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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本能 她们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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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天刚蒙蒙亮，林晚星躺在床上听见厨房的动静就知道，沈寂已经起床了。
昨晚那句“晚安晚星”好像还带着温度萦绕在她的耳畔，她红了脸，推门出去。
“早上好。”林晚星从沈寂身旁走过，坐在餐桌前。
“早。”沈寂手里还拿着刀，听到声音转过头，面前是切好的水果拼盘，还有丰盛的早餐。
沈寂把热牛奶推到林晚星这边，然后面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美式。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谁也没说话。
林晚星一边喝粥一边看着沈寂，她正低头用平板处理工作，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但林晚星注意到，她时不时瞥向林晚星，同时耳朵会发红。
是因为昨天那句“晚星”吗？
今天是新剧《触痕》开拍第一天，第一场戏是在城东老厂房区的夜戏，预计拍到凌晨两点。
沈寂划了下屏幕，“天气预报说晚上会大降温，我准备了厚外套和暖宝宝。”她说得很专业，条理清晰。
“你也穿厚点。”林晚星说。
“我知道。”
上午没有工作，两人各自在公寓休息。林晚星偶尔在客厅看剧本，偶尔回房间休息，沈寂一直在书房整理文件，每次林晚星路过的时候，她都能看见那个书桌前的背影，以及那句很轻的“晚安”。
傍晚，林晚星和沈寂到片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忙开了。导演看到她们，立马迎了上来。
“晚星来了。正好，我们先走一遍位。”
沈寂默默跟在林晚星身后，手里提着那个准备了无数次周全无比的包。她走到休息区，把剧本和笔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检查了暖宝宝和保温壶，还有林晚星最喜欢的蜂蜜。
休息区常有工作人员经过，他们总会好奇地往这边看，毕竟都没见到过林晚星这位顶流的助理。沈寂抬头朝他们点了点头，也算是和剧组成员打招呼了。
林晚星走完位回来，看见沈寂蹲在地上检查东西的背影，心里一暖。
“你坐会儿。”林晚星说。
“没事，不累。”沈寂站起来递出剧本，“今天这场戏的第六页，您昨天说词还想调整，现在有时间，要不要再顺顺？”
“好。”
两人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林晚星左手拿剧本，右手转着笔，时不时勾勾画画，沈寂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等着，偶尔有人过来和林晚星打招呼，她都微微点头，从不多话。
副导演过来看了一眼，笑着对林晚星说：“新招的助理？人还挺安静的。”
“嗯。”林晚星应声回应。
沈寂抬起眼，朝副导演点了点头，把冲好的温热蜂蜜水递给林晚星，“水是温的，可以直接喝。”
林晚星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林晚星打了个寒颤。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没事，刚才碰了凉水。”沈寂迅速收回了手。
“您慢慢看，我去检查那边的服装。”
沈寂从服装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准备好的厚外套。正好场务过来通知可以开拍了，沈寂轻声提醒：“外套给我吧，等会儿跑起来会热。”
林晚星把外套递给了她，沈寂接过去叠放在椅子上。
晚上八点，第一场戏准时开拍。
按照剧情来说，林晚星需要在废弃的厂房里面奔跑、跌倒、再奔跑。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有感知过去的能力，所以特别慌张。这条戏反反复复拍了七条才过，导演喊“可以”的时候，工作人员纷纷围了上去。
沈寂拿着医药箱第一个冲过去，发现林晚星的膝盖和手肘已经受伤了。
“没事吧？”导演问。
“没事的，根本不是问题。”林晚星拍拍身上的灰。
沈寂没有说话，只是用消毒湿巾小心地处理林晚星的伤口。她眉头紧皱，动作很轻，感觉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不疼，没事的，拍戏受伤经常的事儿。”
沈寂没说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林晚星看到，她眼里有关切，有心疼，还有更深的东西。沈寂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手肘。”
“哦。”林晚星乖乖伸出手臂。
她怎么这么紧张，比我自己还紧张。林晚星心里很复杂，又有被人照顾的开心，也有对沈寂的担心。
处理好伤口，沈寂把医药箱收拾好。“还有三场，拍完就能休息，保温杯里有水，记得喝。”
“你也喝，你一直没怎么喝水。”
“好。”
深夜十一点，气温如预期一样开始骤降，剧组工作人员都裹上了厚外套。林晚星说着台词，嘴里的热气变成了白雾。她偶尔往休息区看，沈寂一直站在旁边，手里抱着她的外套，每当导演喊“卡”的时候，沈寂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前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凌晨一点，最后一场戏。这场戏需要林晚星从一段楼梯上跑下来。
楼梯有点生锈，道具组再三强调已经加固过了，但沈寂还是很担心，她走到楼梯旁，伸手晃了晃栏杆。
“真的没问题吗？”她声音紧绷地问。
“加固过了，没问题的。”
沈寂点点头。
林晚星站在楼梯上，低头看到沈寂站在比平时更靠近她的地方。
一只随时猛扑的小狗！
这是林晚星对她此时此刻的评价，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把林晚星吓一跳。
虽然穿的单薄，但身体暖暖的。
“Action！”
林晚星从楼梯上跑下来，突然脚下一滑，不是楼梯的问题，是她自己踩空了。
“啊！”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那一秒，她看见那只小狗猛扑过来。
时间好像变慢了，林晚星看见沈寂惨白的脸，还有伸出的手臂。
其实她自己抓住栏杆稳住了身体，没有摔下去。
但沈寂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喘得厉害。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
“……卡！”导演喊，“晚星没事吧？”
“没事，对不起导演再来一条。”
沈寂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没有喊卡，不应该冲进拍摄区。“抱歉，我反应太大了。”她深吸一口气，嗓子有点哑。
重新布光的时候，林晚星又看了沈寂一眼。
沈寂已经退回到安全线以外，神情复杂。
这一次拍摄很顺利，导演喊“过”的时候，全场响起掌声。
终于收工了，卸妆、换衣服、道别。等林晚星坐上回家的车时，已经两点半了。她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睛，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熟悉的感觉和味道又来了。
林晚星披着沈寂的衣服，耳边传来一句“睡吧，到了叫你。”
半梦半醒间，她在温暖的包裹中回到家。
“林小姐，”沈寂叫了叫她，没有反应，凑得更近了。
“晚星，到了。”
林晚星睁开眼，她看见沈寂站在车门外，微微弯腰准备扶她。路灯的光很暗，她看不清沈寂的脸，但感觉到温暖。
“嗯。”林晚星的手自然的搭上了沈寂的手。
电梯上行的时候，林晚星贪恋手中的温度，紧紧抓着。身边的人从肢体接触开始，整个人处于极度僵硬的状态。
“谢谢你。”林晚星手握的更紧了。
“应该的。”
到家后，换衣服洗漱一气呵成，她睡前走到厨房倒水。
“沈寂，你今天冲过来的时候，在想什么？”林晚星突然想问。
沈寂转过身，手里拿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林晚星，“什么都没想，就只是本能。”
本能。
她的手指出卖了她的内心，沈寂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水面上荡漾起涟漪。
林晚星接过水杯，手指触碰到沈寂，“你的手还是很冷。”
“一会儿就好了。”
两人站在厨房门口沉默的喝水。
“沈寂，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希望你能放轻松，谢谢你。”林晚星走向房间。“睡吧，明天可以晚点起。”
“嗯，您也早点休息。”沈寂回答。
她们各自走到门口，林晚星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沈寂正好也回头，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晚安，沈寂。”
“晚安，”
“晚星。”
门轻轻关上。
她们似乎都没发现，刚刚下车的沈寂，没有再用敬语。
她们的关系像一颗种子，悄悄地破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