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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交易 街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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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人来人往，喧嚣如常，直到那道高挑身影撞入众人视线。
少女一身利落装束，乌黑长发松松垂落肩头，身姿挺拔远超常人。一双血红色眼眸，冷淡的环顾四周。
沿街行走的行人纷纷下意识顿住脚步，有人悄悄放慢脚步，余光不住往她身上瞟；结伴同行的三两友人，互相用手肘轻碰对方，眼神不约而同落在少女身上，低声私语几句。
“美女，去哪儿？加个联系方式吧。”一个干瘦的男人挤开路人拦在她前路，身形单薄得看着有些佝偻，脸上挂着笑，上前便絮絮叨叨地搭讪。
陈忧站定微微垂眸，只轻飘飘自上而下扫了他一遍。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子，径直迈步离开，全然将身后那人视作空气。
那干瘦男人僵在原地，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荡然无存。难堪只持续一瞬，他眼底浮起恼意，牙根暗暗咬紧。他压低身形，刻意拉开一小段距离，悄无声息地跟在少女身后，目光黏着她高挑的背影不肯挪开。
街道拐进一处行人稀疏的巷口，陈忧骤然收住脚步，静静立在路中央，像是特意等候。
跟在后头的干瘦男人以为得了机会，躲在不远的墙角，目光直勾勾落在少女修长的双腿上，悄悄掏出手机，压低机身对着她偷拍，动作鬼祟又猥琐。
男人手指按在拍摄键上，正盯着手机屏幕里少女纤细的腿，下一秒屏幕画面一空，方才还清晰的人影凭空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巷面。
就在他左右张望寻找少女的踪迹，一道声音慢悠悠的从他正后方响起，语调带着几分诡谲的空茫：“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只觉掌心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扯走手机，机身挣脱他的指尖，凌空划过一道弧线，稳稳悬浮在少女眼前。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捞，四肢却像被无形的绳索牢牢捆住，浑身僵硬钉在原地，唯有眼珠惊恐地乱转。
陈忧抬了抬眼，目光扫过悬浮在面前的手机屏幕，相册里满满当当存着各式偷拍的照片。她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说道:“这么喜欢这些东西？那我送你一份大礼。”
自那天后，男人手机里多了一个黑色软件，删也删不掉。终于忍不住他尝试打开，屏幕里竟然是一个女人在背对着他坐着。
界面没有图标，没有退出键，整片屏幕昏暗发灰，女人长发垂落肩头，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一动不动，周遭空荡荡的，看不到房间陈设。
男人发现里面的女人竟然能够像真人互动。摸索数日，男人无意间长按软件空白处，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灰色参数栏，身高、体态、肤色尽数可调。
他肆意把玩，调整她的胸部和臀部参数，将女人体态变得丰腴性感。
屏幕里女人只是偏头，紫色的嘴唇勾起诡异的弧度。她的头上会飘出文字表达她的想法:我想要双腿，眼睛，声音……
起初他不以为意的满足女人的想法，最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瘦，双腿逐渐麻木，眼睛越来越模糊……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疯狂的想删掉它，却像病毒一样扎根在系统深处。进入应用管理列表，软件凭空消失，找不到卸载入口。清理后台，刚结束进程，锁屏再亮起，程序自动重启。
他慌乱把手机扔进储物柜锁死，夜半卧室内传来细碎的敲击声，转头看去，本该被锁住的手机静静躺在枕边，屏幕亮着，女人贴近屏面，近得仿佛鼻尖快要抵住玻璃。
屏幕裂纹顺着她的轮廓蔓延，像是囚住她的牢笼在缓缓崩开。
一身平整白大褂的杨舟白侧身立在恒温治疗舱旁，鼻梁架着细框眼镜，眉头浅浅拧起。
她指尖轻贴舱壁，目光落向舱内躺着的韩棠，舱体监测屏上起伏不定的曲线不停闪烁。各项体征参数偏离正常值，细微的异常数据不断刷新。
“为什么伤好了还会这样？”她困惑的自语道。
“因为他被诅咒了。”一道陌生阴冷的嗓音毫无来由地响起。陈忧破开虚空落地，穿着的是圆头黑皮小皮鞋，鞋面镂着暗红纹路。
杨舟白脊背骤然一僵，原本搭在舱壁上的手猛地收回转身回看后愣住了。“你和那个陈郁什么关系？”
“我说你有命听吗？”陈忧眯起赤红眼眸，眼尾漫开一丝冷意。“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杨舟白谨慎问道。
“我为他清除诅咒且保他在游戏中不死，我只要你掌控住微生尘。”陈忧指了指韩棠说道。
“我已经把他赶出家门了，他不会听我的话了。”杨舟白背过身，语气平淡至极。“而且你控制他想干什么？”
“你的亲生儿子危在旦夕你却还在犹豫？”陈忧手指关节抵在下巴，轻笑说道。
交易完成后，陈忧慢悠悠说道:“让他报名参加S级副本，僵海。好心提醒一下，别让其他人跟着去。”
说完后便要离开，头发随着转身弧度如墨瀑漾开。突然想到什么，陈忧停下脚步问道:“你接受不了他的伴侣？”
正认真思索打量手臂上红蝶契约纹路的杨舟白狠狠皱了下眉，冷声道:“两个男人算什么伴侣？”
……
一艇坐满十人，船体被湍急水流撞得左右摇晃。接连陡坡俯冲，大浪整盆砸进船舱，全员瞬间半身湿透。
满船水花乱飞，陈郁拉住爱人的手，笑得分外雀跃，乌黑湿丝尽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额角与流畅下颌线条，湿透了仍兴致满满。
同握着手的另一侧，微生尘白色长发被水泡得一缕缕贴在脸颊，浑身湿漉漉蔫巴巴，静静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船尾独坐陆悦，方才还跟着颠簸躲闪，骤然僵住，发现小艇周遭的浮水里一张张惨白人脸半沉半浮。他满脸惊惧，整个人摒住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