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上痣》北北猫

23、还了14年的债 程硕，

　　程硕，韩昭与许言川一起去吃的中午饭，秦牧野和严魏则要处理公司来的紧急事，所以就没有来吃饭。
　　三人吃饭依旧去二楼，现在的许言川已经习惯了，刚开始时，他与四人一起去往二楼时总是有人一直盯着他望，非常的不适应，现在的他已经没觉得什么了。
　　餐厅的菜单非常的丰富，中餐西餐，或是别的地方的特色菜都有，三人点好之后便开始闲聊，顺便还为秦牧野与严魏则打包了一份。
　　吃完之后，将打包好的饭拿着三人便往回走，餐厅与教室有着挺大一段距离的，走着回去刚好能消消食。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许言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与两人的关系变的亲近了，虽然相处时还是带着不熟悉的礼貌，但没关系，凡事都要有个过程嘛。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天气有点冷了，风刮的人想躲起来。
　　到了小花园后，程硕将秦牧野的那一份饭给了许言川，自己则拿着严魏则的那一份，道了再见后便分开了。
　　站在房门前，许言川提着饭敲了两下门之后便进去了，秦牧野刚好抬头看着正走进来的许言川。
　　许言川将鞋换好后便提着饭盒向秦牧野走去，到了秦牧野跟前便停了下来，将手中的饭盒给放在桌子上，“来吃饭了”。
　　秦牧野将面前的电脑和上，许言川则是将饭盒给拿出摆开，带了两个小炒与一盒饭，秦牧野向许言川道谢之后便拿起饭开始吃了起来。
　　程硕拿着饭盒直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不用猜，他也知道严魏则在那里。
　　推开门，果然严魏则正躺在他的沙发上，看见进来的自己还眨了一下眼睛，转眼看到自己手上提着的饭盒更是跳了起来。
　　“哇塞，小安安这是你给我带的爱心午餐嘛，我好感动”，说着就作势要来给程硕一个大香吻。
　　程硕将脸偏开给躲了过去，“喂狗的”。
　　严魏则被这样说也没当回事儿，还对着程硕汪汪了两声之后将饭盒给接了过去。
　　严魏则将饭盒都打开后便开始吃饭，程硕则是在一旁玩手机，严魏则吃了几口后，对着程硕说，“小安我好噎啊，你快帮帮我”。
　　程硕平静的将手机给放下，起身去给严魏则倒水，严魏则看着程硕给他倒水的背影，莫名的感觉到好幸福，“对了，我妈说他学了一个新菜，叫我们今天回去吃饭”。
　　程硕点了点头，“确实好久没有见到王阿姨了”，说完的程硕也将水杯放在了严魏则面前。
　　这个水杯还是严魏则去景德镇旅游时做的，挺难看的，有点歪，上面画了一只小猫，应该是烧完颜色会有点误差的缘故，一整只小猫都有一种氧化的黄感，但程硕还是把他留了下来，要是自己不用的话严魏则肯定要跟自己闹。
　　严魏则快速的将饭给扒拉完，程硕看到严魏则吃的差不多就去收拾自己了，其实在严魏则吃饭时他的困意就已经上头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坐着。
　　下午放学时严魏则和程硕一起往门口走，他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让他带程硕回去，生怕他把程硕拐跑了似的。
　　到了门口，司机已经在等着了，两人家住的近，严魏则又非要和程硕一起，所以程硕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家的司机了。
　　打开车门上去，刘叔便对着严魏则说，“少爷啊，夫人吩咐我今天你一上车就把你带回家”。
　　他每天带着程硕到处去吃东西，都是刘叔开车送的，但是刘叔说这些他妈真的不至于吧。
　　“刘叔你放心，我妈的圣旨我还不敢违抗呢”。
　　说完刘叔便笑了两下，从小他妈就告诉他，他们不仅仅是保姆和司机，也是自己的长辈和血缘之外的家人，所以严魏则和他们相处时不会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一整个家庭都透着温馨的感觉，一路上严魏则不是嘴巴说个不停，就是在逗程硕，程硕也随着他闹自己，一脸平静的对付着严魏则。
　　到家之后时间还早，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程硕已经对这个家比较熟悉了，他也算是半个在这个家长大的人，进了门严魏则大喊了两声妈，王珂澜穿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
　　“喊什么喊，你没见过我吗”？转过头看见严魏则身后的程硕，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小硕来了啊，你先随便玩一下，菜还要一会才做好”。
　　程硕点了点头，“好的阿姨”。
　　严魏则切了两声从两人中间路过，王珂澜也没管他，继续投身去厨房。
　　程硕看见严魏则向露天泳池走去了，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两包薯片也跟着严魏则去了，严魏则正坐在游泳池旁的沙滩椅上，程硕一靠近严魏则便发现了他，还将身旁的椅子拉近一点拍了拍，示意程硕来坐。
　　程硕走过去坐在了旁边的沙滩椅上，将手里的薯片递了一包在严魏则的怀里，严魏则笑着说了一声谢谢便将薯片打开吃着，是番茄味的，严魏则吃了两片便塞到了程硕怀里，因为程硕喜欢吃番茄味的薯片。
　　程硕也自然的接受了严魏则递过来的薯片，又将怀里没拆封的薯片扔在严魏则怀里，两人也没有多的交流，就各种吃着薯片看看风景，吃完了便开始玩手机。
　　没一会便听到了王珂澜的呼唤，两人将手机收好，垃圾捡起来后便去餐厅了。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他爸也刚好已经回来了，王珂澜招呼着两人坐下吃饭，严魏则给他爸打了招呼，程硕也喊了人之后便坐下了，他妈新学的菜是菠萝炒饭，金黄色的饭粒，其中还有着虾仁，饭装在一个掏空的菠萝里面。
　　王珂澜准备给大家盛饭时被严争给握住了，“不是让你别干这些事嘛，我严争出门赚钱就是让老婆享福的”。
　　“想给你们做嘛，偶尔做一次又没什么”，说完王珂澜便把手收了回来。
　　严魏则看完这些在旁边咦了两声，程硕则是端坐在旁边笑。
　　王珂澜不断的给严魏则和程硕夹着菜，让他们多吃点，还和程硕含蓄两句，看着像幸福的一家四口。
　　就当程硕沉浸在这种氛围时，却便一通电话铃声给打断了，王珂澜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叶斐打来的，王珂澜没多想，将手机给开了免提，在饭桌上的人都听的到，两人先是寒暄了两句，叶斐便进入了正题，“王夫人啊，程硕在你家吧，我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都没回我”。
　　其实在听到电话里传出的那个声音时程硕便将手捏成拳头给放在了大腿上，严魏则自然是发现了，他将手伸过去牵住了程硕。
　　叶斐在电话里这样说以后饭桌上的人便都看向了程硕，王珂澜回答了叶斐，“对，小硕在我家吃饭呢”。
　　“那你让他吃完饭快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他”。
　　说完的两人又客套了两句后便结束了这次的对话，程硕整个人的状态都开始不对劲起来，程硕站起来与众人告了别之后便拿起东西回了家。
　　严魏则看到时想追上去却被拦了下来，严魏则很不解他爸妈为什么要拦他，“你们拦我干什么，让程硕现在回去他指不定要吃什么苦呢”。
　　严争看着如此不理智的儿子用训人的语气给他讲道理，“你是程硕什么人，他们家的家事你有什么资格去管，他爸都不管”。
　　严魏则听到这话有点清醒了，可是他爸这句话戳到他了，严争看着刚刚还气愤的儿子现在变的颓废了，将语气放温和又说到，“儿子啊，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的，别人的帮助只会是一种拖累”。
　　他爸这就是这样先严厉的说教，后又温柔的劝说，这些严魏则自然是知道的，刚刚确实是他冲动了，坐在凳子上点了点头，饭也没心情吃下去了。
　　程硕心情复杂的回到了家，他一听到哪女人的声音，从心里涌出的针开始刺痛着他的全身，无论是小时候那个没有反抗能力的自己，还是现在这个残破的自己，都只能被迫的接受他的这位“母亲”。
　　打开家门叶斐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沙发的正前面是一盆石子，程硕看到后没说一句话，走过去跪在了哪盆石子上。
　　正对着叶斐，叶斐将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连褶皱都没有，端着一杯红茶细品着，任由程硕跪着。
　　过了几分钟后叶斐将杯子放下才说到，“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爸还没死呢，就不把父母给放在眼里了”？
　　程硕一直保持着跪着的姿势，表情也未曾改变，“手机静音了”。
　　叶斐哼了一声，“我才回去几个月，之前教给你的东西全忘了是吧”。
　　程硕没有回答叶斐，他已经习惯在他惩罚自己时不回答，沉默不反抗，这样能让她的气消的快一点。
　　叶斐看程硕不回答她，转身去了杂物间，程硕知道她是去干嘛的，叶斐出来时拿了一根铅笔粗的木棍，一整根红木棍，下端有软垫包裹着，减少反作用力。
　　每当程硕犯错或是一件事没做好时叶斐便会拿出来教训程硕。
　　叶斐拿着棍子走到了程硕的背后，“程硕，你是程家的继承人，所以你要成为最优秀的人”，说完便挥动了手中的棍子，棍子也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程硕的背上。
　　跪着的程硕闷哼了一声，将哪一棍给扛了下来，叶斐之后又落了几棍子在程硕的背上。
　　程硕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已经超过了腿的麻木和膝盖的疼痛。
　　“你看，我这么用心的教你，我这个母亲是不是做的很称职啊”？
　　叶斐将棍子给收了起来，回去继续端着那杯红茶细品，过了一会看程硕也跪的差不多了，而且现在可不是像小时候，自己不能老是再这样罚他了，“起来吧，你也别怪母亲，我只是想教好你”。
　　程硕艰难的站了起来，跪的有点久了，腿没有力气，再加上一直跪在石子上，一些锋利的石子已经划破了自己的膝盖。
　　叶斐见程硕站起来便微笑的走过去为程硕整理衣领，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就像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程硕挥开了叶斐为他整理衣领的手，“母亲，我今年17了，明年满18”。
　　叶斐知道程硕是在表达什么，知道他快要进门去了，叶斐笑了两声，谁知道他会不会死门里面，程硕也不再管叶斐是如何表情了，转身上了楼。
　　他在这个家待了14年了，他承受了叶斐14年的怨气，自己已经不欠他的了，但今天却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与叶斐说话。
　　回到房间的程硕并没有开灯，进屋将全身的衣服都给脱了，赤身走到浴室将花洒给打开，把自己蜷缩着坐在花洒下面，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
　　冰冷的水冲在身上能缓解伤口的伤痛，之前他被惩罚时就是这样减少自己的痛苦。
　　程硕现在是很麻木的，他的眼泪已经被小时候的自己流干了，他就这样坐在花洒下，什么都不想。
　　严魏则没心情吃饭后为刚刚失控凶了王珂澜和严争道了歉之后便上了楼，他现在还不敢给程硕打电话，怕自己给程硕打的电话会使叶斐加重对程硕的惩罚，他只能等半小时后给程硕发信息，可是程硕并没有回他，严魏则一直在房间里守着程硕房间的窗户，但灯一直没开过。
　　他只能隔十分钟给程硕打电话，一直给程硕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