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达】我看见的，唯有你.》猫饼万万岁

30、030.雨夜

　　废弃营地的空地上，夸里奇站在那具锈蚀的外骨骼装甲前。

　　他向前几步，停在那副尸骨旁，目光落在深深嵌入胸口的箭矢上，指腹无意识拂过箭羽末端。

　　他俯身看向破碎的操控舱，视线却忽然停住——那里放着一束半枯萎的花，显然已经摆放了有些时日。

　　莱尔从旁边凑近，瞥见那束花时还惊讶地挑了下眉毛，“居然还会有人来这里悼念您，上校？”

　　夸里奇没有回答，他很清楚…也只有那个女人才会这么做。

　　他抿紧嘴唇，抬手推开那张凑得太近的脸，嗓音比预想中的还要沙哑，“去检查一下记录仪里还剩下什么。”

　　“遵命，长官。”莱尔利落地打了个手势，转身开始操作，不多时，他将显示屏递到夸里奇手中。

　　最后一段保存下来的影像开始播放…

　　莱尔悄悄侧目一瞥，恰好看清那个吻落下的瞬间，他猛地移开了视线，假装对旁边的植物产生了浓厚兴趣。

　　当那句略有些失真的“晚安，迈尔斯”响起时，夸里奇垂下眼睑，关掉了显示屏。

　　他俯身拾起那颗头骨，在掌心里摩挲片刻，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突然，他的指节骤然收紧，骨骼在他掌心碎裂，细小的碎片从指缝间漏了下去。

　　而不远处的树影间，几双眼睛正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一切。

　　与此同时，日蚀开始了。天色迅速昏沉，直至陷入到完全的黑暗。

　　雨，也突然落下。

　　数公里外，埃洛温与杰克一行人驾着伊卡兰抵达丛林边缘，他们小心降落，准备徒步潜入。

　　奈特亚刚要跟上，却被父亲一个手势拦在原地。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下垂的侧身站在自己的伊卡兰旁。

　　埃洛温安抚似的捏了一下他的指节——那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短暂地迎上他的目光，眨了下眼，然后接过医疗包，转身跟上杰克与奈蒂莉的脚步。

　　奈特亚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浓密的植被后，握住弓箭的指节略微用力。

　　雨点开始落下，打在他紧绷的肩线上，他却浑然不觉。

　　雨林深处，远方废弃营地的轮廓在雨幕中逐渐清晰，耳边只剩下雨水敲打着叶片的淅淅沥沥声。

　　不知何时，雨越下越大。

　　浑身湿透的埃洛温不适地动了动肩膀，伸手抓挠了几下手臂。湿漉漉的发丝和羽毛装饰紧贴着皮肤，带来一股冰冷的湿腻感。

　　她皱了下眉，脚步却未停。

　　走在前方的两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

　　杰克熟练地扯下一片宽阔的叶片，向她递来，同时用眼神和手势询问状况。奈蒂莉也回身指向不远处，用手势示意：前面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埃洛温没有接过叶片，只是摆了下手，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握紧手中的枪，抬脚继续跟上。

　　雨声淅淅沥沥，盖过了所有脚步声。

　　三人逐渐靠近，在树影间隙中，已经能窥见敌人们晃动的身影。

　　奈蒂莉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向孩子们传递信号——他们到了。

　　杰克从另一侧悄声摸近，迅速解决掉其中一个岗哨，奈蒂莉的箭矢也几乎同时穿透另一人的胸口。

　　但敌人的反应快得惊人，枪声陡然炸响，瞬间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埃洛温立刻伏低身子，将整个人埋进湿漉漉的植被深处，借着矮树丛的遮蔽，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很快，营地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孩子们的反击开始了。

　　在烟雾弥漫中，敌人防守的阵型肉眼可见地乱了起来。埃洛温抓住时机起身，压着嗓子朝烟雾中隐约奔来的身影低喊道：“这边！朝我这来！”

　　她迎着他们跑过去，伸手将一个险些摔倒的孩子拽稳，急促地示意所有人跟上，“快，往外围跑，别回头！”

　　在奔跑间，一发炮弹在附近炸开，掀起的气浪混着雨夜的湿滑，让最小的图克一个踉跄，尖叫着向陡坡下坠落。

　　“不！图克！”双手被缚住的洛阿克想也没想，就跟着往下一滑。埃洛温只来得及往坡下扫了一眼，随即一把按住身边最后一个孩子的肩膀。

　　“听着，琪莉，”她喘着气，语速又快又急，“我负责下去找他们，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们藏好，然后我会想办法把敌人引开。”

　　“你的任务就是记住这个位置，找来杰克和奈蒂莉，带他们回到这附近搜索，明白了吗？”

　　琪莉用力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埃洛温随之轻轻推了她一下，“好孩子，快走吧！”

　　女孩转身冲进了雨林深处，身影迅速被枝叶吞没。

　　埃洛温深吸一口气，抓住湿滑的藤蔓，顺着陡坡往下滑。

　　坡底，洛阿克弓着后背，将妹妹紧紧护在怀里。图克蜷缩在他胸前，身上被擦破了好几处，小声啜泣着。

　　埃洛温跪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图克接进自己怀里，低声安抚着，“好了，没事了…让我看看好吗？”

　　她迅速检查了伤口，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随后转向洛阿克，目光落在他手臂的擦伤上。

　　她将掌心轻轻覆上，随着周围几片草叶迅速褪去生机，那道伤口也被菌丝包裹。

　　“好了，跟我来。”她收回手，用眼神示意洛阿克跟上。

　　很快，他们就找到一处隐蔽的岩缝洞口。

　　埃洛温将两个孩子先后塞进岩缝，又把自己的匕首和医疗包塞到洛阿克手中。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抬手解下颈间的喉部传话器，放进少年汗湿的掌心。

　　洛阿克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摘掉了这个，你怎么办…万一…”

　　看着他强作镇定却难掩惊慌的眼神，埃洛温语速加快——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洛阿克，我相信你能保护好妹妹的，对吗？”她湖绿色的双眸紧紧盯着他，“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动静，都绝对不要出来。”

　　“等敌人全部离开，除非是听见琪莉或者你父母的声音，你才能出来。”她用力握了下他的手背，“至于这个…如果我不小心被俘，不能让他们通过信号找到你们。记住，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出来。”

　　洛阿克抱紧怀里的妹妹，用力点了点头，嗓音沙哑，“…我记住了。”

　　“好孩子。”埃洛温捏了下他的耳尖，迅速扯断周围的藤蔓枝叶，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这处岩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