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伊尔的新老师 伊尔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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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看着沈缘的眉眼，思考了一下。
他将另一枚戒指和胸针拿出来，叠在了沈缘手心的魔戒上。
伊尔说道：“艾利安大人，抱歉。当初……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情绪化作了恶行。我只想着报复尤，未经允许，拿走了他的书籍，这是不义的。”
“我想，我欠对方一个‘道歉’，我能和您一起去吗？”
“我不清楚普通人类是否能进入冥界，明天问问马修。”沈缘由犹豫思考了一下，却没有拒绝。
伊尔唇角缓缓扬起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目光略过那些魔具，却没有任何留恋。
甚至开始期待明天，道歉是道歉，但一码归一码。
做错事，他会认，但仇，也要报！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伊尔已经知道沈缘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邪神，甚至在有些事情上算得比正神教会还清楚。
他认为那些书籍是尤伤害自己的补偿，但艾利安大人既然打算重新赔礼道歉，那么他认为的补偿也就不算数了。
沈缘手指摩挲着那两枚戒指和胸针，突然问道：“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吗？”
伊尔：……
“忘记了。”伊尔轻咳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
但没想到，沈缘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我也忘了。”
两人对视，目光碰撞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笑开了。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默契，为彼此的冒失会心一笑。
不久后，天空的彼端也开始缓缓攀升上一抹橘红。
回到龙穴后，马修非常自然地飞到伊尔的头顶上，找了一个最趁他心意的角度，整条龙身便舒舒服服地蜷了下来，尾巴尖还悠然晃了两下。
伊尔轻轻皱了下眉，但依旧没有把那头龙从头顶上甩下来。
沈缘走到费勒斯的面前，那头庞大的黑龙在他靠近时，头颅便主动低垂下来，对他的态度更加谦卑了。
“我想向龙族借一点东西。”
黑龙虽然有所疑惑，但是还是昂着胸脯说道：“不用借，只要您需要而龙族有的，都能拿去用。”
话音落下，他又极快地补了一句：“额，龙蛋除外。”
龙族最珍贵的荣耀之师早就心甘情愿地跑到了沈缘手里，如今唯一不能动的，就是那些还未破壳的未来。
只要不动蛋，黑龙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是他舍不得的。
“不是龙蛋，我需要大量金币。”
雅各布缩在黑龙羽翼下，闻言直接跑出来，他仰头看向沈缘，又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座自己平日盘踞睡觉的金山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开口：“艾利安大人，您可以把我的床搬走！”
那小山一般的金币堆在火光下闪烁着连绵不绝的碎光，雅各布的语气却像是送出一张旧毯子般轻松。
费勒斯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堆金币上，赞同地缓缓点头。
“您救了雅各布，龙族本就该奉上报酬。”费勒斯思考着，自己的龙穴里面应该也有不少：“这些不会太少了，您去我哪里看看。”
沈缘轻咳一声，讲真的，他原本是想要问龙族借一万枚金币的，但是对方现在热情地想要把那堆小山送给自己。
好心动。
“之前你曾说过关于龙族人晋升的事情，后面可以试着向战神祈祷了。”
到时候自己借星空的联系，再将荣耀之师的力量投下去，就能伪装战神回应了。
也算不白拿那么多报酬。
黑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甚至兴奋地不顾及形象在原地转圈起来。
“您，您还需要更多的财宝吗？”费勒斯停下来，鼻息灼热，语气殷切得近乎谄媚。
沈缘摇摇头，走到那堆金币山边上，手放了上去，脑内示意小右接受献祭。
唰一下，整座黄金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空气中抹去。原本堆满金币的那片岩地空荡荡地露了出来，只余几道被压出的浅浅凹痕。
骨龙眼眶中的火焰猛地跳了跳，随即燃得更旺了些。
新神能够接受祈祷和献祭了，这是好事啊。
沈缘松了一口气，还担心没办法成功，到时候就尴尬了。
他定了定神，侧过头，目光落在伊尔头顶那具骨白色的龙架上。
“马修。”
“嗯。”骨龙应了一声，下颌骨微微开合，却没有即刻接话。
活久见，沈缘第一次看到龙族像小狗一样晃尾巴。
他努力忽视对方那副狗里狗气的模样，把思绪拉回正题，问出了此刻最关心的事。
“冥界……没办法带普通人穿过吗？”
骨龙眼眶的火焰跳了跳，本能低头，空洞的颅骨正对着伊尔的发顶，沉默了一息。
“正常来说不能，一方面在于冥界生物厌恶活人，会主动攻击。另一方面在于，死气太重，普通人呆久了会生病。”
不等沈缘询问，马修倒是一股脑地全说了：“如果您想带什么人前往冥界的话，最好以灵魂形态去。要是血肉之躯就尽可能地待在您的身边，且逗留时间，不要超过两个小时。”
沈缘仔细思考，那么带伊尔是可行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只蓝龙突然来到了洞穴里。
“费勒斯长老，有只精灵想要见艾利安大人。”
黑龙费勒斯扭过巨大的头颅看了沈缘一眼，从他面上读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便又转回去：“我去看看，他现在在哪。”
杰瑞神父有些不习惯被龙族人这样盯着。
他也不是个爱和别人打交道的性子，但毕竟输人不输阵，他依旧板着脸假装没看到其他人的警惕。
黑龙落下，盯着这只明显和卡罗尔关系匪浅的精灵。
那张脸，还有一头金色长发和翡翠绿的瞳孔。
保不齐就是同一批诞生的崽子，就是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了。
“精灵，你来这里做什么？”
“艾利安呢？我找他，可不是找你。”
他这句话一出口，落在后方，被黑龙庞大体型遮挡住的伊尔，当即皱起眉来。
他甚至没有多想，掌心一翻，魔杖已经出现在掌间。
“不敬之徒。”伊尔低声说。
头顶的骨龙马修几乎是同一时刻开合下颌，骨骼间磕出清脆一声：“不敬之徒！”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意外地齐整。伊尔微微一怔，抬起头。
马修眼眶中的火焰跳了跳，垂下空洞的颅骨。一上一下，目光隔空对了一瞬。
确认过眼神，是同道中人。
马修当场说道：“那只精灵胆敢直呼艾利安大人的名讳，该给他个教训。”
话音落，骨龙把下巴搁在伊尔发顶上，语气忽然换了一副循循善诱的腔调，“伊尔，想不想跟着我学魔法？”
伊尔本来对骨龙的前半句产生了同样的愤慨，但听到后半句后，就显得有些诧异了。
这意味着，这条龙想要收自己当学生。
伊尔抿了下唇，有些意动。
他最近一直很苦恼帮不上艾利安大人什么忙，但在尤那里的遭遇还是让他有很大顾虑。
伊尔思考了没一会，就把骨龙从头顶抓下来，拎在半空四目相对。
“为什么？”他问，带着刨根问底的认真。
骨龙挣扎了两下，干脆放松身体让对方这样提着自己。
"你有天赋，"马修开口，下颌骨张合间，眼眶中的火焰定定望着伊尔，"又是艾利安大人身边的人。成为你的导师，对我来说好处更多。"
听到对方的理由中有沈缘，伊尔的戒备稍稍散了些。
本来骨龙就是沈缘召唤出来的，在伊尔这边已经挂上了自己人的标签。
再加上，每次靠近这具龙骨时，心底总会泛起一种奇怪的亲近感。
双重buff下，伊尔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骨龙趁他松手的间隙猛地挣开，骨骼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又重新稳稳盘回伊尔头顶，尾椎还得意地翘了翘：“我现在就能教你一些攻击魔法。”
伊尔晃晃头：“不急。”
教训那只精灵，往后有的是机会，他不想这个时候给艾利安大人添乱。
更何况，艾利安大人对那只精灵并没有明显的敌意。
既然明面上不宜动手，那便暗中来。不动声色地给对方添点堵，这种事他做起来也不算生疏。
马修看了伊尔一眼，直觉告诉他，对方此刻面上越平静，肚子里越憋着什么旁人看不透的坏水。
骨龙没有点破，反而微微翘了翘头，像是在默许。
这时候沈缘缓步从黑龙的身后走出，看着杰瑞神父，他还有些诧异。
“你找我？”
杰瑞看到沈缘露面，那口从踏入龙族疆域起便一直绷着的气终于缓缓松了下来，肩膀几不可见地垮了半寸。
但他面上那份冷淡依旧端着，只是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目光飘向别处：“我……我神，让我跟着你。”
沈缘：……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杰瑞，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你都不会找一个好点的借口吗？仗着这里没人能当面揭穿你是吧！
“精灵王同意？”他压下腹诽，试探着提起来卡罗尔，果然看到对方表情不对，顺势补了一句：“精灵与龙族的战争才结束，我们暂时还不想担下拐带精灵族血的责控。”
“当然，王自然是知晓我的去处的。”
神父想，晚一点知道也算知道了。
沈缘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杰瑞开始对他挤眉弄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暗号呢。
险些抽动脸部肌肉，最后沈缘看向四周，无奈叹一口气：“我懒得管你，但若是卡罗尔追责……”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杰瑞脸上：“我会把你捆成蚕茧送回林冠之森。”
没等对方张口，沈缘补道：“在所有精灵的注视下。”
杰瑞闭嘴了，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倏地睁大，似乎不敢相信沈缘竟然会用这种来威胁自己。
可恶，好有效。
要是被族人知道自己偷跑，还被那样送回去，他真能一头撞死在生命树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