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比试 “你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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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怕那个奥桑吗？”沈缘在餐桌上突然问道，声音不大却让小龙一个激灵。
雅各布的脑袋几乎埋进了碗里，先含糊嗯嗯了两声，又摇摇头，最后大约是那些在心底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裂缝，便一股脑地对着沈缘倾泻了出来。
“您应该知道，龙族内部的情况。”他捏着餐具的手指肉肉的，一瘪嘴整个人都软乎乎地像小猫：“费勒斯长老比较支持旧教义，他觉得龙族应该守卫秩序与荣耀，为战士们带去安宁之港。但是奥桑叔叔，却觉得龙族的本质是强大，掠夺与斗争，额，就您刚见到他那样。”
沈缘目光下意识看向右手，得亏自己龙甲覆盖得快，那家伙争强好胜的心可真是……
雅各布的目光开始游离，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蝴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餐具的边缘，发出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声响。
“我是这百年来唯一孵出来的幼崽啦。他们两方都想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我，毕竟是代表‘未来’。”
雅各布抿了下唇，动作里有种远超他这个年龄的疲惫。
“我……我感觉自己承担不了他们的期待。”
沈缘：好像突然就知道唯一的龙族幼崽为什么在宝石城了。
唯一这个词汇具有的高压力，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两方都在把孩子视作未来走向，而恰巧龙族的两种理念，根本上其实是背离的。
沉稳守序与张扬好战，一个孩子要怎么同时飞翔在两片背道而驰的天空？
“我明白了。”沈缘伸出手，摸了摸雅各布的小脑袋，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辛苦了。”
就连伊尔都多看了这个小家伙一眼。
龙族的风评确实唬人，要不是战神教会天天对新派喊打喊杀，早该被踢出八神的位置，直接划进邪神的范畴了。
“不过，现在您来了，他们肯定就听您的了。”雅各布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欢快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他没察觉到自己脑袋上的这只手，轻微顿了顿。
沈缘：不，不是，他也不是很想被夹在新旧两派之间啊。
简直就是父母离婚拉着孩子问到底跟谁的地狱程度。
龙族能不能好好的，能不能好好的！
见他们两个已经停止了沟通，伊尔用叉子戳了戳餐盘里的食物，银质的叉齿与齿盘碰撞出细微的声响，终于还是开口道。
“艾利安大人。”
“嗯？”沈缘抬起头，看向了他。
“我的晋升可能需要您帮帮忙。”
沈缘犹豫了一下，余光瞥了眼身边正咬着叉子，眼睛里面明显有点好奇的雅各布，于是他只是不同声色地回复道：“等下说。”
伊尔也看到了沈缘的眼神，没说什么，点点头。
他不觉得那条小龙会知道艾利安大人的真实身份，战神和邪神合作这种事，也不能让的人人都知道。
所以沈缘要避开雅各布，伊尔一点也不意外。
不得不说，雅各布喜欢这家餐馆不是没有道理的。
味道真是没话说，在沈缘穿越过来这么久了，炖菜是吃得最多的，还有就是这边的主食多数是面包之类的。
炒菜也就在船上那几天尝过几次，因着那船上有许多种族，沈缘也吃过很多不同地区的美食。
但仍然是这一次的用餐最让他感觉舒适。
沈缘甚至单方面觉得，自目前为止，龙族这边最懂餐饮。
几人吃得比较斯文，也就吃得慢吞吞的。
雅各布本来是大口往嘴里塞的，视线扫过两人优雅的用餐节奏后，悄悄收敛了起来，学着细嚼慢咽。
奥桑以为那些食物三个人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掉的，于是去奇奇山谷飞了一圈后，掐着点回来了。
结果负责盯着他们的服务员告诉奥桑，他们几个人竟然还在吃。
耐心堪称为零的奥桑，在门外踱步不过两圈，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他的脸上带着刻意扬上去的微笑，手握着门把，半个身体探进来，目光从三人面前的餐盘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压制暴躁的客气：“几位，吃饱了吗？”
沈缘手一顿，然后不紧不慢地放下餐具，看着奥桑，语气平淡地问道：“有什么事？”
“嘿嘿。”奥桑见沈缘接了他的话，干脆整个人都走进来，大步流星地来到沈缘的身边站定。
“刚刚不过打个招呼。”奥桑说着，拍了拍沈缘的肩，姿势随意散漫。
伊尔却被这有些像是挑衅的动作刺激，直接站起身来，椅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动，召唤出魔杖：“放肆。把你的手从艾利安大人身上拿开。”
奥桑斜睨了他一眼，目光从伊尔身上的魔力波动上掠过，很快收回目光。才初级魔法师，他才不要欺负孩子，传出去，丢人。
“我以为龙族性子都比较直，原来只是费勒斯是那样的性格嘛。”
沈缘没动，甚至没看伊尔，只是眼珠转动，视线落在自己肩膀上搭着的那只手。
他听到牙齿咬合摩擦的声音，心里倒是有些诧异，这条红龙反应会这样大。
只听见奥桑咬牙微笑：“费勒斯，啧。”他像是吞了只苍蝇似地把这个名字从齿缝里面挤出来：“当然，龙族才懒得搞心眼子。”
沈缘终于抬起头，四目相对。
奥桑看着那双异瞳，心里某名窜上来一阵不安的感觉，但是他没细想，于是说道：“我们打一场，龙族只认可强者，弱者，不配成为战神的眷者。”
雅各布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奥桑直接一指：“够了，帮哪边的？”
或许是长辈的眼神过于有威慑力，雅各布为难地看了沈缘一眼，嘴唇翕动一下，到底没敢再说下去。
“你想和我切磋一下？”
沈缘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并不不意外，毕竟明知道龙族有一派是战争狂了，那么比试切磋这种事，几乎躲不过的。
“对，演武场，去不去。”
伊尔站在一旁，魔杖还握在手里，他面露担忧，不知道艾利安大人的力量恢复到什么程度了，这个时候比试会不会出错。
“看来，不打不行。”沈缘的语气中有一丝很轻很轻认命的意味。
“对，不打，不行！”
沈缘放弃挣扎，于是说道：“走吧，就当消食了。”
奥桑脸上的笑容当即露得大大的，一改方才的压迫气势，抢到沈缘前头，大踏步地给他引路。
伊尔亦步亦趋地跟在沈缘的身后，心里正盘算着，等会真打起来，艾利安大人力量恢复不好，自己出手能不能帮到他。
冷不丁被一双手抓住了衣角，他的脚步停下来，低头看去。
“我，我去找费勒斯长老，你让艾利安大人拖一下，奥桑叔叔打起架来会上头的。”雅各布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飞快地说。
“什么。”伊尔一惊，他最怕的就是打到后面情绪压过理智的人，下手没有轻重，只一股脑地想要赢，于是当即快步往沈缘身边走。
“艾利安大人。”伊尔先瞪了奥桑一眼，然后才转头，有些担心地看着沈缘，只是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对方却给他传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事，我心里有数。”
伊尔的嘴张开又闭上，惶恐的情绪在他的胸口翻涌了不到一秒，竟然这样像是潮水一样慢慢退下。
既然艾利安大人说自己有信心，那就是有。
他绝对相信他的神明的判断。
那份惶恐消退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迫不及待的好奇。
艾利安大人到底会怎么对付奥桑？
烈阳当空，万里无云。巨大的红色虚影飞快掠过天空，投下的阴影在峡谷的岩壁上一闪而过。
两人从红色的巨龙背上下来，面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巨大的峡谷空地，空地凹陷进地里，四周是天然的岩壁，层层叠叠向上收拢，像极了前世网络上看到的斗兽场。
奥桑还以为沈缘是龙族，至少得是半血龙人，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开不了翅膀。
一时间，他对这场比试就没那么期待了。
人类怎么可能打得赢自己？
虽然手臂龙化确实给他带去了一点意外，但是只是一只手的话，也没什么用。
有跟随过来看热闹的人和龙。
彼此三三两两地站在高台，一个个地伸长脖子，神情兴奋地对着底下呐喊。
“奥桑大人，给他点颜色瞧瞧。”
“让这个外地佬见识见识咱们龙族的厉害。”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在岩壁之间来回弹跳。
伊尔冷淡地扫了那一群拱火的人，轻轻切了一声，像是看一群聒噪的麻雀。注意力不再看那些人后，目光紧紧锁在场下沈缘的身上。
沈缘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地方连障碍物都没有，想靠走位有些困难。
于是权衡了一下口，沈缘觉得自己该卸下一点矜持，主动开口道：“能使用武器吗？”
奥桑眼睛眯了眯，下意识想要拒绝，但他又想到这个家伙只是个人类。
人类的超凡存在，一种是使用魔杖的魔法师，一种则是偏物理的战士。
他没有直接同意，而是试探着询问了一句：“剑吗？”
沈缘没说话，点点头。
哦，剑骑士啊。
奥桑昂了下头，唇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行，可以，你能破得了我的防御就算你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