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漢筳

2、异常 睡了

　　睡了一觉，苏砚被闹铃吵醒。
　　已经七点半了，他看了看手机，有些僵硬地坐起来。
　　平时他很少睡到闹铃响。
　　作为一个没什么娱乐方式的基本上没有夜生活的大学生，他睡得其实并不算晚。
　　但可能因为昨天下午心情过于烦闷，或者被自己其实是个精神病的事实刺激到了，他昨晚睡得格外早，晚饭都没吃，八点就昏沉地睡了。
　　过早的睡觉却没有早早的醒来，充足的睡眠并没有让他神清气爽，反而带来一种晕晕昏昏的重感冒一般的感觉。
　　苏砚皱了皱眉，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奔赴了早八的怀抱。
　　不出意外地，他迟到了。
　　不过好在这位在大学里为数不多的比较严厉的任课老师今天居然也迟到了。
　　悄没声地溜进教室后座，环顾了一周，苏砚挑了一下眉。
　　为什么都在看他？
　　大学迟到很奇怪吗？
　　挨个对视过去权当打招呼之后，苏砚觉得现在大学生用眼实在是不太卫生。
　　每个人眼睛都通红，一看就是都通宵了。
　　安静坐在座位上，苏砚边刷手机边心不在焉地想，他好像没有自己想的病的那么严重，今天就没看到任何幻觉。
　　在苏砚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时，轻微的脚步声传进他耳朵。
　　他滑手机的手一顿，缓缓抬头。
　　迟来的任课老师站在他面前，睁着比所有同学加起来还通红的眼睛，冲他笑了一下。
　　同时，教室里所有同学同时转头看向他，星星点点的泛着红光的眼睛一起对准毫无防备的苏砚。
　　苏砚：“……”
　　不就是上课玩手机被逮了吗，至于这么好奇吗？
　　默默把手机塞到桌兜里，再抬起头试图向老师解释。
　　突然，他的指尖一顿。
　　教室里，一个同学被逮确实会被行注目礼。
　　但是，脖子转了 180 度的那几位，你们是不是好奇心过于旺盛了？
　　迟钝如苏砚都感觉出了不对劲。
　　他抬头看向他的老师，心想，他大抵已经病入膏肓了。
　　只见老师慢慢咧开嘴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的笑容。他的嘴角慢慢裂开，慢慢扩展到耳根，又延伸到后脑，最后重合在一起。
　　“啪嗒”一声，老师的一半脑袋没有支撑，坠落到地上，溅出一片不大不小的血花。裸露在空气里的脑仁缓缓蠕动着，似乎还散发着热气。
　　苏砚：“……”
　　苏砚和掉在地上的半块头颅上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自己大概真的疯了。他想。
　　随即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冰冷的机器声仿佛贴着他耳边，阴冷的气息冻僵他半边身体，它说，
　　“游戏，开始”。
　　……
　　再次睁眼，眼前一片昏花。
　　苏砚皱着眉头闭了闭着眼，试图理清楚自己的处境。
　　已知：自己是精神病，教室里的是幻视，自己晕倒了。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幻视的精神病能确保自己走的路是正确的吗？
　　似乎不能。苏砚下了结论。
　　也就是说，连他自己都不能辨别自己在哪里。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只要他没走到很偏的地方，在路边走着晕倒了，想必是会被送到医院的。
　　于是苏砚下了结论，他现在大概率在医院里。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机器声传来，几乎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苏砚就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它了——医院的喊号机器。
　　这越发坚定了他的想法，这里就是医院。
　　然而机器声所说的内容，却让苏砚陷入深思。
　　“本次游戏为 f 级单人模式，以下为本场信息：
　　游戏名称：白衣天使
　　提示信息：妈妈好想你
　　游戏玩家：苏砚”
　　播报完这些后，冰冷的机器声风格大改，用优雅绅士的精英男声轻声呢喃
　　“祝您体验愉快。”
　　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