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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女装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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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大地龟裂如枯骨,寸草不生。月光惨白,洒在荒芜的田垄上,一片死寂苍凉。一个妇人疯癫地往前冲,枯瘦的胳膊死死箍着怀里的孩子。
见前面忽然出现个身影,一手拎着葫芦晃荡,一手胡乱挥着,开怀大笑,醉眼朦胧脚步虚浮,却偏要装得稳当。
那疯妇非但不惧,反倒裂嘴痴笑,枯瘦身影踉跄着扑了过去。喊道:“神仙,神仙。你喝肉汤吗?”
那仙人醉眼眯成一条缝,晃着酒葫芦朗声笑道:“这里似乎在闹饥荒,哪里来的肉汤?”
疯妇人呵呵笑着,竟一把将孩子往前一送,直直递到仙人面前。“这,我女娃子。”
“你住在哪里,可还有人?”仙人脸上顽童般的醉意瞬间散去,眉眼一沉,周身散漫之气骤然收敛,竟显出几分肃穆凛然。
他接过那瘦弱的大概5岁的孩子。瘦得像一截单薄的纸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木然,半点波澜也无。最刺目的是那双眼睛——一只是深紫,一只是暗红,在暗夜里泛着冷而妖异的光,明明睁着,却像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只空洞地望着无边的黑暗。
来到安乐村,李飘遥他垂眸望着这里的人,
眉峰轻轻一蹙,眼底漫开沉沉悲悯,酒葫芦垂在身侧不再晃动。他缓缓吐出口浊气,一声轻叹轻得像风。
“我来的有些晚了。”说完他足尖一点,凌空跃起,宽大衣袖凌空一振,无数莹白温润的灵气种子自袖间洒落,坠向龟裂大地。旋即他扬手抛起酒葫芦,葫芦口倾洒出绵绵甘霖,淅淅沥沥润透枯土。
不过瞬息,干裂田地便抽芽、拔节、扬花,沉甸甸的穗子铺成金浪,遍野丰收,枯寂大地瞬间焕出生机。
四野百姓轰然跪倒,枯瘦的脸上淌着热泪,对着空中仙人放声高呼。“神明降世!神明终于降世,村长没有骗我们!”
李飘遥眨了眨眼,醉意还没全消,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跪地欢呼的村民。“在下只是普通修士,实在配不上神明二字!”
村长拄着拐杖,颤巍巍拨开人群走来,沟壑纵横的脸上老泪纵横。他双手捧着一册古旧泛黄的典籍,躬身递到李飘遥面前,声音哽咽颤抖:
“仙人慈悲,老朽无以为报,唯有我珍藏的古卷献上。”
“老人家言重,我还想求一女。这孩子与我有缘,可否让在下带走与我徒儿做个伴?”李飘遥抱着那枯瘦如白骨的异瞳孩子满眼心疼。
“这孩子,我怎么未曾见过,不过仙人喜欢带走便是。”村长打量着那孩子,有困感不解在他混浊的眼中。
李飘遥走后,二狗看着那疯癫的妇人对村长说道:“她女娃早就饿死了,从哪儿寻得娃娃?”
…………
李飘遥足尖踏剑,凌于九霄之上,白云如絮绕身浮动。广袖迎风舒展,剑影划破流云,周身白雾翻涌,只余下一道清逸身影,隐在漫漫云海间。
小木屋隐在千竿翠竹间,茅檐低斜,木窗半敞,阶前生着灵草异花,终年沾着薄雾清露。李飘遥一落地就仰天大喊道:“徒儿,快出来!看为师给你带什么来了!”
少年缓步走出,不过十五年纪,身形高挑清挺,如青竹立云间。眉目清冷疏朗,鼻梁秀挺,唇色浅淡,肌肤似浸过寒玉。他还未说话怀里就被塞进一个骨瘦嶙峋的孩子。
“小尘,为师给你找了个媳妇,你看她多漂亮是异瞳哦!”
微生尘没有理他,从袖中拿出丹药喂给那五岁孩童。见他面色逐渐红润,气息平稳才淡淡说道:“师尊想收养孩子为何拿我打趣?”
“我是认真的,别看她小,养大就好了。”李飘遥狡辩道,他实在不会养孩子更何况是个女娃娃。想当初他养大微生尘费尽心力,还养成这个孤言寡语,冷心冷情的样子。
见徒弟沉默的抱着孩童转身进屋,他紧忙跟过去继续唠叨,试图挽回自己不负责任的形象。
“她骨龄五岁,身材这般瘦小甚至不能下地走路。想必是营养不良啊。”李飘遥嘴上说的轻巧,拿着酒葫芦看着微生尘这段时间对孩童的照料。
起初连坐都不稳,四肢细如枯柴,稍一动便喘得厉害。微生尘每日以温养灵气渡入他四肢百骸,再喂以灵米稀粥、蜜露草药。
头一月,只肯昏昏沉睡,瘦骨嶙峋的身子渐渐有了些薄肉,面色不再如纸般惨白。
至两月,方能在人搀扶下,颤巍巍跪坐片刻,双腿依旧虚软无力,稍久便抖个不停。
微生尘每日以指尖渡气,轻揉孩童萎缩的腿肌,助血脉通行。到三月,终于能扶着石栏,拖着发软的双腿,一步一颤地挪上几步,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
半年光景,身子终于饱满起来,双腿渐生力气,虽走得仍慢,却能稳稳站立,再不需人搀扶。
李飘遥给他取个小名离女,大名非要让微生尘给取。奈何徒弟不肯至今他们都在叫他小名。离女现在还不会说话,但是一点都不傻,所以李飘遥怀疑他是个哑巴。
“徒儿,你今日就带离女去后山灵泉洗濯凡体,为师要为她引道修行。”
“嗯。”
后山设有禁制,不能御剑飞行,只能徒步上山。离女虽然能够行走,但山路崎岖。微生尘还如往常般将他用束带背在身后。
离女身形小小的一团,肌肤白腻,嫩生生透着粉晕。异瞳相映,长睫轻颤,眨动时自带几分懵懂娇憨。一身浅粉的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缠枝小花,发髻松松挽成两个圆圆的小揪。
到了后,灵泉澄澈见底,泛着淡淡莹光,灵气氤氲,沁人心脾。
微生尘将离女放下,为他整理一下衣裙。缓声道:“离妹,你自行沐浴半个时辰,有事丢石相告。”说完便朝相反方向走去,停在远处,靠在树后闭眼休憩。
离女只泡了一会便觉得无聊。眼睛朝着微生尘方向,只能看见他的衣角。垂着小脑袋,小手有一下没一下拍打水面,整个人软塌塌的,看着没精打采。
突然想到什么,他捡起石头丢了出去。
夕阳染金云,李飘遥斜倚竹椅,拿着酒杯浅酌,酒香混着晚风,一派清绝自在。
瞥见自己的徒弟回来,他立马笑脸相迎。微生尘此刻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唇线抿得极淡,周身气息冷得像落了霜。
离女被稳稳背在身后,双臂松松环着微生尘脖颈,小小的身子软软贴着后背,白嫩的小脸轻轻埋在那人颈窝,只露出一截莹润的下颌和细软的发顶。乖得像只蜷起的小奶猫。
“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还是离女调皮了?”李飘遥殷切的向前询问安慰。
“他是男孩,你该给他换个名字了。”
“什么?离女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