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西域“蜃妖” 公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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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80年，元至元十七年的大都，秋风吹得街旁胡杨叶子簌簌作响。这座由忽必烈亲定的帝都，夯土宫墙巍峨如嶂，墙内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墙外却满是烟火气。
蒙古汉子的貂裘上沾着马奶酒的醇香，汉地书生的长衫下摆扫过青石板路，西域商人的花帽随着驼铃晃动，各色身影在街市间穿梭，将草原的苍劲与中原的温婉揉成一团独特的景致。
岩执衡与俞封混在人流中，青布长衫的衣角被风掀起，素色儒巾压着墨发，唯有俞封腰间新换的鱼纹玉佩，在走动时撞出细碎的脆响。他指尖悄悄蹭过玉佩，余光瞥向身侧的岩执衡，见她眉峰微蹙，便知那追踪三月的异常灵韵，就在这大都城里藏着。
行至街角，俞封忽然顿住脚步，借着整理儒巾的动作压低声音，指尖凝出的淡金灵韵细若游丝，悄无声息指向斜前方。
那里立着座朱漆大门的院落，门楣上“波斯奇珍阁”五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门两侧的西域护卫腰佩弯刀，眼神警惕地扫过往来者，却对衣着华贵的权贵子弟格外宽松，任由他们带着急切的神色鱼贯而入。
俞封的声音裹在风声里，只有岩执衡能听清：“上仙，就是这里。那妖物的灵韵裹在珠光宝气里，不细查根本辨不出来。”他说着，指尖的灵韵微微颤动，显然感应到了货栈深处那股混杂着奢靡气的妖气。
岩执衡抬眼望去，只见货栈上空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雾，灰雾中夹杂着微弱的精气与奢靡的浊气，正是妖物吸人精气后残留的气息。
“这蜃妖倒会藏拙，借奇珍异宝作掩护，专挑权贵下手。”她声音清冷，“权贵精气充沛，且多贪念，最易被幻境迷惑，沦为它的修炼炉鼎。我们先混进去看看。”
两人走到货栈门口，护卫刚要阻拦，俞封掏出一枚早已备好的金锭递过去，笑道：“我们是江南来的盐商，听闻贵店有西域奇珍，特来见识见识。”护卫见金锭分量十足，连忙放行。
货栈内更是奢华，货架上摆满了各色珍宝。晶莹剔透的和田玉、流光溢彩的夜明珠、绣着金线的波斯地毯，还有各种造型奇特的琉璃器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货栈中央，一名身着波斯服饰的商人正为几位权贵介绍一件珍宝。那商人高鼻深目，肤色白皙，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手中捧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内仿佛有云雾流转，看得人眼花缭乱。
“诸位大人请看此宝，名曰‘幻境球’，能映出心中最渴望之事。”商人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蛊惑人心，“只需凝神细看，便能置身于心中仙境，享尽人间极乐。”
一名体态肥胖的官员率先上前，盯着水晶球目不转睛。不过片刻，他脸上便露出痴迷的笑容，喃喃自语：“美人……黄金……还有那尚书之位……”
俞封悄悄对岩执衡道：“这便是蜃妖制造的幻境。您看他周身的精气，正顺着他的目光往水晶球里流，那商人袖口有细微的灰雾，正在吸收这些精气。”
岩执衡点头，果然见那商人袖口的灰雾微微蠕动，将官员的精气吸入其中，商人的面色也随之红润了几分。她还发现，货栈角落的几张椅子上，躺着几位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权贵，身边站着焦急的家仆，却被护卫拦着不许靠近。
“那些都是被吸了精气的权贵，看来这蜃妖已在大都作恶多日。”岩执衡低声道，“我们需尽快动手，若让它吸够精气，恐难对付。”
就在这时，货栈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与仪仗声，一名护卫匆匆跑进来，对商人道：“主人，陛下驾临！”商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整理服饰，迎了出去。
岩执衡与俞封对视一眼，心中一惊。忽必烈竟会亲自前来，这蜃妖的目标，竟是帝王精气！
忽必烈身着龙袍，在百官的簇拥下走进货栈，他年近六旬，鬓发已白，却依旧目光如炬，带着帝王的威严。“听闻你这里有西域奇珍，朕特来一看。”忽必烈的声音洪亮，扫过货架上的珍宝，眼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商人连忙跪倒在地，献上手中的水晶球：“陛下圣明，此乃西域至宝‘幻境球’，能映出心中所愿，愿献于陛下。”
忽必烈接过水晶球，细细端详。水晶球内的云雾流转，渐渐映出一片辽阔的草原，草原上牛羊成群，帐篷连绵，正是他少年时生活的漠北草原。
忽必烈的眼神渐渐柔和，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球。他一生征战，统一全国，虽成就霸业，却也思念故土，这水晶球恰好击中了他的心事。
“好……好一片草原……”忽必烈喃喃自语，眼中露出痴迷的神色。岩执衡察觉到他周身的精气开始往水晶球流去，连忙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商人突然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袖口的灰雾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岩执衡：“大胆狂徒，竟敢惊扰陛下！”
“陛下，此乃妖物所化，水晶球是幻境载体，吸人精气！”岩执衡高声喊道，挥掌拍向灰雾屏障。屏障瞬间碎裂，商人见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雾冲向忽必烈，想要强行吸走他的帝王精气。
俞封连忙凝出灵鹤虚影，挡住灰雾：“上仙，快救陛下！”
忽必烈沉浸在幻境中，丝毫没有察觉危险。他眼前的草原越来越清晰，年少时的伙伴向他招手，母亲端着奶茶笑着走来，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见草原突然变成了尸山血海，无数冤魂向他索命。
忽必烈心中一惊，想要挣脱，却被幻境牢牢束缚，周身的精气流失得更快了。
“邪神休走！”岩执衡纵身跃起，衡剑在手中凝聚成型，金色的天道之力划破灰雾，直斩商人所化的灰雾。灰雾惨叫一声，现出原形。一只足有一丈大小的巨型蛤蜊，贝壳上布满了诡异的花纹，张开的壳内是黑色的肉足，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竟敢坏本妖好事！本妖吸了帝王精气，便能飞升成仙，今日定要取你们性命！”蜃妖怒吼着，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货架上的珍宝瞬间被腐蚀成黑水。
“快闭眼！”岩执衡挥剑斩出一道金色剑气，打散毒雾，同时将一道天道之力注入忽必烈体内，试图唤醒他。忽必烈在幻境中受到剑气冲击，眼前的尸山血海渐渐消散，草原重新出现，却多了一道金色的光刃。
他猛地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巨型蛤蜊，顿时明白自己中了妖术，连忙后退，对侍卫道：“护驾！”
蜃妖见忽必烈清醒，更加暴怒，贝壳猛地闭合，又骤然张开，无数尖锐的壳刺射向岩执衡。岩执衡挥剑格挡，壳刺被剑气斩断，纷纷落在地上。她纵身跃至蜃妖上空，衡剑凝聚起天道之力，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光刃，直斩蜃妖的弱点——壳缝。
“不——”蜃妖尖叫着，想要闭合贝壳，却被俞封的灵鹤虚影死死按住。灵鹤的尖喙啄向蜃妖的肉足，蜃妖吃痛，贝壳微微一滞。
就在这一瞬间，光刃劈中壳缝，金色的天道之力涌入蜃妖体内。蜃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萎缩，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那枚水晶球失去了妖力支撑，也化作粉末。
岩执衡降落地面，走到忽必烈面前，随手收起衡剑说道：“陛下受惊了。此乃西域蜃妖，能造幻境吸人精气，已害了数位大臣。”
忽必烈定了定神，看着地上的黑水与粉末，心中后怕不已：“多谢仙长救驾！若非仙长，朕今日必遭此妖毒手。”他转头看向那些面色苍白的权贵，怒声道：“你们贪念奇珍，险些引妖入宫，该当何罪！”
俞封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息怒。这些大人也是被妖物迷惑，并非有意为之。只是臣有一言相劝，奇珍异宝虽好，却易引人贪念，贪念起则心智乱，便给了妖物可乘之机。还望诸位大人日后莫贪奇珍，洁身自好，方能免遭妖祸。”
权贵们连忙磕头谢恩：“多谢仙使教诲，我等铭记在心！”
忽必烈点头认同：“仙使所言极是。传朕旨意，查封‘波斯奇珍阁’，清查大都所有西域商人，防止再有妖物混入。”他又对岩执衡与俞封道：“二位仙长救驾有功，朕愿赐你们黄金万两、爵位俸禄，还请仙长笑纳。”
岩执衡婉言谢绝：“陛下，我们乃三界执法司，守护人间秩序是分内之责，不求封赏。只是陛下身为帝王，当知‘帝王序稳，天下方稳’，还望陛下日后勤政爱民，勿贪享乐，方能保元朝长治久安。”
忽必烈闻言，肃然起敬：“仙长教诲，朕必铭记！朕定当勤政爱民，不负天下苍生。”
岩执衡又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递给忽必烈：“此乃‘清心符’，可驱散体内余幻，保心智清明。陛下贴身佩戴，可防妖物再次迷惑。”忽必烈接过符文，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谢仙长馈赠。”
处理完货栈之事，两人走出大都城，夕阳正缓缓西沉，将草原染成一片金红。
俞封看着大都城的轮廓，感慨道：“这蜃妖倒是狡猾，竟能想到以奇珍诱权贵，还敢打帝王的主意。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岩执衡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草原：“帝王乃人间秩序的核心，帝王序稳，则百官守规，百姓安居；帝王序乱，则朝纲崩坏，天下动荡。这蜃妖想吸帝王精气，便是想破坏人间核心秩序，幸好我们及时阻止。”
她拍了拍袍角的浮灰，继续道：“不过此次之事也给了我们警示，西域之地与三界屏障接壤，妖物易混入人间，日后我们需加强对西域的巡查。”
俞封笑道：“有上仙在，再狡猾的妖物也逃不掉。只是那些权贵，若能真的记住‘勿贪奇珍’的教诲，也不会再给妖物可乘之机。”他从腰间取出一个水囊，递给岩执衡：“上仙，喝口水歇歇吧。这大都的事了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岩执衡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清凉的泉水驱散了些许疲惫。
她看向草原：“听闻西域的天山景色壮丽，且灵韵纯净，我们去天山看看，顺便巡查那边的三界屏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西域“蜃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