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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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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我也不知道该干嘛,也没有起床,手机丢在一边发呆迷迷糊糊又睡了半个多小时。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是许锦月的电话,我眯着眼满腹狐疑,不是要去参加宴会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喂。”
“在干嘛。”
我的意识瞬间清明,他离开之前叫我不要在睡觉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又睡,指不定又要发脾气。
我讪讪笑了一下,“刚刚在看书。”
“打开摄像头。”
“………不方便。”
他轻哼一声,透着手机却感觉他在我耳畔低语,“怎么不方便。”
我依旧保持躺在床上的姿势,“我在卫生间。”
他沉默了一瞬,我觉得他是不相信的,但这点小事也不至于追问到底。
随口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一直躺在床上等阿姨做好饭,吃完了又接着回来躺,然后等待许锦月回家。
然而没过几分钟就出意外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好友约我出去吃饭。
我自然是欣喜万分,确定了地点和时间后,飞快起身就兴冲冲换衣服。
衣帽间明亮的灯光把我身上的伤痕照得一览无余。
我站在镜子前,心里在犹豫要不要化妆,脸上还是红肿的,化妆不太方便,但是不化更不好。
出门可以戴口罩,但是百密一疏,狗仔无处不在,要是偷拍到我这个状态的照片,加点话题,不知道又要给营销号带去多少流量。
最后还是打个底,起码看着不红。
我特意挑了与平时穿搭风格不同的衣服,冲锋衣外套,深色牛仔裤,口罩帽子。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开车出门。。
地点是在闹市之外的一家高级会所,不算偏僻,隐蔽性极好。
我报了名字有人一路领我走向走廊深处的包厢。
此处环境优美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来往接待的服务生不少,走廊却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开门后,我走进去。
一面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莉轻从座位上起身,笑着迎上来,但是目光触及我的脸上之后,笑容一僵,复杂的情绪相撞使得她脸上的笑有些怪异。
我不以为然的走到她跟前拥抱她,边笑着说:“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十分僵硬的回应,“看起来比你好。”
那确实是。
两人对面而坐。
莉轻的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又顺着领口看我的脖颈,脸上的怒意越盛,恨铁不成钢,不解等复杂情绪揉杂在其中。
我刚想说些什么时,门口被敲响,“小姐可以传菜了吗。”
莉轻的表情在外人面前缓和了一点,冷声道:“可以。”
我这副样子实在不适合见外人,服务生来往的期间我又把口罩带上,两个人全程都不说话,气氛异常怪异。
莉轻左右搭在桌子上,食指有规律地轻敲,她已经极度不耐烦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几分钟,包厢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重新摘下口罩帽子,她的脸色丝毫不收敛,骂道:“你疯了吗。”
我轻笑反问:“为什么要这样问我。”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边比右边要肿一点,我堆起讨好的笑,“吃胖了。”
莉轻深吸一口气,“什么人胖脸只胖一边,许锦月为什么又打你。”
我依旧保持亲和的笑脸,“情侣之间总是会有点矛盾的嘛,这不是什么大事。”
我感觉莉轻要气短气了。她猛地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半杯水,有道:“那怎么总是他打你,你不打他。”
“我不喜欢打人,而且打人是不对的。”
“你也知道打人是不对!!”
我的语气尽量放的轻缓,试图安抚莉轻的情绪,“每个人对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莉轻无奈道。
这我得反驳,“我不是,我爱他,所以我才允许他打我,并不是他打我我才爱他。而且他很有分寸的不会真的留下不可挽回的伤害。”
类似的话我也不是第一次说了,莉轻每次听了都会翻白眼。
这次也不例外。
她问:“你不疼吗。”
我耸了耸肩,神情不以为然,“我乐在其中,而且爱能止痛,疼痛也是感知世界的一种途径。”
莉轻万分不解,“你这是真的爱吗。”
“你这个问题问了很多遍了,不过我的答案也是一成不变,我爱他,无可救药的程度。”
莉轻摇头,“你们之间根本不是爱。如果暴力,殴打伤害算是是爱的话,那得有多少人受其伤害。”
我认同莉轻后面的话,点头附和,“健康的恋爱不能存在暴力,如果有人以爱的名义伤害你,要立即报警,及时止损。”
“我说的是你!!”
我再次郑重地说:“是爱。”
“你们怎么不结婚。”
我故意皱眉,玩笑反问,“你怎么那么迂腐,感情不是靠外界来巩固。我和他之间也不需要一本结婚证来锁定。”
啪的一声,莉轻头倒在桌上,我手边的水杯水面也随之轻晃了两下,我拿起轻啜一口,不说话,让莉轻消化我的想法。
好半晌,莉轻抬起头,“我求求你离开他吧。”
我放下水杯,目光对上她湿盈盈的眼睛,没有半分躲闪。
我的语气还是平和,语速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你知道我的家庭情况,我妈妈九岁那年就去世了,爸爸没两年就二婚,我外婆也在我12岁那年去世,短短的几年时间里我经历了世界上最痛苦事情——死别,那时候我感觉我的人生一片迷惘,情感世界一片空白。15岁机缘巧合成为演员,运气也不错走红了,然而面对镜头哭或笑,哪怕有了很多喜欢我的影迷,我也还是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在遇见锦月之前我的人生就是行尸走肉,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他给我的一切包括疼痛和痛苦我都愿意接受。那么多年了,我对他的感情越陷越深,我真的离不开他。他与我而言已经是至亲之人的存在,我怎么可能离得开,亲人的离开的痛苦我体会过了两次!终身难忘!我不想再体会第三次!比如说你,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在我心里也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一番肺腑之言情真意切,莉轻的脸色也变得茫然。
眼前的世界成了朦胧的光影。我又流眼泪了。
我极少在朋友面前哭,莉轻看见我的眼泪也不知所措,她过了好久才讷讷说一句,“抱歉。”
我和莉轻相识多年,今天的场面可以说是最严重的一次。
她扶着额头,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我擦干眼泪,眼前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晰,当作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笑了笑,“别提不相干的了,好久不见面了高兴一点。”我举起酒杯。
莉轻也笑了笑,她不喝酒所以拿了白开水跟我喝。
抛开我的情感生活我和莉轻之间交谈甚欢。
我喝了不少酒,所以莉轻送我回去。
我们共同走出包厢门口,她突然发现包包上的扣子掉了,“应该是掉里面了,我进去找找看,你现在走廊等等我吧。”
我点头,脑袋有点昏沉,映入眼帘的世界有些模糊,有些晃动。
我靠这墙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到近,我只当是服务人员。头也不抬。
“请问你是季听吗。”
一个轻轻柔柔,小心翼翼的女声。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周身血液变凉,意识清醒好像没喝过酒一样。没想到能在这碰上粉丝。
不过还好带着口罩,只漏出一双眼睛,走廊的的灯光也不算明亮。
我微微侧头,是一个约莫20来岁的小姑娘,穿着贵气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种人家还好打发一些。
我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神冒出更明亮的光,“真的是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我点头,“不过不要说出去,也不要说在哪遇见过我。”
“我懂!!”
谁随身带笔了呢。
那个女孩翻了一通自己的包包,最后只找出一只香奈儿的眉笔。
她让我写在她里面那件白色上衣上。
我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名字。她也不多纠缠,也道谢打算离开。
再次尝试,又有一个人过来,也是一个女生,不过这个人我认识。
“季听姐?”
跟我同一家公司女艺人,还是读大学的年纪。
看样子,这两人好像认识,真是巧了。
我颔首,不说话,脑袋又开始昏沉。
她过来只是找人,顺便打个招呼。
那个找我签名的女生眼神带着好奇。
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不紧不慢,我还听到了她们之间说的话,“你管她叫姐?”
“同一家公司,你不知道?”
“我又不追星。”
“那你刚刚还找她要签名。”
“大满贯影后耶,不要白不要。”
声音渐渐淡了。
莉轻在此时出来,我没好气问:“怎么那么久。”
“我还以为你碰上粉丝了,所以等人走了再出来。”
车子行驶得很稳,我在副驾驶上睡了一觉就到家了。
我笑问:“进去坐坐?”
莉轻瞥了眼灯火通明的房子,冷哼一声,“我不要。”
我不强求,和她短暂拥抱过后回去了。
口罩随手放在了她的车上没拿下来,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在外吹了一阵风之后后感觉头更晕了,面前的景象有几重影子。
我推门而进。
低头一瞬却浑身冰凉。玄关出放了好几双外人的鞋,一双黑皮红底,一双男士羊皮皮鞋,两双奢牌高跟鞋。
我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家里有外人。
我的口罩,我的口罩没在身边。
要是直接进去他们一定会看到我的脸。
我有瞬间拔腿就跑的冲动,我不想进去面对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