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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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言不知怎样形容自己此刻的感情。一直以来纠缠她的是他，理性放手的也是他，而她从来都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只会骗自己放下然后逃避。
她拿着那张卡片，不断抿起唇又放开，或许她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了。她明知自己从来没有放下，只是用许多表面的理由加以掩饰，有时这些感情会跑出来让她喘不过气，她很想他。人生苦短，如果不能及时行乐又有什么意义？
孙崇州已经走了，陈嘉言还站在原地，轻轻摩挲着那张卡片，她会理解自己的心的不是吗？
但是她不能不上班。陈嘉言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白天投身于无尽的工作中，夜晚投身于无尽的自我剖析中，像一个兼职麦当劳店员的心理咨询师。于是她决定使用她最擅长的技能——上班摸鱼，在无尽的工作中进行无尽的自我剖析就好多了，因为上班的时候想象力和精力都是无限的。
她是一个有很多缺点的人，脾气差，容易急躁，情感淡漠，不太能共情等等，在之前和孙崇州热恋时也一直是他包容陈嘉言。她的成长环境决定了她不会是一个柔和的人，她长出的带刺外壳是野蛮竞争的产物，永远也无法根除的成长印记。她可以在磨合中互相适应彼此，但她绝对不可能为了孙崇州改变自己的底色，这就是陈嘉言。
那她对孙崇州是怎样的呢？陈嘉言在分手后用各种理由装作自己已经忘掉了孙崇州，因为身份，因为对未来的恐惧与焦虑。她还会用难听的话和冷暴力伤害他，因为她根本不会正确地爱一个人。如果她选择复合，她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怎样去爱他。但是这要怎么做？
她决定了，不能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个问题，她要先去找林亭。林亭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她不知道陈嘉言和孙崇州的那些事，或许她从旁观者的角度，以对陈嘉言的理解，可以给她不错的建议。陈嘉言去往隔壁市，突袭林亭。
林亭很惊讶她的突然到来，用楼下的肯爷爷招待她。陈嘉言一边啃着鸡翅吃着圣代，一边开始了坦白局。
“林亭，我要承认我的错误……”
“公主殿下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林亭自然地插嘴调侃，嘴里还嚼着鸡块。
“我是认真的，很严重的错误，我瞒了你五年，还是六年了？总之就是，当时我们在异能学院上学的时候，其实我周末不是去做义工，我是去谈恋爱了。”
林亭停下咀嚼，嘴里还塞满了东西，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不是在干好事！周末老是去吃好东西不带上我！”
陈嘉言心虚地低头，她自己固然消费不起，但是孙崇州有钱啊，给她花花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林亭大人……我还要坦白，这个人你也认识……”
“孙崇州是吧。哼，早看出来你们两个不对劲，当时就眉来眼去地偷情，我还以为你们是暧昧中一直没谈的，原来背着我谈了一万年了！”林亭气得不行，把给出陈嘉言点的鸡翅全部搜刮走了。
陈嘉言不敢还手，她还要听林亭的建议呢。“不是不跟你说，是我当时真的谁都没说。然后他去边境前我跟他分手了，最近才重新联系上。”
“然后呢？”林亭瞪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然后现在我在纠结要不要复合……”
“复啊！你自己看看你这个样子，没有旧情复燃我吃*！”
“倒也不必……就是我们不是党派不一样吗，然后孙崇州母亲，就孙云明，之前还找上门跟我施压……”
“这是个问题，但不是个大问题。她又不能管你们一辈子，孙崇州如果无法解决说明他是个废物，不要也罢。”
“倒也不算……他还是努力了的，就是结果没区别……但是孙平海那边貌似是没问题的……”
“那就不算问题了啊，还有啥不行？”
陈嘉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是个很坏的人，我会很容易在感情中伤害到他，我也不知道怎样做……我怕他对我的爱会因为我的这些问题消失。”
“坏女人陈嘉言，我宣布你被我逮捕了！”林亭把吃完肯爷爷沾满油的手举起来扑向陈嘉言，陈嘉言匆忙躲避，同时举起自己的脏手反击，最终二人滚作一团。
“我说真的，你不坏。每个人都有很多问题，如果我无法接受，我早跟你绝交了。如果孙崇州觉得你不好，分手后还腆着脸凑上来，那他必然不正常。你不需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如果你在意的人觉得你没问题，那你就是没问题。”
陈嘉言躺着林亭身上，有点想哭。
“陈嘉言，不要错过你在意的人。”林亭把头靠近她，两只油油的手握在一起。
深呼吸再深呼吸。
陈嘉言站在那个初遇的宴会厅前，不断鼓起勇气又泄气。如果孙崇州不在呢，她一个人进去干啥？但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到这里了，下次再来太麻烦了。她还是推开宴会厅的门，蹑手蹑脚进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宴会厅没开灯，漆黑一片。孙崇州不会幼稚到蹦出来吓她一跳吧？她往里走了几步，看起来一个人都没有。陈嘉言拉开窗帘，月光照亮了大厅，最中央的位置放了一幅画。她走过去，画的是一张脸，侧头看着。
是陈嘉言的脸，准确来说是她十八岁时的脸，看发型和领口，应该是他们初遇的场景。说实话，这幅画画得一般，陈嘉言这种外行都能看出来有很多问题，明显作画者自己也知道，但他还是画了。他重点刻画的是那双眼睛，狡黠又生动，陈嘉言记起她望向人群里孙崇州的那一幕。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见钟情，然后你的眼睛一直存在于我的脑子里，吸引我我迫切地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事。”
再往前两步，是另一副画，画的是生气的陈嘉言，背景是管理处的办公室。这是他们的重逢，孙崇州一醒来就看见陈嘉言怒视着他，没想到记忆这么深刻。背面写着：“虽然你很生气，但是我的第一反应是好幸运，又能见到你，你生气也好，总之能见到你就很好。”
陈嘉言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鼻子很酸，她是真的受不住这种真情实感的东西。身后传来动静，大门被推开。是孙崇州，明显是急匆匆赶过来还要装淡定，仿佛他在他计划之中恰好赶到一样。
看着陈嘉言眼眶红红，不住地吸鼻子的样子，孙崇州嘴角的笑就没压下去过，他就知道她受不了这个！他抱住蹲在地上的那一坨，轻声哄着她：“没事的，没事的，我一直在。”
陈嘉言把嘴角抿得很直，这次是憋不住笑的直。她不相信承诺，她只相信行动，而孙崇州用行动证明了他的承诺。她想，或许她也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情，至少在真情到来的时候去勇敢享受，生活还在继续。
两个人傻笑着抱成一团。
言语无法代表一个人的真实想法，会欺骗，会夸张，会暗淡，会消失。可是你一直知道我说的那些违心的讨厌你的话是言不由衷，看穿我的伪装。
是的，我爱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一直在
