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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同寝不同床    殿 ...

  •   殿中层层叠叠的轻纱如流云垂落,暖风浮动,轻纱如同翻涌的浪涛,暗香袭人。

      一人慵懒斜倚,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双眼被白帛覆盖,下半张脸线条清隽锋利,唇角微垂。面前悬着一本古书,周身有黑红交织的灵光缠绕流转,古老而妖异。指尖轻翻间便有星辰轨迹在书页间流转。

      素衣侍女垂眸上前,步履轻得近乎无痕,她屈膝时腰背稳如静松,她动作轻缓,红唇轻启说道:“宫主,前几日圣子又去找陈危生……”

      她话音未落,颈间忽一紧。细如发丝的琵琶弦悄无声息缠上她脖颈,力道骤起,未及她半分反应,便将人猛地向后扯离。侍女身形被凌空拽起,她双脚慌乱蹬踏,鞋尖徒劳地踢着虚空。

      “宫主,巫祝求见。”门外这时刚好响起侍从禀报声。

      “让他进来。”

      暗影里缓步走来一位黑袍白发老者,怀中抱着一柄琵琶,他气息沉冷周身自带慑人威压,径直走向宝座。

      “宫主。”陈危生只是轻轻弯腰示意。

      他这般敷衍引得另一位侍从大怒,他厉声喝道:“陈危生见宫主不行大礼还私自处决侍女,你是活腻了吗?”

      “老怕只怕宫主听信他人挑拔,一时失手。”陈危生面不改色,声音沉哑述道。“宫主,老夫又发现偷渡者踪迹。”

      “为何不提此人头颅来见?”宫主随手折下一朵正在盛放的海棠,轻飘飘的丢向那尸首分离,血流成河的侍女。

      片片海棠花瓣落在颈间伤口处,粉白花瓣一触血肉便泛起柔光,将分离的头颅与身躯缓缓牵引贴合。断裂筋骨在花香中悄然愈合,皮肉无痕新生,血迹被花瓣消融,只余一身淡淡海棠清芬,尸首重归完整,生机缓缓回流。

      “此人在烟花巷中且有魔界魔君法器护体,老夫难以近身……”

      “嗤呵,宫主此人交给奴家好了,他这老不死的逛花楼确实令人生疑。”一红衣女子蹁跹而至,落在陈危生身边,轻蔑的嘲笑道。

      “钟姑娘此人追求者很多,你需要多带人手。”

      钟素素听到陈危生的话后,柳眉轻挑,心中奇怪这陈老头今儿怎么这么好心提醒。

      ……

      夜色如墨,整座寝殿浸在沉沉的寂静里,一道黑影自檐角悄无声息地掠落。他足尖点地,如同暗夜游魂,一步步逼近殿门。

      他握着腰间短刃,刃身隐在暗处不见寒光,只静静立在帷幔之外,呼吸沉敛,只待一瞬,便要破帐索命。

      撩开帷幔,只见几紫色幽蝶忽从帐中飞出,蝶影在半空骤然扭曲,薄翅化作寒锋,带着破空锐响,直朝他周身飞袭而来。

      “来人啊,有刺客!”

      月光浸着庭院,白石铺就的小径旁,几株玉兰亭亭而立,素白似雪。夜风掠过,花瓣簌簌轻颤,落得阶前、栏边皆是,散出淡而凉的香。

      一道白衣身影在院中踌躇,少年乌发如瀑,松松披散在肩头,素白衣袂被夜风拂得轻扬。离郁最终决定离去,不想打扰巫祝老人家休息。

      忽闻到玉兰花香中掺着浓郁的血腥味,少年神情一凛抬头向花树上看去。高处横斜的老枝上,有人重伤倚在花枝间,青年白发如霜雪披散,肌肤因失血而苍白。垂落的指尖微微颤抖,那双淡漠的眼半阖着,只剩一丝强撑的清醒。

      ……

      回到自己寝殿,离郁关上门,走至自己床前去看那昏睡的男人。他已经被换下浸满鲜血的夜行服,身着宽松寝衣因睡姿微微松垮,衣襟轻敞,线条利落的肌肉隐现,紧致而不夸张,顺着腰线向下收得利落分明。

      见银白的发丝凌乱的掩住他的脸,陈郁伸出指尖想为他整理。那人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向前拉去,森冷的目光对上那双妖冶的异瞳后滞住。

      离郁呼吸微乱,心跳如鼓。只是那人和他对上视线后匆匆偏过头去任由白发遮住他的脸,他的手腕也被松开。

      “我叫离郁,你叫什么?”

      “微生尘。”他仍是遮遮掩掩不肯看离郁,可原本清冷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听着温柔低哑。

      自那天以后,离郁每天都欢欢喜喜的照顾着他,生命中突然闯入一个吸引他全部注意力,分享喜怒哀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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