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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旧档案室•「被编造的病史」 第十章: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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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旧档案室•「被编造的病史」
旧档案室位于行政楼地下室,入口隐蔽。空气中有浓重的霉味和消毒水味。这里存放着已被「处理」或「封存」的学生档案。
规则血字刻在生锈的铁柜上:
「**档案室区域规则:**」
「**1.真实即癫狂。你陈述的事实,将被扭曲并反弹为『病症证据』。**」
「**2.病历飞舞。被其划伤者,将逐渐认同『患者』身份。**」
「**3.安全屋即病房。进入后,门自锁,代表『自愿接受观察治疗』。**」
我们刚进入,就看到空中飘飞着无数泛黄的纸张——伪造的病历、诊断书、心理评估报告。上面都贴着祝长风的照片,诊断结论触目惊心:「**偏执型精神障碍**」、「**被害妄想**」、「**需强制医疗**」。
祝余声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张病历页如刀片般旋飞而来,划向她的脸颊!她侧头躲过,但衣袖被划破。紧接着,更多病历页从四面八方飞来。
「别说话!」纪北提醒,「规则一,我们说的任何辩白,都会被利用!」
我们只能闪躲、格挡。戎骁挥舞铁棍击飞纸张,但纸张无穷无尽。周渺试图看清规则流动的薄弱点,但这里的精神污染太强,干扰她的「视野」。
一张病历页擦过我的手臂,伤口不深,但一阵眩晕感袭来,耳边仿佛响起低语:「**你也有病……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我用力摇头,抵抗这种植入的念头。
祝余声从怀中掏出那枚染血的校徽,紧紧握在手心。校徽似乎发出微弱的温暖,驱散她周围的低语。她眼神坚定,开始主动走向档案室深处,那些存放最机密文件的铁柜。
铁柜大多锁着。祝余声根据哥哥以前闲聊时提过的线索,找到了编号「XS-2017-04」的柜子。她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哥哥生日、失踪日期),都失败。
最后,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咔哒。」锁开了。
柜子里没有厚厚的档案,只有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
1.一个微型录音笔。
2.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内容是陈国华与几个西装男子在隐秘角落交谈、递送信封。
3.一份手写的名单草稿,与我们在美术室看到的那张类似,但更详细,甚至有资金流向草图。
4.最后一页纸,是祝长风笔迹的绝笔信。
祝余声颤抖着打开绝笔信:
「**余声:**」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大概已经『被精神病』或者『被失踪』了。别怕,我早有预料。**」
「我查到的『育才项目』,是一个披着教育外衣的黑色产业链。他们筛选有潜质但无背景的学生,以『培养』为名,行控制、剽窃、乃至更黑暗之事。陈国华是执行者之一。董事会里至少有三个人是核心。证据都在这里,但不够扳倒他们,他们的系统太严密了。」
「我最后一份关键证据,关于一笔巨额资金通过海外账户洗白的记录,藏在了……(字迹被涂抹)……太危险,我不能写下来。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叫『谈乔声』的女生找你,把校徽给她看,她或许会告诉你。她也是受害者,手里有更直接的证据(一个 U 盘)。」
「余声,记住:真相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只需要存在。如果我不在了,你就是它存在的证据。别哭,往前走。连同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哥哥:祝长风」
「**2017.11.30**」
信纸被泪水打湿。祝余声紧紧攥着信,指节发白。她拿起那个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段沙沙声,接着是祝长风疲惫但清晰的声音:
「我是祝长风,原学生会纪检部长。我实名举报陈国华老师长期利用职权,骚扰、压榨学生,并涉嫌剽窃学生学术成果。同时,我怀疑学校董事会部分成员,涉及一个名为『育才』的非法项目……」
陈述条理清晰,列举时间、地点、人物、疑点。然后是敲门声,几个粗暴的声音:「祝长风!开门!配合调查!」拉扯声,撞击声,祝长风的怒喝:「你们干什么!我没有病!……唔!」声音戛然而止,录音结束。
显然,这就是他「被带走」的时刻。录音可能自动上传了云端,或者被他设置了定时发送,但最终未能成功传出。
我们沉默着。愤怒与悲伤在空气中凝结。
飞舞的病历页攻击更加猛烈,仿佛被激怒。低语声变大:「**疯子……臆想症……需要治疗……**」
祝余声擦干眼泪,抬起头,眼神如淬火的刀。她不再躲避病历页,反而迎着它们,举起录音笔和那封绝笔信,对着空荡荡的档案室,也仿佛对着冥冥中的规则,大声说:
「**我听见了!哥哥!你的话,我听见了!你没有疯!你是对的!**」
「**你们可以伪造病历,可以把他关起来,可以让他『被自杀』!但你们改变不了事实!**」
「**我,祝余声,以祝长风妹妹的身份,继承他的调查!这些证据,我会带出去!这个真相,我会让它见光!**」
她的话语,没有像规则一预言的那样被扭曲。相反,在她喊出「我听见了」的瞬间,她手中的校徽爆发出强烈的、温暖的金色光芒!光芒所及之处,飞舞的病历页像被火烧的蝴蝶,蜷缩、焦黑、化为灰烬!
那些「真实即癫狂」的扭曲力场,在如此纯粹、坚定的亲情与信念面前,竟然后退了!
档案室深处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穿着病号服的青年身影。他戴着眼镜,面容憔悴,但眼神温和睿智。他对祝余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欣慰的弧度。
祝长风的执念幻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祝余声手中的证据,又指了指我们,最后指向门口的方向——意思是:带着它们,离开,继续战斗。
然后,幻影消散。
档案室的灯光稳定下来。霉味和消毒水味淡去。铁柜上的规则血字剥落。
一本格外凝实、泛着金光的册子,出现在铁盒旁。
**《第十三号学生守则•残页六》**
「**遗憾其六:清醒的流放。**」
「**当系统宣布清醒者为疯癫,那么流放他们的,不是病房的铁窗,而是整个世界的沉默与合谋。**」
「**收集进度:6/7**」
我们郑重地收好第六页残页,以及铁盒里所有的证据。距离完整,只差最后一页。
当我们带着沉重而坚定的心情走出档案室时,怀中的六页残页忽然同时发出微光,自动飞出,在空中拼接、翻页,最终,《第十三号学生守则》的虚影完整呈现,并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
空白的第七页上,血色的字迹正在一笔一划地浮现:
「第七条:凡罪,终需血偿。」
「**偿还者:**」
后面的字迹不断扭曲、变幻,划过许多模糊的影子(陈国华、董事会成员、沉默的教师……),最终,竟然定格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那是闻渡自己的侧面剪影。
字迹最终凝固:
「偿还者:闻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