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综之寒月》萧破月

3、第三章 剑道，胜负 所以你注定

　　“可耻？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两个字呢？怎么，原来你知道啊？”突然出声打破了弥漫的诡异气氛，极度讽刺的语气惹得菊丸面红耳赤，“呵…看清楚，我可是有齿的。”
　　说着做出一个极为夸张的笑，洁白的牙齿暴露在外，眼中却依然流出讥讽的神情：她讨厌他们，讨厌他们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笑着，讨厌他们能够为了梦想而全力以赴的拼搏……因为，在那个世界她没有梦想……所以嫉妒并憎恨着这群热血的王子。
　　“你……”菊丸刚想反驳却又被寒月打断，她不会给他反驳的机会，对待敌人她向来是不留情面。
　　“你说这是你的地盘，那么你有证据吗？要不你试着叫一声看看，若是它回应了你，我便承认它是你的所属物。”讥讽中带着四分挑衅，暗自将众人的神色记在心里，“我记得天台是属于学校的资产，也就是说它是向所有青学人敞开的公共场所，即使来的人不多也不能把‘公共财产’当做‘私有物’吧！”
　　“没有想到雪城桑也懂得‘公共财产’和‘私有物’的区别，我以为你在立海大的所做所为已经把两者混为一谈了。”谁都知道雪城寒月的丑闻，她是立海大之耻，“啊，抱歉，我忘记了雪城桑是从立海大‘转来’的了。”
　　不二向来护短，他的同伴都被欺负了，他还能安静的坐在一旁看好戏吗？
　　不能，当然不能。
　　虽然这样对一个女生是残忍了点，但是对象如果是她就不必要介怀了。
　　“天才不二周助么？”挑高眉头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嘛，算了，也不过如此！”也不过是一个看不清现实的笨蛋，只是可惜了那一双眼睛，蓝色的，天空一样澄澈，却没有一颗空明的心。
　　不去管众人精彩的表情，背靠着墙，以三十七度的姿态仰望天空。天已不是那片天了，云亦不是原来的云了，连人也是，换了一个躯壳，从一个普通女子变成了绝代祸水，唯一不变是仰望天空的习性，还是那个孤寂的灵魂。
　　少女看着天空的表情带着怀念的味道，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她像所有少女一样怀揣着梦想，但是，什么时候开始人生中只剩下灰色的一片，游离在白与黑之外，压抑的让她踹不过气。
　　嘛，怀念这种东西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少女微皱着眉头单手揉着眉心嘲讽地想着，比起过去，现在和未来不是更有意思！

　　“手冢君，有什么事呢？”仿佛天台上的一幕是记忆中的错觉，不冷不热的语气，像是在同一位陌生人讲话，事实上对于他们，她确实是这样看待的。
　　虽然对于她不冷不热对待陌生人的方式感到不爽，但是手冢不愧为手冢，即使不满着也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情绪外漏，“青学的传统，凡入校生必须参加社团，最少一个，最多三个。”
　　“这样啊，”接过表格，迅速找到对应的社团，在剑道社后面打勾，然后将表格递给手冢，“辛苦了，手冢君！”
　　彬彬有礼的言语方式，不急不躁，即使面对指责与刁难也是冷静面对，安静的时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而且虽然语言尖锐却出乎意料的冷漠，尖锐的语言只是为了维护那颗骄傲的心，那是深入骨髓的骄傲与印入灵魂的冷漠，那样的人真的是立海大来的雪城寒月么？
　　目送寒月离去，眼中复杂的神色她并没有看到，或者即使看到了也还是那副云淡风轻队什么都不上心。想到这里，他的心底突然冒出一阵酸楚，对什么都不上心，包括他，手冢国光，不想让她看到他此刻的狼狈，他拿着表格迅速的离开。

　　没有时间消耗于此了，寒月抓起书包迅速离去，一个人生活在一个超级大的地方，总会有些不便。所以，需要一个适合住的房子。
　　那栋别墅卖了一个很不错的价钱，就算不工作，这些钱也足够养她几辈子了。新的住宿点已经找到，是一个不错的公寓，不是很大，但一个人住也足够了。
　　时间就是这样，等你发现的时候才知道已经过了很久。
　　每日忙于搬家的寒月并没有意识到入学已经两星期了，每天都按部就班地上学，找房子，买房子，卖房子，布置新家，这样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别的事——比如社团，所以当剑道社的社长真田由纪找到她时，她才恍然，原来已经那么久了！
　　“雪城桑，我不管你在立海大有多么厉害，但这里是青学，不要太过于无理了。”真田由纪其实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在朋友中的口碑也不错，但那是对别人而言，对着一个恶名传到东京并且伤害到她的朋友的人，她不会有什么好感。“况且，对于被本家除名的你来说，也没有了嚣张的资格吧！”
　　“我很抱歉，真田桑。”对于自己的过错寒月从不加以掩饰也真心道歉，但是在别人看来她只是不知悔改的落魄大小姐。
　　“抱歉？呵……以为犯了错只要说一句‘抱歉’就完事了，这样的你可真不像我认识的雪城桑了。”
　　“那么，你到底要怎么做呢？”紧咬着不放不放过我，又或者直接以这个理由不让我进剑道社。
　　“很简单，你只有能通过我的考验，才能被允许加入剑道社。”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加入剑道社，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这种恶毒任性的人进入。
　　“考验是指剑道么？”看着对方肯定地点头寒月心下一凉，说到剑道整个世界也找不出几个能胜过真田家的，何况对方还是素有天才之称的真田由纪。“啊，我知道了！”
　　她没有学过剑道，就连跆拳道只也是大一那年学过一阵子，本质上她并不是个喜欢动手的人，生在文明世界的她懂得‘这世上的事虽没有道理可讲但也不会沦落到靠蛮力便能解决一切’的境界。
　　可是，她也知道再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唯有向前，才会拥有更广阔天空的可能性。

　　“听说了没有，雪城寒月被真田学姐修理了。”
　　“都是那贱人自找的，”某女不忘落井下石，“听说她想进入剑道社，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
　　“是啊，”某人附和道，“开学第一天就敢调戏王子，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早该被修理了，最好是把她那张脸给毁了，看她还敢猖狂！”
　　“不管怎么都好，那个女人这一次是死定了！”
　　女人们是天生的视觉动物，于是，网球部的这群‘打球打的超帅的王子’就成了满足她们视觉享受的精神粮食，那架势直逼‘追星一族’。
　　但是，有了豪华的大餐谁还会去啃贫瘠的馍馍？
　　所以，当知道有热闹可看时她们摇身一变，从时尚疯狂的‘追星一族’变成家风严谨的世家女，变换之快令人瞠目结舌，那效果直追好莱坞演技之王。
　　八卦，自女人出现起就存在，因此是部分时间和地点的。
　　要是换到平日，没有谁会牺牲在王子面前的形象，扮起长舌妇，尽管她们的王子，记不得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但是，今天注定是特别的一天，无论是对于这群八卦女生还是雪城寒月本人。
　　“大石，今天的人好少啊！”菊丸孩子的心性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尽管已经高三了，但是时间加诸在众人身上的沧桑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菊丸想知道是为什么吗？”腹黑不二突然问道。
　　“不二告诉我！”菊丸挂在不二身上像讨好主人的小猫，蹭了蹭，眼睁得圆圆的，水雾升起，里面写着求知。
　　乾早就练就了一身收集数据的本事，因此比寻常人对八卦更加敏感，他掏出笔记本念道：“雪城寒月，入学的那一天起便加入了剑道社，但是两个星期来并没有前去报到，于是引起了社长真田由纪的不满，两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赌上各自的尊严进行剑道比赛，全校关注度百分之九十六，剑道社人气高于平时百分之八百，场外女生骤减因为此次事件百分之百。”
　　平光镜后面闪着幽幽的白光，双手合上笔记本，“虽然猜不到不二的用意，但是雪城寒月本身的数据价值就很高，而且，”他眼角撇到越前微微僵硬的身子，“那个吻对于越前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吧！”
　　“菊丸、不二、乾，训练不认真，五十圈。”网球场又恢复成了挥洒热血的战场，但是仍有少数人察觉到了微微的变化，譬如菊丸比平日里还要精神，手中身边的气压更低了，越前的击球迟钝了……

　　痛，疼痛，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是那种仿佛连发梢都痛的蜷缩起来，每一根神经都超负荷地承受着某种刺激。从指尖，划过每一根毛发，随着心脏的跳动缓慢地流向四肢。
　　但是，不能倒下，对方不会真的杀了我，并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由纪看着她痛得眉毛打结却仍挣扎着站起来心里蓦地升起一股钦佩，寻常的人会在没有任何剑道基础的情况下接受一个剑道高手的挑衅么，而且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咬着牙挺下去只为了那不可能的胜利。
　　“那个女人疯了吧！”看台上的观众吞了吞口水说道，“真田学姐可是蝉联了全国大赛两届的剑道冠军，那个女人被打疯了，为什么还要站起来！”
　　每个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但是由纪可不这么想，从这个女人站起的时候她身边的气势就变了，她盯着她就像看着死物一般看得她毛骨悚然，那样浓烈的杀气，她是真的想要杀死她，有了这样的认知她突然感到害怕了，以至于那个瞬间她的身体动不了了……然后，手腕的一痛木剑离手，接着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你输了！”寒月定定地看着她眼中的杀气已敛去，然后在众人的震惊中离去。

　　你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剑道高手，对于剑道有着很高的天赋，但是再厉害的天才也只是个十六岁少女，花一样的年纪也像花一样追逐着美好的东西……
　　所以你注定会输，输在你的天真里。
　　你的剑没有杀气，所以打不败我。
　　因为，你只是想打败我，而我是要杀了你。

　　手冢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剑道社的人群已散去，只有真田由纪还在，坐在椅子上，身体由于害怕而剧烈的颤抖。
　　“真田学姐会输，开玩笑的吧！”桃城双眼瞪大不可置信道：“学姐的剑道可是全国第一。”
　　“是我输了！”她试着拿起剑却发现根本不行，只是一次便可以断定，半年或许更久都不能用剑了。
　　“可是，与数据不和，她并不会剑道。”乾看着凌乱的现场正色道。
　　“你的数据并没有错，她的确不懂剑道，甚至连剑也是第一次拿。”她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刚开始我也很吃惊，但是对方并没有放弃的打算，就算全身是伤也咬着牙挺过来了，但是那时我却被她突然而来的气势吓得动不了了……不，与其说是气势，不如说是杀气，那样浓烈的不将敌人杀死绝不罢休的杀气让我惊恐，她是真的想将我杀死……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真田桑，怎么样，没事了么？”手冢上前问道。“你流血了，不去处理，可以么？”
　　“还真是狼狈，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将我伤的这样重。”真田不在意的说着，“但是，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对手。”那种身在高处的寂寞他们同样明白，渴求进步渴求对手，甚至渴求被打败。
　　“可是学姐的伤？”桃城对这位学姐很是尊重，虽然在不同的领域，但是她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
　　“呵……没关系，不过说到伤她比我更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