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古咕固

26、星星集市 会有很多人

　　接下来一整天，密米尔做事时都有点心不在焉。
　　从他的观察来看，附近阿扎雷洛的人起码有3个，没观察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为什么阿扎雷洛的人会来到附近？就让二老板一个人去解决，没问题吗？两位富有的老板非常仇视阿扎雷洛，他们和阿扎雷洛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黄昏过后，密米尔沿着围墙检查拟真植物的状况，忽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动静，爬上围墙，看到远处另一栋豪宅里不时有些光线，接着听到枪声、不同人的叫声，没过多久，所有声音沉寂下来。
　　密米尔看到二老板从豪宅里走出来，穿过庭院大门，看了眼围墙上的密米尔。
　　密米尔面部肌肉紧张，努力摆出一个情不自禁有些畏惧的笑脸。
　　这两位富有又厉害的老板，极端仇视阿扎雷洛，处理阿扎雷洛的便衣战士轻松得像打扫灰尘，密米尔不禁脑补了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发生在两位富有的青年，和富可敌国的阿扎雷洛之间。
　　凡是跟阿扎雷洛有仇的，一定是好人！
　　密米尔走在洛斯后头不远，前后脚进了客厅，洛斯在沙发坐下休息，密米尔进了厨房，然后上二楼，给大老板送去热可可，另外大老板不满意阅读空间的体验，他要协助调整一下光照和座椅位置之类的。
　　得到大老板的满意，密米尔下楼，二老板打开全息电视，在看一个他从小看到大的经典电视剧，令他不由得脚步停了停。
　　电视剧播放到高潮剧情，密米尔对这段有印象，主角不得不下手，杀死昔日的朋友、如今的敌人，昔日的朋友身世坎坷、满腔愤世嫉俗，而在主角的手下，他闭上眼睛，说自己终于获得安宁。
　　全息电视里，老派硬汉形象主角抱着昔日的朋友，仰天痛苦咆哮：“杰瑞——”
　　二老板射出眼泪：“杰瑞——”
　　密米尔：“……”

　　夜晚，莱恩道了晚安，又说道：“你最近老在外面当苦力，不累吗？明天别忙了，我们出去玩，人活着一世，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应该用来单纯打发时间。”
　　洛斯想也不想就点头：“好，你去哪我去哪。”
　　莱恩想了想：“逛个街吧，这几天都在研究客户名单，有点厌烦，我对一个地方感兴趣，明天让密米尔当向导。”

　　翌日。
　　密米尔开着自己的车，载着两位老板，前往安康鱼区，情绪高昂为老板解说星星集市。
　　“我敢打包票，不论你们找谁当导游，他们都不如我对安康鱼区的了解，前往星星集市的道路复杂，我一定把你们安安稳稳送到……你们之前都没去过星星集市？那里不能说是个好地方，鱼龙混杂，要随时提防被偷东西、被揩油，但也确实热闹，什么不合规的东西都买得到，如果够机灵，这里还能发大财。”
　　莱恩说：“你的车子不错，自己改造的？都是些低端配件，但把它们的性能发挥得很好，而且很干净。”
　　密米尔无比骄傲：“这是我的‘夜鹰’，陪伴了我很多年。”
　　密米尔：“大老板，你晕车吗？”
　　“不。”莱恩眉头皱紧，揉了揉太阳穴，“一出门就不舒服。”
　　洛斯伸手过来，帮莱恩按摩脑袋。
　　莱恩：“轻一点。”
　　经过几番调整，洛斯的力道达到最舒适的程度，莱恩想了想，干脆往洛斯身上一靠，闭上眼睛。

　　密米尔尽力平稳行驶，改装车在乱七八糟的小道上行驶，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大建筑下，像是个废弃的体育场。
　　当洛斯和莱恩下车，附近不少路人都不禁投来注目。
　　莱恩问：“谁在我耳边说话？”
　　密米尔：“？？”
　　洛斯：“没有人在你耳边说话。”
　　莱恩茫然地捏了捏耳朵：“我们进去吧。”

　　体育场内部被改造成集市，无数在大声吆喝的摊贩和店家，无数走来走去、犹豫是否买东西的行人，莱恩捏着鼻子：“应该带个防毒面具来的。”
　　太多人挤在这里，又没有空调，闷热之中有股挥之不去的气味，穹顶很多管道纵横，莱恩不确定那是不是通风系统，明显有很多管道断裂、破损了，显示板从管道上垂下来，大部分在播放广告，小部分在播放星星集市管理员的警告，任何闹事者都会受到残酷打击。
　　“老师和研究人员都喜欢用外面的世界混乱野蛮无序来吓唬实验体，”洛斯环顾四周，“倒也没说错。”

　　密米尔兴高采烈地跟一路跟两位老板介绍各种商品，仿生家宠野兽；授权脸板，提供现场换脸板服务；新鲜拆下来的义体；记忆芯片，感受他人的记忆。
　　洛斯：“为什么要感受别人的记忆？”
　　密米尔还没开口，旁边的摊主嘿嘿一笑，抢答道：“别人的记忆有什么好看的？买记忆芯片是为了切身感受别人经历过的事，性和暴力永远是最热门的，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经历也很好卖，像是佣兵处理某个刺激委托的记忆，拳击手胜利一战的记忆。”
　　摊主的目光浓厚地粘在洛斯身上：“你愿意卖一段记忆给我吗？只要把你的脸印在芯片上，会有很多人愿意买你的记忆——拥有非同凡响的脸，被无数人追捧的感受，还有你风流又美妙的经历。”
　　洛斯：“我只有不美妙的经历。”
　　“这么棒？！”摊主双眼射出精光，“是被虐待吗？还是被风流？难道是被精神折磨？”
　　洛斯：“……”
　　“他什么都不卖。”莱恩拉着洛斯远离记忆芯片摊位。
　　摊主不死心地喊：“开价多少你愿意卖？价钱好商量——”

　　又逛了会儿，洛斯赶跑了两个试图悄悄往他裤子里塞联系方式的人，莱恩无聊地说：“我小时候就听说过星星集市，据说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现在一看，不过如此，这里卖的东西，我家里都能搞到更好的。”
　　密米尔：“？？？”
　　密米尔：“我要是探究大老板的家庭，大老板会不高兴吗？”
　　“会。”莱恩一脸无聊，“再转会儿，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招到靠谱的黑客，我考虑调整作战策略，还差个黑客。”
　　莱恩怔了一下：“洛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有，”洛斯转身，低头盯着莱恩，“怎么回事？你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莱恩脸色不太好看，沉默片刻，说道：“……我的头痛问题变得严重，我开始产生幻听了，这些糟糕的麻烦以后可能会成为常态化，虽然很不情愿，但我只能去适应，实在不行，就靠止痛药。”
　　洛斯说：“你太孱弱，应该少出门或者不出门。”
　　莱恩很不高兴：“好主意，拒了。”
　　莱恩嘀咕：“感觉不能指望在这里招到黑客，我们回家吧。”

　　他们从另一个出口走出星星集市，穿过一条热闹的小吃街，就能到之前进集市的地方。小吃街的尾部，好几个青年举着应援牌，对所有人大喊大叫。
　　“请支持沙利文·图林！”
　　“你们知道摇篮市演技最好的演员是谁吗？沙利文·图林！”
　　“也是人气最火爆的大明星，摇篮市只有两个明星，沙利文·图林，和其他人。”
　　“沙利文·图林已确认跟余光公司深度合作，将出言贾斯蒂斯故事集新主演，请支持全世界最棒的沙利文！”

　　密米尔看了眼那群青年，转头试探问：“二老板，你也是贾斯蒂斯同好，对吧？我从小看贾斯蒂斯长大。”
　　“不能算吧，我无意间选到这部电视剧，就看了起来，”洛斯说，“感觉还不错，而且剧集很多，可以看好久。”
　　密米尔笑着：“这是摇篮市经典IP，连载至今很多年了，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洛斯点了下头：“我觉得沙利文·图林不适合演贾斯蒂斯，他的气质不那么正派。”
　　密米尔赶紧低声：“等等，我们走远再讨论这个……”
　　那群青年耳朵一个个变了脸色，大喊大叫着冲了过来。
　　“沙利文最适合演贾斯蒂斯！”
　　“贾斯蒂斯以前的主演造就了无数经典镜头，但如果余光早点跟沙利文合作，经典会更多！”
　　“你为什么好意思说沙利文不行？你自己什么水平敢评判……”
　　洛斯回头扫了一眼，冲过来的几个人气焰一下子灭了。
　　“好吵，耳朵好吵，脑子也好吵。”莱恩烦躁不已，“好难受，快带我回家。”

　　洛斯抓住莱恩的手，带着他快步离开小吃街，上了车。
　　莱恩闭目养神，洛斯为他按揉太阳穴，莱恩考虑了下要不要吃止痛药，想想还是算了，忍耐到密米尔将车子驶入庭院，幻听和不适在短时间之内削弱。
　　密米尔去停车，莱恩和洛斯走进客厅，敲了敲脑袋，一边说：“沙利文·图林是陶德的客户之一，他很特别，别的客户是意识转出，他是意识转入。”
　　洛斯：“陶德是意识转移技术员？”
　　莱恩：“对，而且是‘人有完人’实验室的技术员。”
　　洛斯：“我没见过他。”
　　“说明他负责的区块跟你不沾边。”莱恩又敲了敲脑袋，头部的不适和幻听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