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潘多拉之夜 ...
-
时光飞逝，孩子们几乎是在眨眼间就长大了。
不知从何时起，奈特亚、洛阿克和琪莉这三个年长的孩子，身高已经长到了与埃洛温齐肩的高度。
他们自然不再需要像幼时那般事无巨细的照料——当然，除了最小的图克，她依然喜欢黏在埃洛温的身边。
这些年来，格蕾丝因科研事务繁忙，便时常将女儿托付给埃洛温照看。
久而久之，琪莉便融入到了杰克一家的生活，在欢笑中成为了这个大家庭里的一份子。
而在所有孩子们的心中，埃洛温却始终占据着一个特别的位置。
转眼又是一年。
奈特亚开始跟随着父亲深入丛林，学习狩猎与追踪的技巧，眉宇间褪去了稚气，神情日渐沉稳。
洛阿克虽然还需要等待几年，才到正式学习的年纪。但每当哥哥在练习时，他总是会守在最近处观看，眼里充满了跃跃欲试。
而后，仿佛只是经历了几次日升月落，两个少年的个头便悄悄越过了埃洛温。
他们曾经圆润的脸颊渐渐褪去稚气，显露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略带青涩的棱角，嗓音也从清亮转向低沉，肩背在不知觉中变得更加宽阔。
当埃洛温下意识想伸手整理奈特亚额前的碎发时，却发现自己需要抬起手臂才能触及。
她忽然意识到——她再也无法用看待孩子们的心态去看待他们。
万物都在悄然改变，唯有埃洛温自己，仿佛是被时光所遗忘。
基因药剂的改造让岁月在她身上几乎留不下痕迹，镜中的面容依然保持着多年前的模样。
再加上与Eywa菌丝的共生关系，她的生理状态仿佛被静止在某个平衡点上。
然而并非所有事都会静止不变。
埃洛温与苏泰之间的关系，正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日益微妙…
体型的差距让他们在某件事上摸索了很久，才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节奏。
当最后的余韵缓缓平息时，埃洛温在餍足的迷蒙中，意识沉浮。她突然模糊地想着——和纳威人做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太荒唐了。
所以当第二天，在埃洛温行走间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停顿时，奈蒂莉立刻察觉到了端倪。
她耳尖向下一垂，欲言又止了片刻，才抿着唇低声问道：“你和苏泰…？”
埃洛温坦然地点头承认了，只是她始终没有同意与苏泰前往灵魂树下缔结正式的连结。
对她而言，任何确定的关系都意味着无形的束缚——她喜欢享受当下，却也清醒地为自己保留着随时抽身离去的自由。
向他坦诚了这份想法后，这位向来骄傲的战士只是垂下双眼，金色瞳仁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受伤。
可他依旧没有选择放手。
只是自那之后，他把她看得更紧了——任何试图接近她的纳威人都会收到他远远暼过来的冰冷注视。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埃洛温回过神来，看向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奈蒂莉，嘴角弯起一个安抚的笑。
奈蒂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两人体型上的差距，金色眼眸里流露出真实的担忧，“你真的不需要些草药吗？我姐姐她很擅长…”
埃洛温想起同样态度微妙的西尔瓦宁，以及在她假寐时落在唇间的吻，还是婉拒了她的好意。
就在这时，苏泰端着食物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奈蒂莉，随即落在埃洛温的身上。
多年陪着埃洛温照料孩子的经历，让苏泰的动作流畅得近乎本能。他极其自然地俯下身，单手将她揽入怀中。
高大的纳威人稳稳托住女人的大腿，让她贴近自己的胸膛，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保护姿态。
“你们在聊什么？”苏泰抿唇看向奈蒂莉，瞳孔缩成细细的竖线，下巴略微扬起。
奈蒂莉看着他这副将埃洛温看得很紧的模样，忍不住轻嗤一声，“她不是你的所有物，苏泰。”
她略做停顿，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更何况，你昨夜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苏泰沉默下来，奈蒂莉也不再说话。两人站在原地，视线冰冷交锋着。
埃洛温试图开口缓和气氛，却被苏泰在腿上轻捏了一下，便顺从地收了声。
“你管得太多了，奈蒂莉。”苏泰尖耳死死贴住脑袋，鼻尖用力皱起，尖牙外露，短促地低哈一声。
“是你管得太宽了，苏泰。”奈蒂莉同样张开嘴，毫不退让地哈了回去。
听着身后一来一往的哈气声，埃洛温忽然觉得——他们真的很像两只炸毛的猫科动物在互相哈气。
她把脸埋进苏泰的颈窝，努力压住嘴角。
所以当杰克带着孩子们回到山洞时，看见的正是这样对峙的一幕，他疑惑地凑上前，“嘿！这是怎么了？”
苏泰没有回答，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奈蒂莉，脸色很臭地抱着埃洛温转身离开。
“他是怎么回事，心情不好？”杰克显然还没弄清状况，转向奈蒂莉，语气里带着一抹担忧，“而且埃洛温…为什么被他那样抱着？”
奈蒂莉看着完全在状况外的丈夫，缓缓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他们在昨晚正式结合了。我只是…担心埃洛温会受伤。”
杰克愣住了。
埃洛温和苏泰？和一个纳威人？
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骤然攥住了他。杰克下意识皱起眉，心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竟是：苏泰不适合她。
这个念头来得格外突兀，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那背后究竟代表的是什么。
不远处角落的阴影里，三个孩子将父母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洛阿克率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哑的嗓音里满是不以为然，“埃洛温和苏泰？哈，他们两个才不合适呢。”
他用力抱着胳膊，脚尖一下下蹭着地面——好像心爱的玩具突然被别人抓在手里，那股说不出的憋闷劲直往上冲。
奈特亚抿着嘴唇，沉默地点了下头。他垂下双眼，睫毛盖住眼底那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别扭。
一想到埃洛温的注意力从此将落向另一个人，某种说不清的酸涩感悄悄堵在胸口——他分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讨厌这个消息。
“嗯，”他听见自己闷闷地附和着，“他们…是不太合适。”
琪莉抱着手臂，看向眉头紧皱的大哥，又看向气鼓鼓的弟弟，完全搞不懂他们为何摆出这副模样。
她歪了下脑袋，突然轻声开口，“可是…我觉得埃洛温姐姐，看起来挺喜欢苏泰的。”
话音落下，再也无人接话。山洞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映着三张各怀心事的小脸。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潘多拉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