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鬼灭】兄与弟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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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气味……咦，是雪先生啊，他不是离开了吗……”
炭治郎的声音和他推开纸门的动作一起挤进了这间小小的和室里：“咦？！真的是雪先生——”
“太好了，雪先生身上那股悲伤的气味几乎消失了哎，是已经和家人和好了吗，但是才过去了一天……”炭治郎很爽朗地笑了出来，向门外招了招手，拉着祢豆子走了进来：“说起来还没有机会跟雪先生好好道谢呢，这几天拜托忍小姐好好检查了祢豆子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啦！！这都是雪先生打倒鬼王的缘故，非常感谢——”
说着，就要拉着祢豆子给雪鞠躬，但是被雪敏捷地拦下了。
“不是的，其实是我一直要感谢你，炭治郎。是你给了我跟贵志说实话的勇气，如果没有你，我其实也没有觉悟上战场的……不要鞠躬，该道谢的是我才对。”
雪简单地为两边做了介绍，然后郑重地向炭治郎道谢：“真的谢谢你！”
夏目意识到这位灶门炭治郎，就是哥哥提到过的“在我迷茫逃跑时让我意识到家人之间不该躲藏的人”，也噔噔噔地跑过来加入道谢的行列里来，反而让灶门兄妹连连摆手。
感慨雪先生的弟弟果然也跟雪先生一样是非常温柔的人的炭治郎，由于“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理念过分深入骨髓，压倒了他特异功能般的鼻子给出的信号，先入为主地坚信夏目也是和雪一样强大且一顿饭可以吃五人份的妖怪。
这就是同时被对方当做妖怪的、夏目贵志和灶门炭治郎的初见。
祢豆子溜出去从宴会厅顺了些点心过来，灶门兄妹讲起的大正时期的很多事让没怎么出过门的雪和来自未来的夏目都感觉很新鲜。夏目也聊起一些妖怪的话题，雪仍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那一个，不过感觉更让祢豆子感兴趣的是夏目提起的学校的事。
说到学校，对，雪还是个没读过义务教育的文盲。
毕竟真央灵术院教的也不是文化课。
雪这才有一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好像是个啥也没见过的土包子。不过夏目及时察觉到这一点，跟他聊起自己所在的景文古田高中的文化祭好像是在春夏季，邀请他到时候来学校参观，两句话把雪又哄好了。
说到兄弟……雪眼前无端地闪现了一个片段，像是实弥在抱着谁哭泣。
雪虽然对这个片段毫无印象，但还是腾的站起来，将宝贝弟弟托付给茶话会现场的灶门兄妹后，决定去找实弥说一下这件事。
就好像……就好像有某种让自己觉得像是什么来不及了的遗憾忽然浮现了出来。
嗯……虽然不知道这种遗憾从何而来，但是之前好像听炭治郎说实弥也在跟自己的弟弟吵架，那大概这就是他想去插个嘴的事吧？
巧的是，雪出去没有走很远就找到了实弥。
他正在一个宴会厅的灯光和庭院里的月光都不太能照到的走廊上喝着闷酒。偶尔有几个队员路过，看到他低气压的样子也没敢跟他搭话就匆匆离开了。
“实弥，去跟弟弟和好吧。”
实弥猝不及防地看见的，就是一个即使在暗处也像是会反射月光的身影，有些突兀地同他说话。
“哈？你居然是这种老好人吗？”实弥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了雪一眼，半晌，又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也想啊……但我大概已经失去这个资格了吧。”
“虽然不喜欢灶门那个臭小子，但有句话他大概说的对：‘这天底下哪有我这种哥哥’这样。我曾经……为了让玄弥离开鬼杀队，考虑过挖掉他的眼睛或者把他打到再也不能战斗为止。”
打……打到战斗不能？！挖眼睛？！？！
啊啊啊好极端啊这人，我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雪惊悚地看着实弥，有点后悔过来瞎掺和这些事情——
“那时候总觉得，也许这样玄弥就能活下去了吧。”
哎？
已经悄悄后退了一步的雪听着，眨了眨眼睛。
鬼……竟然意味着这种程度的绝望吗？
就连行事果断、战绩斐然的风柱也要怀着这种程度的绝望来面对鬼吗？
和只干掉了一个鬼的自己不同，雪早就听说过风柱不死川实弥过往的战绩。基于对方过分鲜明的战场风格和偷偷派自己的鎹鸦关注弟弟的别扭举动，雪一度认为实弥应该是个自信满满但对弟弟控制欲有点强的人。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觉得实弥有点极端就是了，但是这种绝望……
为了让弟弟离开鬼杀队这种很难轻易活下去的地方，甚至不惜试图挖掉弟弟的眼睛……这是多么沉重的绝望下才会产生的觉悟啊。
光是让自己从贵志身边逃走的那段时间的绝望就已经是雪一生都忘不了的痛苦了，但是实弥……
不如说鬼杀队的很多人身上，其实都能隐约感受到这种绝望，可所有人都咬着血淋淋的绝望不停地抗争着。
他们真的好厉害啊。
“可能是我做的梦吧，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隐约觉得很遗憾、要来找你。我在梦里看见了一个画面，是你抱着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哭泣。”雪沉默了一会儿，回忆着梦里的景象和炭治郎以前聊起的话，轻轻地开了口：“我之所以会知道你跟弟弟吵架，还是有一次跟炭治郎捏饭团的时候他提起他新认识的朋友玄弥，一直在为不能顺利跟哥哥和好而苦恼呢。”
“我那时候就想着有机会了就要劝劝你，不要把一件简单的事拖成遗憾。我一开始过来的时候状态很不好，就是因为我被自己伤害了弟弟这件事，打击得有些消沉。”
实弥震惊地抬头：这就是妖怪吗，因为消沉就能释放出那么像是要吃人的压迫感？所以雪刚刚来到鬼杀队的那一天散发出来让呼吸都困难的气场，只是因为他心情不好吗？！
但……大概只有非常在乎弟弟的人才会因为伤害到弟弟消沉成那样吧。
明明自己也想当一个好哥哥，却总是……
雪的眼前又浮现出夏目哭着飞奔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抓着他求他不要走的画面，补充了一句：“能判定你有没有资格当哥哥的，只有你的弟弟一个人，你有没有问过他是怎么想的呢？”
“至少我因为自己的愚蠢证明过，远离只会伤透弟弟的心。”
说罢，雪把空间留给了实弥，默默地离开了。
玄弥他……还会有想要和我这个无能到只会打他骂他的哥哥在一起的心吗？
实弥动摇地握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鬼灭】兄与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