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锁》火心尘

17、三人会谈 曾经沧海难

　　重新装饰一新豪华升级的永夜会所8号包厢里，秦冉，杨潇艺，高宇涵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
　　一个十八九岁的俊美男服务生为三人服务。
　　虽然过去了十六年，杨潇艺风采依旧，甚至比多年前多了几分女性的成熟美。
　　此刻她端着酒杯，晃荡着里面的酒水，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服务生，对秦冉笑道，“秦冉，你看这永夜的冯老板多懂你的品味，这个男孩子长得像不像当年的紫陌？”
　　说完问那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恭敬回答，“杨小姐，我叫紫心。”
　　杨潇艺哈哈大笑，“好好，名字也差不多，一个紫陌，一个紫心。来来来，紫心替秦总把这杯酒喝了，秦总给你一万块小费。”
　　秦冉再也忍受不了，冷冷开口，“杨潇艺，你别太过分，多大的人了，调戏一个小孩子。有失你京市名媛的贵重身份。还有，不要把紫陌当做你开玩笑的对象，我不喜欢。”
　　杨潇艺叹了口气，抿了口酒，“秦冉，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你眼里除了那个紫陌还有没有别人了？有时候啊，你也可以换换口味，比如眼前这位青春洋溢的可人儿，我相信他会非常乐意陪你，让你开心的，是不是啊，紫心？”
　　紫心展眉一笑，语气爽朗，“杨小姐，秦先生和紫陌前辈的故事我有所耳闻，深受感动，我怎么能比得上紫陌前辈呢？说实话，能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秦先生，已经很幸运了，不敢再有别的奢望。就让我好好为秦先生，杨小姐服务，完成我今日的任务就够欢喜的了。若是秦总需要我替您饮酒，我也在所不辞。”
　　他微笑着凝望秦冉，眼里满是崇拜和敬慕。
　　杨潇艺微愕，“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会说话了吗？秦冉你还等什么？快给紫心做点业务啊。至少不能比紫陌差。”
　　高宇涵见秦冉脸色铁青，知道杨潇艺这刀插的，又准又狠。他挥挥手，“紫心你先下去吧，等有需要再叫你。”
　　紫心顿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含笑道，“那我先出去了，秦先生杨小姐有需求请叫我。”
　　说着离开了包厢，关上门。
　　看见小辉走过来，紫心躬身道，“小辉哥。”
　　小辉指了指包厢，低声问，“怎么样？秦先生还满意吗？”
　　紫心眼神中掠过一丝沮丧，“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更别提让我替酒了。”
　　小辉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摇摇头，叹口气，“果然，紫陌是他唯一上心的人。”
　　拍拍紫心的肩膀，“你呀，再努力吧，要是能攀上秦先生，一辈子不用愁了。”
　　说着离开，去巡查永夜别的地方了。
　　紫心捏紧了拳头，“郑书琦，你可以的！”看向包厢的眼神更加炽热。

　　杨潇艺将一杯酒递给高宇涵，“高宇涵，你把小帅哥赶出去了，还得老娘我亲自伺候你。来，陪我喝一杯。”
　　高宇涵有些尴尬地端着酒，抿了一口，放在桌上，道，“杨小姐，这次约你出来，是秦总有话要对你说。”
　　杨潇艺睨了秦冉一眼，举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意兴阑珊道，“秦冉，是秦老爷子逼你来见我的吧？不然你怎么会想见我？说什么呢？订婚的事吗？还是儿子的事？说吧，本小姐洗耳恭听。”
　　秦冉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并没点燃的烟。不在女士面前吸烟，也是他遵循的一种礼节。但手里拿着烟，也是他的某种习惯。
　　“订婚，或者结婚，那是不可能的，是我家老爷子自己在那里痴心妄想。”他平静而清晰，直言不讳地说道，“十六年前不可能，十六年后的今天，更加不可能。我来是当面表明我的态度。至于儿子，”他低低叹了口气，承认道，“我只是提供了一颗精子，却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他不想见我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他居然用我和你结婚这件事来逼我，如果我做不到，他就不会来见我，说要在我们的婚礼上才会出现……”
　　“哈哈哈……”杨潇艺笑得前仰后合，“咱儿子这么厉害？对，他已经十六岁了。快成人了。”蓦地她收住笑声，喃喃了一句，“我这个当妈的也只是提供了一颗卵子……不是个合格的妈。”
　　秦冉和杨潇艺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苦笑，“现在怎么办？”杨潇艺看向高宇涵，“我也不想和你结婚，秦冉，什么原因你知道的。”
　　高宇涵不自然地转过头去，端起酒杯来轻轻晃着。
　　“所以我来和你商量这事，”秦冉继续道，“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能让孩子认我，也不用我和你结婚。”
　　杨潇艺沉默了一瞬，开口道，“其实，我当初和我爸我妈说好了，他们不再管我的婚事，我才同意捐卵给你们秦家，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可能是觉得你我还是得履行正式的婚约，成为正式的一家人。因为有了莫为这个外孙，他们的理由更充分了。你别说，虽然按照约定，他们不能去见莫为，可是老两口一天到晚看你爸发过来的莫为的照片和视频，从莫为小时候看到现在这么大，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怨念，仿佛是我害他们见不到外孙。我也很无辜啊。你可不是我要结婚的对象，换句话说，我可不会跟心里有别人的人结婚。”
　　“正好，我和你的观点一致，”秦冉认同地点头，“我也不会跟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结婚。”
　　他转向高宇涵，“高宇涵高助理，你做我的助理这么多年，就没想过追求自己的幸福吗？杨小姐可是一直在等你。”
　　高宇涵语塞，“不是……”
　　杨潇艺冷笑，“秦冉你别逼他，我也不会像王宝钏等他十八年，我已经想好了，随便找个男人嫁了，这样你就不用和我结婚，至于莫为那孩子，迟早会想通的，就这样吧。我也懒得说了。再见吧。”
　　她起身，拿起香奈儿包包，向门外走去。
　　忽然高宇涵拉住了她的手，杨潇艺回眸嗔道，“高宇涵你干嘛？”
　　高宇涵牵住杨潇艺的手，两人站在秦冉面前，秦冉唇边露出一丝笑意，“怎么，终于肯承认了？”
　　高宇涵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秦总，我……我不想杨小姐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她会被毁掉的！”
　　杨潇艺推了他一把，尖声吼道，“我已经被你毁得差不多了。你这个没种的蠢货！”
　　高宇涵手臂一张，把杨潇艺紧紧抱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轻声唤着，“潇艺，潇艺……”
　　杨潇艺回抱着他，哭出声来，“宇涵，我等了你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秦冉咳了一声，立起身来，揶揄道，“好了好了，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我可不想做你们之间的阻碍。咱们三个人得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打消秦杨两家老人们的执念，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努力成就自己的幸福。”
　　杨潇艺抹了把眼泪，瞅着秦冉，“你真的找到紫陌了？”
　　秦冉的笑意带着无奈，“是，一周前，我还在美国，收到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信息，说他并没有死，并且提供了他的生活和工作地址，我就立刻派人去查，果然是他，我就飞回来，并且去找了他。他活生生的在那里，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不，比以前更迷人了……但是他一直抗拒我，昨天晚上直接赶我走，我没办法，只能先回京市，先把你这边和老头子的事处理好了，再去找他。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离开我了。”
　　杨潇艺以女人特有的敏感注意到了这句话，“匿名号码？谁会这么好心告诉你这件事？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秦冉叹息中带着笃定，“唉，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这个人，只要知道紫陌活着，找到他，看到他，就算有什么陷阱我也认了。”
　　杨潇艺嘲笑他，“你呀，本来挺正常挺高智商的一个人，怎么碰到紫陌就变成傻子了？看来一物降一物是真理，紫陌就是降住你的那个人。”
　　秦冉并不否认，脸上显出温柔的神色，“他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那个，什么人都代替不了他在我心里的位置。”那个紫心还是紫肺的，秦冉根本看不上眼好吗。
　　“这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杨潇艺感慨道，“那你可要努力了。紫陌的脾气我们都见过，挺倔的一个人。”
　　秦冉回忆着曾经的紫陌，和现在的李木子，两个形象合二为一，都是那么璀璨夺目，令他深深着迷，“我会重新追回他的。这一点我还是挺有信心的。倒是你们两个，”他看向眼前的一男一女，“这事迟早得捅破，你们蹉跎了大半辈子了，我说句实话，不要再错过彼此了。”
　　杨潇艺和高宇涵对望着，眼里的深情再也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