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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夜航 北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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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夜,干冷,寂静。
窗外的风偶尔呼啸一声,又归于沉寂。暖气片嗡嗡地响着,把房间烘得温暖如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发出昏黄柔和的光。
江开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沈添酒躺在他旁边,侧着身,也在看他。
他们已经这样躺了很久。
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彼此。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终于能这样躺在一起,想躺多久就躺多久。
“在想什么?”沈添酒轻声问。
江开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添酒的脸。
那张脸,他看了无数次。在梦里,在回忆里,在那些一个人的夜晚里。
现在,真的就在眼前。
“在想,”他说,“这不是梦吧。”
沈添酒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不是梦。”他说。
江开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夜灯光里很亮,像高中时一样。
但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更深了。
更沉了。
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话。
“沈添酒。”江开宴叫他。
“嗯。”
“那六年,你想过我吗?”
沈添酒沉默了一下。
“每一天。”他说。
江开宴看着他。
“我也是。”他说,“每一天。”
沈添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近了一点。
很近。
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开宴。”他叫他。
不是开玩笑时的“江开宴”,不是实验室里的“江开宴”。
是那种很轻的、像含着什么的“江开宴”。
江开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沈添酒没有再说话。
他吻了上来。
那个吻很轻,像试探,又像确认。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深。
江开宴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沈添酒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那双手带着薄茧,是长年做实验留下的。很暖。
他抬起手,环住沈添酒的脖子。
把他拉近。
更近。
吻变得热烈起来。
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七年积压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江开宴觉得自己像一艘船,在海上漂了六年。
现在,终于靠岸了。
沈添酒的唇离开他的唇,落在他的眼睛上,鼻梁上,下巴上。
“江开宴。”他叫他。
一声又一声。
像是怕他消失。
“我在。”江开宴回应他,“我在。”
沈添酒的手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脖子,再往下,停在他的锁骨上。
江开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感觉到沈添酒在看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团火。
“可以吗?”沈添酒问。
声音很低,有点哑。
江开宴看着他。
看着这个等了七年的人。
他伸出手,轻轻解开沈添酒睡衣的第一颗扣子。
“可以。”他说。
沈添酒吻住他。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是占有。
是确认。
是迟到了七年的回答。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皆重。沈添酒的吻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流连于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留下点点湿痕和暧昧的红印。
江开宴的身体微微颤抖,喉间溢出极轻的、压抑的喘息,这声音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
沈添酒的手探入对方微敞的衣襟,掌心抚过光滑而微凉的肌肤,感受到身下人瞬间的绷紧。
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做实验时的精准与掌控力,却又无比珍惜地抚过每一寸肌理,如同对待最美的结晶。
睡衣不知何时已被尽数褪去,散落床下。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江开宴修长柔韧的身体线条,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沈添酒的目光近乎贪婪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炽热得让江开宴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他那温柔而不容抗拒地制止。
“别怕,”沈添酒的唇贴在他的耳廓,低语如同最醇厚的酒,“看着我,江开宴。”
江开宴睁开眼,撞入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情愫如同漩涡,将他牢牢吸住,再也无法逃离。
江开宴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
江开宴的手臂紧紧环住沈添酒的背脊,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肉上留下无意识的划痕。
江开宴的意识早已模糊,仿佛置身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的他,随着他的节奏起伏沉沦。
沈添酒凝视着身下人情动的模样,那双清冷的眼如今迷离涣散,染满情欲的红晕,微张的唇瓣不断溢出自己的名字……这景象美得让他疯狂。他俯身,将江开宴更深地拥入怀中。
“添酒…我的…”他在他耳边宣告,如同最郑重的誓言。
极致的高潮如同雪崩般袭来。
余韵未消,沈添酒小心地将瘫软如泥的江开宴紧紧搂在怀里,细密地吻着他的发顶和汗湿的鬓角。
两人心跳如擂鼓,渐渐重合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沈添酒的体温。那种温度,让他在北京的冬夜里,一点都不觉得冷。
沈添酒的手很稳。
像做实验时一样稳。
但江开宴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别紧张。”江开宴轻声说。
沈添酒看着他。
“我不紧张。”
“那你抖什么?”
沈添酒沉默了一下。
“怕伤到你。”
江开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很轻,很软。
“你不会的。”他说,“你从来不会。”
沈添酒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江开宴。”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爱你。”
江开宴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知道。”他说,“我也爱你。”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
但房间里很暖。
很静。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那艘漂了七年的船,终于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