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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妖道惑主 公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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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550年,明嘉靖二十九年的北京紫禁城养心殿外,终年缭绕着浓郁的丹香,却怎么都掩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岩执衡立在殿顶的琉璃瓦上,墨色大氅在晚风里轻扬,眼神穿透殿宇的重重帘幕,落在内殿那尊泛着黑气的丹炉上:“帝王精气本是人间至阳之物,如今却被阴邪之气缠绕,这宫中藏的不是道士,是妖物。”
俞封隐在廊下的明柱后,一身青色道袍衬得他仙韵温润,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针尖端凝着一缕淡红的血气:“这妖道自称‘清虚道人’,半年前入宫,深得嘉靖帝信任。我查了三日,发现他进献的‘长生丹’里掺了十五岁童男童女的精血,丹香里还混着黄鼠狼妖的臊气;—定是未登记的野妖化形。”
两人正以意念无声交流,内殿已传来环佩叮当声,宫女们捧着新鲜的灵芝、朱砂等物鱼贯而入。
“清虚道人”站在丹炉旁,身着杏黄道袍,面白无须的脸庞泛着不自然的蜡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拿捏好的“仙者微笑”,正手持槐木剑装模作样地念念有词;那槐木剑泛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是妖邪术法常用的阴木,连最基础的驱邪灵韵都没有。
“清虚道人”站在丹炉旁,身着杏黄道袍,面白无须的脸庞泛着不自然的蜡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拿捏好的“仙者微笑”,正手持桃木剑装模作样地念念有词;那桃木剑不过是寻常木料,连最基础的驱邪灵韵都没有。
“陛下,今日这炉‘凝神丹’炼成后,您服用了,定能精神倍增,离长生又近一步。”清虚道人将一味泛着淡淡血气的药材投入丹炉,炉中顿时升起青黑色的火焰,伴随着一阵类似铁锈混着臊气的刺鼻气味。
嘉靖帝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病态的期待:“道长果然仙术通神!朕服用你进献的丹药后,虽觉身子轻了些,夜里却总冒虚汗,可偏偏精神抖擞,批阅奏章到天明也不困乏。”
俞封当即以意念传声,语气带着彻骨寒意:“那是妖丹吸了他的精气,用阴邪之力强行激发潜能,就像燃尽灯油前的回光返照。他冒的虚汗里都带着精气损耗的淡红,再服下去,不出三月必亡。”
岩执衡指尖已凝出一缕细如发丝的金色灵韵,灵韵裹着“隐匿符纹”,如游丝般探向丹炉。
灵韵触到丹炉的瞬间便传回信息,她随即以意念回应:“丹炉下埋着‘吸灵阵’,以帝王精气为引,借丹香掩盖阵眼动静,暗中吸收宫中杂役宫女的阳气,再转化成妖力反哺这黄鼠狼妖。他只敢用野妖手段,连正统修炼法门都不会。”
接下来的几日,俞封伪装成入宫炼丹的道士,在宫中探查。他发现养心殿的地基下,埋着八根刻满符文的槐木桩,桩尖朝下,插入地下三丈,正好对应八卦方位;槐木本就阴寒,更易引聚阴煞之气,是布下吸灵阵的绝佳材料。
每到午夜时分,清虚道人便会点燃槐木桩旁的血烛,吸灵阵便会启动,殿内的阳气顺着地面的缝隙流入阵中,化作青黑色的雾气,被丹炉吸收。
这晚,俞封悄悄潜入养心殿的地基下,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了槐木桩上的符文;竟是早已被三界执法司禁用的“阴煞吸灵符”,阴寒的槐木与邪符相辅相成,更助长了阵中的阴邪之气。
他刚要伸手触碰槐木桩,便听到上方传来清虚道人的声音:“陛下,明日便是月圆之夜,是炼制‘终极长生丹’的最佳时机。此丹炼成后,您服用了便可脱胎换骨,与天地同寿。”
“真的?”嘉靖帝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自然是真的。”清虚道人的声音带着蛊惑,“只是炼制此丹,需要陛下的一滴心头血为引,再配合月圆之夜的阴气,方能炼成。明日亥时,臣便为陛下炼丹。”
俞封心中一惊,连忙退出去,找到岩执衡:“上仙,妖道明日要炼制‘终极丹’,想用陛下的心头血引动大阵,吸尽他的精气!”······
次日亥时,月亮升至中天,银辉洒满紫禁城。养心殿内,丹炉的火焰已变成诡异的紫色,清虚道人手持槐木剑,剑尖指着嘉靖帝的心口:“陛下,请取心头血。”嘉靖帝虽有犹豫,但想到长生不老,还是咬牙点头,取出一把匕首,就要刺向自己的心口。
“陛下住手!此乃妖术,而非仙法!”一声清冽如寒玉相击的声音骤然从殿外传来,紧接着,养心殿的雕花窗棂轰然碎裂,一道青色身影裹挟着金色灵光破窗而入,正是岩执衡。她足尖点在地面,墨色大氅下摆扫过青砖,衡剑已在手中凝聚成型,剑身上流转的天道之力瞬间驱散了殿内的阴寒妖气。
清虚道人脸色骤变,先是惊怒交加,随即强作镇定地挡在丹炉前,对着嘉靖帝高呼:“陛下!此女乃是妖人,专程来坏我们的长生大计!快传侍卫拿下她!”
“妖人?”俞封此时也从殿外从容走入,手中捧着那根从地基下挖出的槐木桩,桩身上的“阴煞吸灵符”在灵光映照下愈发清晰,“道长不妨先说说,你这阴寒槐木上刻的禁术符文,是哪门子的仙法?”
俞封走到嘉靖帝面前,将槐木桩递到他眼前:“陛下请看,这是他埋在养心殿地基下的槐木桩。槐木本就阴寒,最易聚煞,配上这禁术符文,便成了‘吸灵阵’的阵眼。他进献的‘长生丹’里掺了十五岁童男童女的精血,所谓炼丹,实则是借丹炉为引,一边吸陛下的帝王精气,一边偷吸宫中杂役宫女的阳气,尽数转化为他修炼的妖力!”
他指尖一点,一缕灵光落在嘉靖帝手腕上,映出他皮下隐隐流动的淡黑妖气:“陛下夜里冒虚汗、身子消瘦,便是精气被吸的征兆;所谓‘精神抖擞’,不过是妖力强行激发的回光返照,三月之后,精气耗尽,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嘉靖帝看着槐木桩上扭曲的符文,又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黑气,再想起清虚道人丹炉里总是飘出的臊气,顿时恍然大悟,指着清虚道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骗朕!朕待你不薄,你竟用妖术害朕!”
清虚道人见阴谋败露,脸上的“仙者微笑”彻底裂开,杏黄道袍下的身形开始隐隐颤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被你们识破,那本仙也不必伪装了!”
“执规则,判阴阳!”岩执衡挥剑挡住妖风,金色的剑气与妖风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纵身跃起,衡剑凝聚起天道之力,直刺丹炉;丹炉是吸灵阵的核心,破了丹炉,阵法便会不攻自破。黄鼠狼妖见状,怒吼一声,扑向岩执衡,爪子带着尖锐的妖力,抓向她的肩头。
俞封纵身上前,手中凝出灵鹤虚影,灵鹤展开翅膀,挡住了黄鼠狼妖的攻击。“区区灵鹤,也敢拦我!”黄鼠狼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尾巴猛地扫向灵鹤,灵鹤被扫得粉碎。
俞封不退反进,指尖凝出数道金色的符文,口中念动咒语:“三界执法,困!”符文在空中化作一道光网,将黄鼠狼妖罩在其中。
黄鼠狼妖在光网中疯狂挣扎,爪子不断抓挠光网,光网渐渐出现裂痕。“这妖物吸收了不少阳气,实力大增!”俞封额头渗出冷汗,咬牙坚持着。
岩执衡此时已一剑劈在丹炉上,丹炉轰然碎裂,青黑色的雾气从炉中涌出,却被她的天道之力瞬间驱散。吸灵阵失去核心,地基下的槐木桩纷纷断裂,阵眼彻底被毁。
解决了丹炉,岩执衡转身相助俞封,衡剑直指黄鼠狼妖的七寸:“野妖未登记,私用禁术吸人精气,触犯三界规则,今日判你魂飞魄散!”金色的剑气穿透光网,刺中黄鼠狼妖的七寸,黄鼠狼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为飞灰,只留下一根黄色的尾巴,证明它曾存在过。
妖物被除,嘉靖帝瘫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俞封走上前,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韵,注入他的体内:“陛下,这灵韵可修复你的受损精气,但你服用的妖丹残留了不少阴邪之气,需静养三月,方能彻底恢复。”
嘉靖帝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暖意,对两人拱手道:“多谢二位仙长救命之恩!若不是仙长,朕险些酿成大错。”
岩执衡收剑入鞘,语气带着威严:“陛下,长生本就是违天之事,天地万物皆有轮回,帝王也不例外。修道的真谛是修心,而非求长生;是治理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而非沉迷丹术,荒废朝政。若再执迷不悟,即便没有妖道作祟,也会失去民心,动摇国本。”
嘉靖帝羞愧地低下头:“仙长教诲,朕铭记在心。朕明日便下令销毁所有丹炉丹药,斥退宫中道士,专心朝政。”岩执衡点头,不再多言。两人辞别嘉靖帝,走出养心殿,夜色已深,宫中的丹香渐渐散去,却依旧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上仙,你看那边。”俞封指着不远处的文华殿,那里还亮着灯火,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从殿中走出,面容阴鸷,正是严嵩。
严嵩身边跟着几名官员,他们低声交谈着,眼神中带着谄媚与算计。“嘉靖帝沉迷修道的这几年,严嵩已渐渐拉拢了不少官员,朝中大权,怕是已被他握了大半。”
岩执衡望着严嵩的身影,眼中满是凝重:“妖道作祟,我们可以挥剑斩除;可权臣乱序,却比妖邪更难对付。妖邪有形,权臣无形;妖邪的恶在表面,权臣的恶藏在人心。我们能斩妖除魔,却不能干预人间朝政,这权臣乱序,终究要靠人间自己解决。”
“可百姓要遭殃了。”俞封的声音带着担忧,“严嵩贪婪成性,若让他长期掌权,定会搜刮民脂民膏,引发动乱,到时候人间秩序崩塌,我们守护的规则,也会受到影响。”
岩执衡沉默片刻,道:“规则并非一成不变,我们虽不能干预朝政,却可以暗中观察。若严嵩的恶行引发大规模动乱,危及三界平衡,我们再出手不迟。”嘉靖帝虽幡然醒悟,却已难以挽回权臣崛起的局面。
两人走到宫门口,回头望向紫禁城。养心殿的灯火依旧亮着,嘉靖帝或许真的在反思自己的过错;而文华殿的灯火也未熄灭,严嵩正在为自己的权力版图添砖加瓦。一明一暗,一正一邪,在这座皇宫里交织着。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俞封问道。岩执衡望向南方,那里的灵韵中带着一丝动荡:“南边倭寇作乱,已侵扰沿海百姓数年,据说有妖邪暗中相助。我们去南边看看,既除倭寇,也斩妖邪,守护人间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