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共生协议 共生协议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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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林晚星提前结束工作回来，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甜暖的味道扑面而来，比上次晚上更浓郁。
厨房灯亮着，里面雾气氤氲，沈寂站在灶台前没有注意到林晚星回家了。
林晚星脱掉外套走到厨房，目光落在沈寂右手虎口的位置，那里贴着一张创可贴。
“又在煮什么？”林晚星出声。
沈寂一愣，随即恢复平静，关了火盛出一小碗，转过身。“酒酿圆子，你喜欢的。”她目光扫过林晚星脸上，“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累。”林晚星靠在门框上，回忆起这几天连轴转的工作，想到自己一个人周旋于记者的围攻，她很无奈，但又没办法。她看着那张创可贴问，“手怎么了？”
“剥干桂花的硬壳，不小心划了一下。没事。”
“厨房上面柜子里应该有现成的桂花糖浆呀？”
“全是科技与狠活。”沈寂把用过的工具一一洗净，厨房被恢复得一丝不苟。
沈寂拿出一个普通的白瓷碗，给自己也盛了半碗，在林晚星对面坐下。
这是她们三年后第一次面对面坐着吃东西。
“沈寂。”林晚星放下勺子。
沈寂抬起头，眼神带着问号。
“你以后不用只待在房间里，客厅、书房，哪里都可以，这个房子太空了。”林晚星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心里很酸涩。
沈寂看着她，过了几秒，很轻地点了下头：“嗯。”
又是该死的沉默。
那天之后，沈寂出现在公共区域的次数多了些。有时是在客厅窗边看书，有时是在厨房清洗水果。她们依然不太说话，但陌生感减弱了。
周五傍晚，林世宏打来电话。
“晚星，下周二晚江总的局，你哥出差，你得替他去一趟。”
“知道了。”
“还有，”他语气随意，“沈寂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你得给她找点事做，明确她的位置，哪怕是一份工作，这样对她对你都好。你们总这么不清不楚地住着，不是办法，被拍到了也不好。”林世宏的声音平稳而带有掌控感。
林晚星握着手机，看向客厅。沈寂正坐在沙发角落的地毯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很厚的旧书。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了层金边。她看得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的一角。
那个侧影，安静得让林晚星心里某处微微发酸。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林晚星走进书房。她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甲方（林晚星）与乙方（沈寂）私人助理聘用协议》
……
敲下最后一个字时，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敲在玻璃上，细细密密的。林晚星按下打印键，纸张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带着微微的热度。
她拿着那几张纸走到客厅。“下周二晚上有个饭局，晚上七点。”林晚星说。
“好。”
林晚星把手里的协议递过去。“先看看这个。”
沈寂接过去，目光落在标题上。然后她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一页一页仔细地看。
她看得很慢，很认真。当看到某些条款时，她的指尖会在纸面上停顿，比如：
·第一条共同生活：“为彼此照应，双方同意在同一居所内共同生活，分享部分生活空间与时间，并优先响应甲方一切合理的工作与生活需求。”
·第二条对外形象：“在公众与必要社交场合，双方应以相互信赖、支持的形象出现，共同维护此段关系的正面解读。”
·第三条优先权：“在涉及对方健康、安全与重大情绪问题时，拥有第一时间的知情权与优先协助权。”
·最后一条期限：“本契约初始期限为三年。三年后，由双方共同商议是否续约或变更形式。”
没有具体薪资，没有保密条款，没有法律术语。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私人化的约束。
沈寂把协议轻轻放在桌上，“你想好了？”沈寂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我需要一个助理，这个人得是我完全相信的人。”林晚星迎着她的目光，“我也想有人能真的帮我，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感觉和现在不一样，况且外面那些人，我信不过。”
沈寂沉默了很久，“你知道吗，在里面的三年，我最常想的一个画面，不是车祸，也不是法庭。是高中那次最重要的模考，你把晕倒的我抱到医务室，错过了评优机会。”
“那时候我就想，你这么好，像光，我怎么舍得让它沾上一点阴影。”
这是她出狱后，第一次给林晚星说这么多话，也第一次主动提起具体又温暖的过往。
“我不记得了。”林晚星的喉咙被堵住。
“有笔吗？”沈寂打断。没有再犹豫，低下头，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寂。
两个字极其工整。沈寂把笔轻轻推回给林晚星，连同那份协议。
“明天我会准时准备好早餐。”沈寂站起身，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腔调，“林小姐，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有了，早点休息。”林晚星看着沈寂平静无波的脸。
“你也是。”
沈寂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声和往常一样轻。
没有律师，没有见证人，只有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用一份自己拟定的、不具严格法律效力的私约，笨拙地试图将彼此再次拉近，锁在一起。
林晚星知道这很天真，甚至疯狂。
但当她看到沈寂签下名字时，她感到的不再只是愧疚的缓解，还有一种更为汹涌的、有强烈占有欲的情感，悄然滋生。
共生协议从这一刻，正式生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共生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