都不要想的，不适合你秦大少爷。当然，”他垂下眼帘，用刀把芹菜切碎，“也不适合我，和苒苒。”
　　厨房里沉默了良久，秦冉开了口，“你是说，你只把我当做情人，而不是丈夫？”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落之情。
　　李木子嗤笑了一声，“我和你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只是情人啊，什么时候你给自己升级了？”
　　他点了点秦冉发白的面颊，“秦冉，你该改改自己的脾性了，不要总是这么贪得无厌，得寸进尺。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已经很难得了，私底下悄悄的来往，以老朋友的身份，没人会说什么的，谁还没几个好哥们呢？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不要总是想着逼我，对你没好处的，明白吗？”
　　秦冉脸色越发惨白，没了初上门时的兴头，只是沉默着，给李木子打下手。
　　是的，从一开始，秦冉就给李木子定下了“情人”的身份，证据就是那份包养协议。这份感情的开始，没有追求意中人的过程，只有直接的强取豪夺，尽管这种行为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2007年10月1日 京市高档会所永夜会所的男厕所里

　　韩鹏举把周媛媛拉着头发拉进了厕所，打开一扇门，把她推了进去，自己也进去，把门锁上，“臭婊子，还不好好伺候老子！给老子好好吸！”
　　女人唔唔唔的声音，带着哭泣。
　　半晌，声音才停下来。
　　“周媛媛，那天我在你们校门口碰到的那个暗恋你的男同学，就是紫陌吧？你把他引到我这里来，成了事，我给你一辆豪车外加十个名牌包包，怎么样？”韩鹏举淫邪的声音。
　　“可是他是秦少看上的人……”周媛媛抽泣着回答。
　　“正是因为他是秦冉看上的，我才感兴趣啊，哈哈，我看他很关心你的样子，你就想办法把他引到我的包厢里，反正秦少也没明确说紫陌是他的人，我就钻空子占占这紫陌的便宜，秦少也拿我没办法，能上秦少看上的人，我韩鹏举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哈哈，还不快去！”
　　周媛媛从男厕冲出来，却看见秦冉正站在门口，高宇涵站在他身边。
　　她低着头要走，被高宇涵拦住，“周小姐，请等一下。”
　　韩鹏举提着裤子走出来，看见了喊道，“高特助，你怎么管到我韩鹏举的女人头上来了？”
　　秦冉厌恶地把烟头扔进垃圾桶，冷冷开了口，“韩鹏举，那你怎么会想染指我秦冉看上的人？”他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吸口烟，没想到听到了这番恶心的话。本来对紫陌只有欣赏之情，韩鹏举的打算却让秦冉对可怜的紫陌顿生出一种想要保护和怜惜的心思。所以承认紫陌是他看上的人也就顺理成章了。
　　“秦少这不是开玩笑吗？”韩鹏举一脸不以为意，“永夜会所开业这么多年，秦少可从来没有看上一个服务员，何况还是个男的，因为你一向是正经人嘛，不像我韩鹏举，是正宗的玩咖，想玩女的玩女的，想玩男的玩男的……”
　　“我说了，紫陌不是你能染指的，”秦冉不耐地喝道，“他是我的人，还需要什么凭证吗？”
　　韩鹏举眼珠子转了转，呵呵笑道，“秦少，你这就外行了吧。凡是咱们做金主的，都会与小宠物们签订一个包养协议，你说紫陌是你的人，那只要把你们的包养协议拿出来，我就偃旗息鼓，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怎么样？”
　　“包养协议？”秦冉看向高宇涵，高宇涵立刻向他摇头，秦冉微微皱眉，还是应了下来，“你想看包养协议，可以，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再也不能打扰紫陌，否则，后果自负！”
　　秦冉转身离开，高宇涵立刻跟上。
　　留下韩鹏举瞠目结舌，“这秦冉还真的相信了？我靠！紫陌什么福气啊，能让秦冉包养！”
　　高宇涵跟在秦冉身后，急切说道，“小秦总，你别信那个韩鹏举胡说八道，包养这种事不能……”
　　“我说能就能……不过，我得观察紫陌几天，看他值不值得我包养。这几天你就不用跟着我了。”秦冉做出了决定。于是连续几天在永夜会所点紫陌来送酒。
　　然后他就彻底被紫陌迷住了。对这个男孩的爆棚的占有欲折磨着他。
　　他想包养是个好办法，让紫陌能完完全全留在他身边，即使是以情人的身份。
　　但是包养的第一晚，就出事了。
　　高贵的秦少被小金丝雀狠狠甩了一巴掌，到第二天开集团会议的时候掌痕犹在。
　　但秦少依然若无其事，谈笑风生。
　　包养协议签订的第二天，紫陌来到大平层，脱去衣服，洗了澡，躺在床上。
　　秦冉出现在床边，俯视着颤抖的男孩。
　　“你想好了？我可不愿意再挨一巴掌。”他调侃着。
　　紫陌爬起来，给秦冉脱去衣服，两人再次裸裎相对。
　　“这次，我不会放你走了。”秦冉密密地吻着紫陌的脖颈，虔诚得像是在完成一场仪式。
　　两人都是第一次，不管是做攻的秦冉，还是做受的紫陌，都在体验着全新的人生，打开了全新的世界，只属于两人的新世界。
　　十九年后的秦冉依然记得，那个青涩的男孩在自己身下辗转娇吟的模样，天生媚骨，不过如此。

　　“来来来，吃饭啦，苒苒，小秦，别学了，先来吃饭。”李木子喊着，一边把各色菜肴端上饭桌。秦冉帮着摆筷子。
　　李思苒和秦莫为从小卧出来，坐在饭桌边的小凳上。
　　一盘红烧大虾在桌子中央，李木子的高超烹饪水平让这盘佳肴显得更加令人馋涎欲滴。
　　秦莫为和秦冉的筷子同时夹起一只大虾，又同时分别放进了李思苒和李木子的碗中。
　　“思苒，吃虾。”
　　“木子，吃虾。”
　　说话都是同步的。
　　李氏父子都有些尴尬，李木子忙道，“大家都吃，不用夹，菜多着呢，都能吃到。”
　　李思苒伸手拿起虾来，一边剥虾，一边忍不住偷笑。
　　秦冉要给李木子剥虾，李木子忙拦住，“我自己来。”
　　李思苒剥好虾，又送到秦莫为碗里，“吃吧，我爸做的，好吃着呢。”
　　秦莫为有点得意地扫了一眼秦冉，“谢谢思苒，你挺会剥虾的。”
　　李思苒笑道，“那当然了，平时都是我爸管做虾，我管剥虾。都是练出来的手艺。秦伯伯，我给你剥一个。”
　　李木子已经把一个剥好的虾递给了秦冉，“吃这个吧。”
　　秦冉给秦莫为回了一个同样洋洋得意的眼神，一口吞下，咀嚼着伸出大拇指，“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